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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依舊別開臉不想看他,這讓葉明玦有些頭疼,堂堂魔尊還是第一次低聲下氣地哄人,出乎意料的是,他竟不算討厭。
我請你品茶?原諒我?
白漣這才臉色回轉(zhuǎn):那說好了。
只用簡單的承諾就把人哄了回來,見白漣喜笑顏開,葉明玦眼底也忍不住帶了點笑意。
當(dāng)時不告訴你,是因為白漣捏著身側(cè)的布料,稍稍垂下眼眸,眼睫如顫抖的花枝般輕動,告訴你你就要走了吧,我還不想讓你走。
饒是性情冷淡的葉明玦,聽到這句話后也不由自主地一怔。
青年如同被拋棄的小狗一般可憐兮兮地垂下頭,白凈的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眼簾輕抬,那雙眼底便滿是脆弱與渴望。
葉明玦神色復(fù)雜,他從沒有想過會是這種結(jié)果。
白漣有史以來對他說出了第一個謊言,卻是為了暫時留住他的腳步。
看似無理取鬧的逛街也好,對話也罷,僅僅都是想要留下他而已。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緒,種子柔軟的在心中萌了芽,正在努力的破土而出,讓他整個心都開始躁動不安。
他動了動唇瓣,忍不住低聲問出了口:為什么不想讓我走?
見他眸光閃爍,似是渴望似是期待,系統(tǒng)敏銳抓住他的情緒,提醒道:據(jù)我判斷,現(xiàn)在是刷他好感度的絕好時機,上吧!
于是白漣真摯地捧住了葉明玦的手,痛心疾首地訴說心緒:
因為我沒有靈石了,你走了我可怎么辦啊!好兄弟,救我!!
心底那抹奇異的情感瞬間碎了個稀巴爛,葉明玦面無表情轉(zhuǎn)身就走。
白漣連忙拉住了他:逗你的逗你的,我們之間的感情怎么可以這么廉價!
葉明玦冷笑:再給你一次機會組織語言。
白漣對他柔柔的笑:當(dāng)然是因為你這個人很有趣啊,千年都難以碰到一個,我舍不得你。
千年什么的實在是夸張了,葉明玦只當(dāng)他在討好自己,搖搖頭沒有放在心上。
他忽然想起除了一開始的飯館,一路上都是他在付錢,而且聽他說要請客的時候白漣明顯感到特別開心,不由得真的懷疑起白漣沒有多少靈石。
看在白漣救過他幾次命的份上,葉明玦想了想,便道:我還會在這里待上一晚,今晚就在這落腳,等明日我送你些靈石,你再回去吧。
白漣目光希冀地請求:我不能繼續(xù)跟著你嗎?
不行。這點葉明玦沒商量,我要做的事很危險,你不合適。
聽他這么說,白漣只好遺憾點了點頭,但眼底瞬間閃過的鋒芒卻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見他如此,葉明玦忽然就明白了為何他偶爾會對白漣生出殺意,每次卻又奇異平息起來的理由。
識大體,知進退,每次都卡在他底線的邊緣瘋狂試探,卻永遠不會多邁一步。
就比如白漣從沒問過他被追殺的原因以及葉明玦這個名字的來歷,正因為不去詢問,所以他們還能這樣肩并肩一起行走。
兩人這之后又按照白漣的計劃去喝了茶,葉明玦趁機使用了神行符來聯(lián)絡(luò)魔教的屬下,現(xiàn)在第一層毒已解,他是時候該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魔教下屬得到聯(lián)絡(luò)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夕陽夕下,正是葉明玦與白漣在客棧一樓用晚膳的時候。
葉明玦感到符咒的動蕩,立刻裝作去茅廁來到無人的角落里與下屬匯合。
第一時間前來尋找他的部下總共六個人,為首的是他座下的右護法方程。此時,這六名下屬紛紛跪拜行禮,齊喊尊上!
尊上,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右護法方程抬起頭,露出一張頗為英俊的臉。一身深藍的服式將他的臉色襯的頗為冷傲,縱使眉梢滿是擔(dān)憂,那雙狹長的雙眼微微瞇起,也滿是目下無人的味道。
這種長相并不討喜,尤其跟葉明玦這面癱站在一起氣氛就更加詭異了。
葉明玦深知方程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的屬下里只有方程修為最高,也別無選擇:本座身中劇毒,需要去各地尋得解藥,此次行程不宜張揚需小心偽裝,方程與我同去。
至于其他人本座也有任務(wù)給予,不過此事稍后詳說,你們先在城中尋找一名劍修,身穿黑衣,面色冷淡,修為深不可測,渾身殺意濃烈,幾乎一眼就能辨認出來。找到了不要輕舉妄動來告知我,若是沒找到就在戌時去客房,記住,小心行事不要驚動其他人。
他細細進行囑托后,怕白漣起疑就立刻返回了客棧。
抱歉,時間久了些。他面不改色地撩袍坐下,故意解釋了一句。
這不是一般的久。白漣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順手給他夾了一快子涼菜:多吃這個,降火。
等到吃飽喝足后,二人起身去各自房間休息了一陣,沒過多長時間,葉明玦的房門就被白漣敲響。
某人以欠人情這個理由,要求葉明玦替他做一件事。
葉明玦本做好了麻煩的準備,結(jié)果卻聽白漣說只是想要城西邊販賣的烤鴨。
葉明玦好笑:剛吃完還想吃?
白漣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們是修士又不會撐,聽人說這里的烤鴨相當(dāng)美味,我們一起來嘗嘗唄?
無奈于他傻到將魔尊的人情用在這種小事上,葉明玦搖了搖頭,卻因臨別在即,竟難得心情柔軟的主動答應(yīng)幫忙。
抱著讓下屬在他房間里等等也沒事的心態(tài),一路上他都泰然自若地走在街上,不慌不忙。
然而等他拿著烤鴨回到客房的時候,卻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推開房門。
屋內(nèi),正盤腿坐在床上的白漣繃著一張臉,一手撐著側(cè)臉輕輕垂下眼眸。暖色的燭光打在他的臉上,竟沒有令這張平靜的臉添加一絲溫度。
而地面上則用繩索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捆綁著一堆人,左邊三個右邊三個,擺放的整整齊齊。
只是葉明玦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正是他的下屬!
喏,實力最高的那位方程也在其中,整個人如同蔫了的茄子,鼻青臉腫地癱在地面上,一眼望過去似乎遭受了什么殘酷的刑罰。
修為三階發(fā)絲一根沒亂的白漣,修為六階鼻青臉腫的方程葉明玦有些看不懂了,怎么修為最弱的反而毫發(fā)無傷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明玦的頭頂由衷冒出了一個問號。
*
作者有話要說:
葉明玦: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
白漣:看來你理解我的心情了。
改了下文案,希望能更有吸引力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