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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忙袖口掩面,屏住呼吸,白漣也第一時間退到葉明玦身后,得到葉明玦下意識踏出半步的保護。
等到滿屋子的毒氣終于漸漸散去后,幾人再看向中間的地帶,牛滿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看樣子是從窗口逃了出去。
哎呀!胖掌柜看著地面破碎的玻璃渣,頓感心疼,這可都是特殊煉制的啊,七階修為的攻擊都可以抵擋,怎么這么輕易就碎了呢!
葉明玦更是恨到了極點,下意識追到門口又堪堪收回腳步,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逝,竟是情緒外漏猛地砸了下身側(cè)的柱子。
這說明他有同伙,修為很高,還善于用毒。深吸一口氣總結(jié)得到的情報,葉明玦反復念了幾遍那姓蕭的姓氏,像是要將這人嚼到骨子里,細細咽了下去。
他轉(zhuǎn)變情緒一向很快,雖然心理怎么想的另提,面上卻重新恢復了面無表情。就仿佛剛才那個氣的滿身殺氣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還朝胖掌柜深深一禮:多虧掌柜的相助,葉某才能毫發(fā)無傷站在這里,十分感謝。
哪里,都是貴客自然要幫一幫的。掌柜摸著胡子回禮,堂堂正正的態(tài)度讓葉明玦越發(fā)相信是他在暗中出手,投去感激的視線。
掌柜看著落在地面的破碎的花瓶和玻璃,滿臉肉疼欲言又止:就是可惜我這些寶貝了。
葉明玦第一時間收回目光,只當沒看見。
想讓他賠償?可以是可以,就是沒錢。
好在這掌柜人放棄的也很快,將這筆賬通通記在牛滿客的身上后,便笑臉盈盈地迎上葉明玦:今天驚擾您了,可有什么需要的,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樓上瞧瞧?
葉明玦手頭沒錢,卻又不好拂了掌柜的好意。
站在原地尷尬之時,白漣忽然湊了過去,一臉天真地問道:我們在這里受了驚,可以打個折嗎?
葉明玦眼皮一跳,差點就沒繃住神色。
他自己招來的禍事不賠償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要店家打折,這除非是腦子有坑才會答應啊。
這樣想著的下一刻,就見掌柜先是怔了下,隨后立刻如同小雞啄米似的點起了頭,滿臉堆笑: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您看五折怎么樣?
葉明玦:
失算了,這掌柜傻勁跟白漣有得一拼啊。
白漣似乎還覺得有些貴,遲疑地扭頭看他:你覺得呢?
葉明玦當然不會得寸進尺:足夠了,多謝。
他一邊心想白漣真是個幸運兒跟他在一起都能遇見這種占便宜的好事,一邊按照掌柜的囑咐滿意地起身上了二樓。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掌柜這才連忙恭敬地朝白漣行禮,臉色有些古怪:按照規(guī)定,持有令牌的貴客可以免費拿走閣內(nèi)的三件東西,您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啊。白漣笑得異常無辜:我可是問過他了,是他自己覺得五折便足夠了的。既然他想要花錢,咱還客氣什么呢。
反正整個圣蓮閣都是他的產(chǎn)業(yè),能賺他一筆,不虧。
*
作者有話要說:
白漣:我是在坑人嗎?我問過他了呀!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
第11章 蓮花菩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掌柜對白漣的邏輯無話可說,但反正自家圣蓮閣也賺了點錢,他自然不會多嘴去提醒葉明玦。
只是他看向白漣那彎起眼眸時露出的狡黠的笑意,忽然渾身一寒,下意識離遠了一些。
我想要拜托你查一件事。白漣這時卻突然說道,有關(guān)葉明玦的來歷。
胖掌柜有些為難地露出苦笑:這我們這里不負責這種事啊,若您有意愿,可以去萬通閣,他們才是專門販賣情報的地方。
你少來。白漣似笑非笑,我知道圣蓮閣有自己的情報網(wǎng),別想糊弄我。
望著那雙清澈的仿佛能夠看透他內(nèi)心的眼睛,胖掌柜頓時驚得滿身是汗,不敢起任何隱瞞的心思:但是我們從來不接外人的生意,您看?
白漣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隨手翻出一只小巧的紙鶴,紙鶴滿身雪白,只有頭頂有著一點梅花似的紅,看起來精致可愛:拿不定主意就去問你上面的人,把這個給他看,他自然就明白了。
胖掌柜自知白漣有大身份,立刻點頭應下伸手去接紙鶴,待到好奇地將靈力輸送過去一點,這只紙鶴便如同活了一般撲扇著翅膀飛在半空中,腦袋一點一點甚是可愛。
這是何等奇妙的法術(shù),竟然能讓紙折的小鳥飛行。胖掌柜忍不住感慨贊嘆,他可從沒見過這么不可思議的法術(shù)。
白漣淡淡看著他反復研究,只是解釋道:它叫紙鶴,把調(diào)查的內(nèi)容念給它聽,它自然就會來尋我。
胖掌柜不住點頭,經(jīng)過白漣露出的這一手,他已經(jīng)在心中將白漣認定為神通廣大的高階修士之一,絲毫不敢怠慢。
話談到這時,葉明玦已經(jīng)心滿意足地走了下來。
胖掌柜緊接著就看見他所認為的那個神秘高階修士,神情瞬間一變,帶著柔軟又純潔的笑容走到葉明玦身邊,乖乖揚起小臉等待葉明玦的回應,像一只乖巧可愛的兔子。
與方才那威壓恐怖的模樣完全相反。
難不成大佬現(xiàn)在都喜歡玩這口?
胖掌柜大開眼界。
等到出了圣蓮閣,葉明玦心中還在思索著有關(guān)牛滿客、以及那位蕭氏的事情。要想找到準確的情報,需要借助魔教的力量,他現(xiàn)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魔教,立刻派人調(diào)查。
說起來他是為何會在街道上閑散的漫步來著?
葉明玦蹙眉沉思了一會兒,猛地腳步一頓。
直接伸手按住了還要拉著他往茶館走去的白漣的肩膀,葉明玦目光冷冽,一字一頓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的目的嗎?
白漣眨了下眼睛:逛街?
見某人竟果斷將心聲說了出來,葉明玦深呼了一口氣,多了幾分咬牙切齒:蓮花菩提子,你說過要帶我去尋。還是說你只是在騙我?
最后一句話說得又低又冷,連眼眸都透出幾分寒意,似乎只要白漣敢承認,他那隱隱藏匿的殺意就要徹底迸發(fā)出來。
像是被他的氣勢驚到了一樣,白漣身體微微一顫,一雙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滿臉都是無辜:可是,你早就已經(jīng)把它吃了啊。
葉明玦愣了,連殺意都凝固在原地:什么?
他下意識檢查自己的丹田,果然發(fā)現(xiàn)修為稍稍恢復了一些。雖然只是一點點不仔細感知都沒有注意到,但也證實著他已不再有性命之憂。
他仔細回想起這期間內(nèi)發(fā)生的點點滴滴,將回憶定格在春風樓中白漣討好地將幾個果子遞給他手中的時刻:那個翠綠的果子?
見白漣點頭,葉明玦無言地陷入沉默中。
他想起當時差點想把菩提扔了的沖動,沒由來地升起一陣冷汗。
你為什么當時不說?他無奈地看了白漣一眼。
白漣視線飄向側(cè)面,一扁嘴,委委屈屈地開口:你剛才好兇,不告訴你。
葉明玦:是我的錯,我過于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