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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先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于秋道,“不能這樣無頭蒼蠅地亂猜。”
許鴻點了點頭,當仁不讓地接下了這個任務。而后幾人看高從寒和曉春眠的情況都再無變化,也就散了開去。
與此同時,在許衛天所居住的玉華峰,玄陽宗四大金丹將那幾位白羽門的客人引入了待客的觀翠居,關上了門來徹底問詢了一番。
“你們那位長老是魔修?”許衛天的滿是驚訝,“你們竟然任命魔修為長老?”
“許掌門。”白羽門那位戒律長老嘆了口氣,語氣中不由得帶了一絲悲涼,“那位李長老……李啟明……你以前也是見過的。”
“李……李啟明?你們說的叛徒魔修,竟然就是那個李啟明?”許衛天一聽就想起來了,他確實見過這人,十年前剛見過,“他十年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忽然變成魔修了?”
“莫非他在這十年間沾染了魔功嗎?”趙鐮也皺起了眉,“偌大一個白羽門,竟然沒人發覺?”
“你們覺得不可置信嗎?”白羽門另一名長老苦笑道,“在這事發生之前,我們自己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魔修擱在我們白羽門眾人眼皮底下幾百年,我們居然真的沒有一個人發現。”
“幾百年?”玄陽宗幾人將這三字嘀咕了一遍,越發顯得難以相信。
“不是在這十年里沾染的嗎?”趙鐮瞠目結舌,“可是十年前他明明好好的……”
“就我們白羽門所看到的,別說十年前了,直到十天前他都是好好的。”白羽門長老咬了咬牙,“他好不容易才修到金丹巔峰……幾個月前還和我們說結嬰有望……結果就在十天前,他忽然變成了一個魔修。”
“忽然變成一個魔修……”許衛天被震驚得仿佛只會重復了。
忽然之間,許衛天雙眉一皺,目光利劍一樣向屋外刺去,“誰在外面!”
而后許衛天衣袖一震,傳送之法一起,一個人影便憑空跌入了房內。
正摸著腦袋從地上狼狽爬起的偷聽者,自然便是許鴻。為了順利偷聽,許鴻不僅借了曉春眠那件匿蹤衣,還另外準備了許多匿蹤藏行的小手段,結果聽到震驚處,還是一不小心就露了餡。
當然,在這么多金丹宗師眼皮底下,露餡也是避免不了的……不然為什么偏偏要許鴻來呢。
“你……”許衛天鼻子都氣歪了,“你好大的膽子!我和白羽門的幾位道友論事,你居然也敢偷聽!”
“父親。”許鴻歉意地低下了頭,“我忍不住好奇……”
許衛天還在那里故作暴怒,不斷冷哼。
“原來是小鴻啊。”白羽門幾位長老自然認識許衛天這個寶貝兒子,當即就給了個臺階,“小鴻也不是外人,讓他聽聽也沒什么,只要別往外面亂說就好。”
“聽到沒!”許衛天瞪著許鴻,“不可以往外面亂說!”
許鴻忙不迭點頭。
“知道了就出去!再讓我發現你偷聽,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父親,”許鴻還想要多聽一些,心中一急,連忙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價值,“你們剛才是否在談論一個修士忽然變成魔修?是不是后來發現他其實早已沾染魔氣,卻一直仿佛與正常修士無異?”
他話音一落,眾金丹宗師都是一靜。
好半晌,白羽門一位長老問道,“你如何知道?……莫非你也遇到過?”
“我……”許鴻心思急轉,“我也是猜的。父親,你還記得三年前那次入門試煉,我去給顧師叔幫忙,中途卻發現一個魔修的事情嗎?后來宗門找遍了整座山都沒想到,那個魔修仿佛就這么消失了。今天再聽到白羽門幾位伯父說的事,我就忍不住想,當初那位魔修或許也和李……曾經的李長老的一樣,可以與平常修士無異。”
說這番話的時候,許鴻心里也是忐忑。這些話雖然沒有直接將高從寒給推到臺前,但如此推導,宗門很容易就會查到高從寒頭上。
但看到許衛天幾人都是一臉了然的神情,許鴻知道自己賭對了。當初高從寒鬧出過的事,一樁一樁都被這幾個金丹宗師給記在了心里,此時再有白羽門這事的印證,本來就容易讓人想到這一層。許鴻說與不說都是一樣,說了,反倒是給自己增加籌碼。
“而且兩年多前我筑基之前,父親是否記得,我也被一個魔修襲擊過一次。雖然當時并未看清,現在想來,兩次的魔修大抵都是同一個人吧。”許鴻又道,“父親,那個魔修的事情,其實我心里一直記掛著。既然眼下有希望能夠查清,希望父親能允許我也參與進來。”
“哼,允許不允許,可不是我說了算。”許衛天看向了白羽門幾人。
半晌,白羽門戒律長老嘆了口氣,“既然小鴻有這份心思……讓他多知道一些也無妨,但這件事情,能不插手還是不要多插手的好……”說著他忽然一個苦笑,“說來小鴻也筑基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上一聲恭喜。許掌門,你還記得我們掌門家的小兒子嗎,前不久剛好也筑基了。”
“那小家伙啊,當然記得。”許衛天點了點頭,“他怎么了?”
“他一向和李啟明走得很近……”白羽門戒律長老目光黯然,“然后……他、他也被李啟明害成了一個魔修!”
☆、81|各人應對
觀翠居門口,許衛天正在將許鴻給往外攆。
“父親,等等,你聽我說……”許鴻想要多掙扎一下。
許衛天卻臉色煞白,不容反駁地呵斥道,“不要再說了,這事和你沒有關系!這次的事情你聽了也就聽了,但以后任何有關魔修的事情,你給我沾都不要沾!宗門的魔修自然有人會去處理,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敢惦記著那個魔修,我真的打斷你的狗腿!”
“可是父親……”
許衛天已經揮手將門關上,將許鴻給牢牢關在了門外。
許鴻一看,得,房內各種隔絕術已經布上了,就算再想偷聽也不可能了。
“這樣好嗎?”趙鐮在房內挑了挑眉。
“什么好不好的!”許衛天神色依舊難看,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這件事情他不能沾上……他絕對不能沾上!”
白羽門那個發生在同樣剛筑基的掌門兒子的身上的事故,可把許衛天給嚇壞了。
“師兄,你冷靜一些。”顧如雪勸道,“張瑜遇到過的事情,我們都不希望鴻兒也同樣遇到。但是想要避免,不是只要將鴻兒攔在外面就可以的。”
這叫張瑜的,就是白羽門那個掌門兒子了。
許衛天深吸了幾口氣,算是比剛才稍微淡定了些,“你說得對……當務之急,我們一定要趕快將潛藏在宗門內的那個魔修找出來!”
而許鴻在被攆出去之后,只得抱著已經得知的那些消息回去找于秋商量。
于秋的洞府,曉春眠自然也在,只是高從寒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