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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一日又一日的,于秋并沒有等到曉春眠,卻等到了另一個熟人。
“你這家伙……”高從寒是在第十二日到的,看起來特別記恨之前于秋一張噬靈符吞了他的定位術(shù)的事情,一見于秋就咬牙切齒,“膽子倒是不小!”
于秋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倒是許鴻鼻子靈敏,一下子嗅到了這邊的火藥味,特地跑過來笑瞇瞇地提醒了一句,“第二次試煉開始前,請不要擅自在望云臺上動武?!?
高從寒冷哼一聲,雖然不將許鴻放在眼里,卻也知道許鴻所代表的是整個玄陽宗,最終只好暫時按捺下這口氣,狠狠瞪了于秋一眼,自行找了另一個角落蹲著。
許鴻還在那里嘆了口氣,暗道一聲這年頭火氣大的家伙們可真不少,如果真成了師弟可得多留點心,卻發(fā)現(xiàn)于秋一直斜著個眼睛看他。
“這位師弟,有什么事情嗎?”
對方明明還在參加試煉,卻一開口就喊師弟,這又是許鴻的狡猾之處了。如果換了個不知根知底的人來,怕是幾句話便能被許鴻籠絡下來。
因為記恨著前世的事情,于秋對這家伙的偏見特別大。
但在經(jīng)過了曉春眠的事情之后,再見到許鴻,反倒是有種別樣的親切感。哪怕那些憎惡,似乎也變成了一種親切的憎惡。
“咦……”許鴻將于秋仔細打量了一下,“我們是不是見過……哦對,我想起來了,是你啊,上次我下山的時候見過的。你當初不是說不愿意加入玄陽宗嗎?怎么,果然還是改變主意了?”許鴻說完又是一笑,一笑臉上還兩個酒窩,笑得特別甜。
于秋努力忍耐著心中的不適,勉強流露出一絲善意,詢問道,“不知這玄陽山中……現(xiàn)在還剩下多少人?”
許鴻略一沉吟,“今早顧師叔和我說,大抵只剩下一成了?!?
于秋提醒自己基本的禮貌,點頭道了句謝。許鴻還想再攀談兩句,于秋卻已經(jīng)一溜煙跑出了老遠,唯恐避之不及似的。
一成。這輕輕巧巧的兩個字下,可是堆滿了鮮血的。
眼下已經(jīng)站在了望云臺的上的修士,至多只有參加試煉的三成。另一邊垂頭喪腦的棄權(quán)修士,至多也只有三成。這么算來剩下的應該有四成,眼下卻只有一成……因為這其余的三成,都已經(jīng)命喪玄陽山了。
于秋一顆心又這么揪了起來,卻只能繼續(xù)這么等著。
第十二日就這么過去了。
第十三日也就這么過去了。
第十四日……
直到眼下的第十五日,最后的期限了,曉春眠卻依舊沒有出現(xiàn)。
☆、33|不是防盜章
日頭已經(jīng)西斜,于秋仍舊緊盯著從山中上來這望云臺的方向,揪心地等待著最后一刻。
時間一點點地往后推移,西邊的日頭一點點落下,石階上卻始終都沒有再出現(xiàn)人影,一個都沒有。望云臺的側(cè)邊倒是一道亮光閃出了一個人,于秋揪著一顆心去看,卻也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那一個。
直到天色已經(jīng)擦黑,顧如雪施施然地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眾修士的目光頓時全部投注在了她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后的結(jié)果,包括于秋。現(xiàn)在還陷在玄陽山內(nèi)的那些人,會在這試煉第一關(guān)結(jié)束的那一刻,全部被顧如雪的法力傳送過來。如果曉春眠還活著,自然也會一起過來。
“第十五日已經(jīng)要過去了,”在眾人殷切的期盼下,顧如雪卻只偏頭一笑,說了一句話,“我決定延長兩個時辰?!?
什么?
眾修士一瞬間都愣了神,等他們回過神來,顧如雪已經(jīng)施施然地坐到了望云臺中央的座椅上。
有好些人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句,但顧如雪畢竟是個金丹宗師,沒人敢罵出聲。
于秋想到心臟又要多受兩個時辰的煎熬,自然也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句。
就這么,日頭總算下了山,望云臺四周的燈臺上都亮起了火焰。前些天這個時候,眾人都已經(jīng)下到臨時住所休息了,而眼下,為了等待試煉第一關(guān)的最終結(jié)果,眾人卻都只得繼續(xù)留在這望云臺上吹風。
于秋暗嘆一聲:曉春眠果然依舊沒有出現(xiàn),看來還是得等那最后一刻……
終于,這兩個時辰也過去了,顧如雪再一次站起了身。
然后她笑著又說了一句話,“我決定再往后延長兩個時辰?!?
“……”
終于有人忍不住罵出了聲。
“憑什么!玄陽宗就能這樣耍人嗎!”這般按捺不住的修士,自然是本身就很容易暴躁的。于秋四顧一看,高從寒那個暴躁的家伙果然也從角落向前走了幾步,一張臉黑漆漆地看著顧如雪,只是沒像其他人一樣罵出聲。
“就憑我是這次試煉的考官。”顧如雪微微笑道,“就憑我是金丹。”
這是很有分量的兩句話,但容易暴躁的人一旦真暴躁起來,總是會失去理智。有那么于秋兩個不認識的修士就好像已經(jīng)不顧性命了,被這兩句話激得滿臉通紅,居然就這么舉著家伙沖了上來,竟像是想給顧如雪一個教訓。
顧如雪看了他們一眼,并未出手。
身為金丹宗師,她如果對這些人出手,掉的是她的面子。
但就算她不出手,那些人最終也沒能碰到她的衣角。只見兩道流光,許鴻和沈姑娘一左一右,兩樣法器從手中一擲,沖來的數(shù)人便都倒飛了回去。
高從寒本來也差點沖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時一滯,竟然原地停了下來,啥事冷靜了,還四顧望了望,試圖掩飾自己剛剛的舉動。于秋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高從寒停下的位置,剛好就在他的旁邊。
“你這小子,”聽到這聲嘲笑,新仇舊恨一起涌上,高從寒更加咬牙切齒,“現(xiàn)在心情很好嗎?”
“哪能啊。”于秋道,“沒見我正苦中作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