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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國公府的態度整個朝野都明白,太子一系和魏王一系也清楚得很。曾經太子便想過來拉攏國公府,可惜無果。文昌大長公主以為就算魏王和太子真的覬覦著國公府,也不會真的對國公府下手才是。畢竟這些皇子們都是身份尊貴,應當不會愿意舍下臉面去做這些看似無果的事。文昌大長公主還想著國公府也許能夠躲過這次的奪嫡之爭,起碼不會在形勢還不甚明朗之時便被卷進去。
然而這次,魏王看起來倒好像是有備而來。文昌大長公主看他的態勢,似乎就算沒有傅采蘊這次的事,魏王也會尋一些別的事情來接近國公府。這次的事,不過是一個很好的契機罷了。
但縱觀當朝局勢,似乎并沒有發生什么事,要促使魏王拉攏國公府啊?太子一系與魏王一系依舊不相上下,分庭抗禮。甚至從最近看起來,魏王還要略占一些上風。難道他想趁著這勢頭一口氣騎到太子的頭上?
魏王究竟是為了什么,才突然打起了國公府的主意呢?
但不管如何,這次總算是幸虧魏王出手相助。魏王現在占著理兒,英國公府自然也不會失了那禮節了。送走了穆顯,文昌大長公主一時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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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顯下了馬車,剛進府門走了不遠,便見到魏王妃在門后不遠等著。
魏王妃不久前便被診出有喜,還未滿三個月,正是需要小心呵護馬虎不得的要緊時候,前前后后簇擁著五六個丫鬟嬤嬤,看起來倒是很大陣仗。
穆顯見到魏王妃這模樣,便是微微皺了眉。看來她早就收到消息,自己送傅采蘊回國公府了,于是特地老遠地來等著自己興師問罪了。
魏王妃善妒,這不僅是在王府,甚至在皇都里頭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此魏王的女人并不多,除了魏王妃,便只有一個通房和一個侍妾而已,連側妃也沒有一個。而且他的其他女人還被魏王妃逼著喝藥,在她還未生下小世子時,旁的女人都不能懷上魏王的孩子!
“王妃身子要緊,何必在這里等著?”魏王朝著魏王妃淡然一笑,輕輕地握起她的手。在旁人看來,便如一對尋常不過的恩愛和睦的夫妻一般。
“太醫說了,雖然這幾個月是要緊的,但也需多些走動。而且臣妾也是做母親的人了,自然會有分寸,王爺無需操心。”魏王妃溫良地任由魏王執著她的手,笑得溫柔動人。她在兩年前已經替魏王生下了一個小郡主。雖然第一胎并非男孩,但魏王與王妃尚還年輕,薛德妃與魏王也并未對王妃施加太多壓力,是以魏王妃倒還不太著急。
一回到房間,魏王妃便屏退了丫鬟和下人。做了三年夫妻,魏王幾乎都能猜出魏王妃接下來該說些什么了。
“今兒臣妾聽說,王爺可是親自將傅家那個小丫頭送回府啊……臣妾也記得那丫頭,好似叫傅什么蘊來著?那主兒可是太后的新寵啊……沒承想就連王爺也這般上心呢,改日臣妾也該去會一會這個傅家姑娘,看看是否真的如外界傳言那般貌美心慈……”
魏王靜靜聽著,臉上的微笑意味不明。魏王妃也是挑起嘴角,眼睛微微瞇起,有微光在她眼中閃爍著。“前兒臣妾聽說王爺在找一種很奇特的藥呢……好像是……給馬兒吃的?……王爺為了接近傅家姑娘,倒是頗費了一番功夫啊。”一番話說的不徐不疾,魏王妃的眉頭甚至動也沒動一下。即便是讓外頭走過的丫鬟侍從看見,都以為夫妻倆只是在談些家長里短而已。
魏王眼中的笑意更深一層了。這便是他為何隱忍魏王妃,對她在王府中的行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對她這般直接地跑來質問自己與傅采蘊的關系都不生氣的緣故。
她的確比一般女人善妒,容不得他還有旁的女人。但她的確有這個資本,因為她足夠聰敏,確實是他得力的臂膀,能夠助他不少。
魏王本就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他想要的,不是摟著幾個女人終日鶯歌曼舞聲色犬馬,他要的,是靜靜地坐在高處,俯瞰著整個天下。
因此他才縱容著自己的王妃,對她的某些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僅是因為她有強大得力的岳家,更是因為她本身,也是個能助他成事的聰明女人。
魏王妃一邊說,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的笑意卻一分分地漸漸退去。她一旋身,便坐到了魏王的身旁。魏王順勢地將人摟住,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王妃的側臉。魏王妃雖然也是個標準意義上的美人,卻并非是那種會讓人一見傾心的美人,那張臉蛋也談不上十分動人。對于這個女人,魏王談不上有很深厚的男女之情,但對于能夠娶到她,魏王卻也是頗為滿意。他對這樁家族政治聯姻,并不感到后悔。
“那王妃說,這件事能成么?”
“英國公府或許能,但傅家姑娘不能。”魏王妃側著頭像是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這才對著魏王恬然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隨著劇情推移,前朝后宮政斗宮斗都會各種冒出來。。
恩,對于作者君而言,這也是一種新的嘗試與挑戰。其實除了狗血屬性是自帶以外,寫作的過程,也是不斷學習的過程。(別誤會,絕對沒有在抄襲哦)
我會為此一直努力,希望大家能夠看著我進步,謝謝
說到這,狗血的戲碼之后也會陸續有來︿( ̄︶ ̄)︿
☆、天命皇后
“哥哥!”沒想到傅卓林還特地來看自己,傅采蘊立馬從小榻上坐起。瞧著他那模樣與平日有些不同,大概是知道自己受了驚,特地過來看看自己。
一念及此,傅采蘊的心里添了幾分暖意。她的哥哥平日為人雖是冷硬得跟塊頑石一樣,但是關鍵時刻倒是會來安慰人。
“蘊兒,你沒事吧?魏王……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瞧著傅卓林那罕見的緊張模樣傅采蘊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魏王哪能對我怎么樣?他堂堂一個王爺,又是在大街上,難道他還能欺侮我不成?”
“自然不是……”看著這個笑得單純的妹妹,傅卓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如若可以,他自是愿意讓傅采蘊永遠都笑得那么單純恬然。他曾經答應過父親要好好保護照顧傅采蘊,然而作為兄長,今日她遇到了危險與窘迫,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幫上忙。“蘊兒,你與魏王的接觸很多?”
“哪兒會!”傅采蘊連忙辯白,“不過是之前在明心書院見過一次,后來又在宮中碰過一次而已。我也不過是被王爺利用了一把罷了……”
傅卓林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難道魏王真的僅僅是為了借傅采蘊來拉攏英國公府么?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機會,但若是細想,個中作用有多大似乎還是有待商榷。傅采蘊不過是英國公府的小輩,家族的事也做不了主。難道通過她,便真的能夠拉攏到整個英國公府?
傅卓林擔心的,顯然是另一件事。
“哥哥,你在擔心些什么?”傅采蘊挑了挑眉。雖然這次的意外誰也不想,但事已至此,再擔心什么也無益了。再說了,難道傅卓林在擔心英國公與文昌大長公主?他向來都不像是管閑事的人。這些事既然不歸他管,那他為何還要皺著臉露出一個苦大仇深的模樣?
“沒什么……”傅卓林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示意傅采蘊無需擔心,“蘊兒,能不能答應哥哥,離魏王遠一些,不要與他扯上關系?”
“什么?”傅采蘊失笑,傅卓林的話聽得她云里霧里的。“我同魏王,哪有什么關系?……再說了,那一日在明心書院,魏王不是挺賞識你的么?怎么你反而對魏王這般戒備?”
“你這丫頭怎么反而給魏王說話來了?”傅卓林倒是敏感,一下便捕捉到了傅采蘊的話,“人長大了,胳膊懂得往外拐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傅采蘊瞥了傅卓林一眼。魏王今兒親自送自己回府,姑不論他背后在算計著什么,但單憑他這一舉動,還是閨中姑娘的傅采蘊對他生出幾分好感不也是一件正常的事么?雖然今日的事,的確是驚愕更多于好感。但不管如何,魏王總算是在她無助的時候幫了她一把,這是毋庸置疑的。
“算了,總之你聽哥哥的沒錯。不要與魏王扯上太多干系。”傅卓林也不知該如何同她說清楚自己心中的擔憂,只得扔下這么一句話。
“少爺心里可是有什么事?”沈震看著傅卓林,他自打從傅采蘊那兒回來以后便一直坐著眺望著窗外,沉默不語,只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看他那模樣并不似被傅采蘊氣到了,反而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沒什么,不過是擔心那丫頭罷了。”傅卓林淡然道。
“姑娘雖然是受了些驚,但她性子一貫堅強,很快便會無事。”
然而,傅卓林的眉目間卻依舊是憂心忡忡。他所擔憂的,又豈是這么簡單的事?
“令愛若能躲過大劫,定能鳳翔九天,儀容天下。”這是小時候,傅懷遠與永寧長公主帶著傅卓林傅采蘊兄妹出外上香游玩時偶遇到的得道高僧對傅采蘊的批命。
當時傅卓林也是個小孩子,記得不甚清楚。只記得那人衣衫襤褸,卻目光清亮,似乎有一種洞察人心的魔力一般。當時他見到年紀尚小走路還走得不太穩的傅采蘊,臉上便露出了大驚的神情,然后才對著傅懷遠說出了這么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