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柒眼疾手快將人撈進懷里,卻被寧霽玉默不作聲地推開。
寧霽玉強調道:我無事。
陸柒深深看了他一眼,劍勢再起,直取厲鬼那命門。
不自量力!都說了這一招用了千年早沒有用了!厲鬼一擊不成,雖倒退數(shù)步,但狀態(tài)肉眼可見地比冥主好上許多,無情嘲笑道。
他已然看出,陸柒不知為何功力盡喪,而寧霽玉也法力衰微,若是當年全盛時期的二人,他的確難以匹敵,但如今他還制服不了兩個強弩之末嗎?
劍招千年,劍心卻只在一念之間!陸柒高聲道。
使劍全憑劍招者不過劍客,全憑本能也就是劍癡,唯有人劍合一,心隨意轉,方為圓融境界,若拘泥于一道,才會落入窠臼。
劍之所以能成為名劍,不是因為其本身的鋒銳,而是仗劍之人心意圓融,隨機應變,銳不可當。
先前那一件既然有破綻可循,那便換一劍就是了。
陸柒雖不知這千年是怎么一回事,亦不知這厲鬼又是如何空想千年才能破他這隨意的一劍
但他可不止有這么一劍。一劍不能封魔,那便,再來一劍。
陸柒不知自己緣何忽而會了這么幾劍,但既然此劍有用,倒也不太重要了。
此刻陸柒只覺自己體內(nèi)的血脈都微微奔涌起來,似在一唱一和地,應和著他的劍勢,仿佛他每出一劍,體內(nèi)跳動的氣息以及與手中靈劍的羈絆,便更深一分。
厲鬼在密匝但又質樸的劍勢中被冥主趁機以上古的鎮(zhèn)壓陣法困住,天地間吹散開來的墨色烏云重新聚攏,將那難得艷麗了一回的月光再度遮蔽起來。
寧霽玉似是再也支持不住,一手扶住一旁的樹,一手輕按心口艱難喘息。
陸柒目光微沉,猶豫片刻,終是上前幾步,將虛弱的冥主攬入懷中。
陸柒輕聲道:陛下可還安好?
京中無所有,吾贈予將軍的一枝春,可還安好?
不料卻是等來了寧霽玉一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
在熟悉的溫熱氣息包裹之下,寧霽玉安然地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幾天比較忙外加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痛苦的體測(懂得都懂),有點感冒,請了幾天假Q(mào)AQ
22.第 22 章
這些日子, 京中皆在盛傳,二月廿二那一天,冥主是被自北境凱旋的陸將軍抱回宮中的。
民眾本就喜好上位者這些捕風捉影的瑣事, 加之宮中人多眼雜, 即便寧霽玉治下頗嚴, 也難免走漏了風聲, 更何況當日寧霽玉狀態(tài)不對, 陸柒也未作遮掩,此事沿途便叫許多人瞧見。
榻上的人仍在安睡, 陸柒坐于床沿, 有一下沒一下地翻閱著自藏書閣取來的功法, 卻是大半注意都被躺著的冥主給分了去,也不知究竟看進去了幾個字。
即便已經(jīng)過了四五日, 寧霽玉也不過醒了三四回, 每回都是匆匆跟他交代了幾句國政之事, 便又陷入昏迷之中,蒼白的臉色亦不見好轉, 醫(yī)官送來的藥勉勉強強也只能喂進去兩三勺,飲食更是絲毫不進, 本就身形纖瘦的人,腰上隱隱約約又小了半圈, 若非他面上血色比之先前紅潤些許, 陸柒幾乎要以為他有什么大礙了。
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在冥主身上來回打量,即便室內(nèi)并無旁人, 陸柒仍是不由自主地輕咳一聲以祛除尷尬。
沉沉嘆了口氣,陸柒索性將手里的書冊合上,神色復雜地坐在榻邊, 凝視著窗外清冷如水的月光。
不知為何,從前日日按時升落的太陽,這幾日似是憊懶的很,幾乎都躲在重重烏云之下,只有零星的時間舍得探出頭來,稍稍將昏暗的冥王宮照亮一分。
陸柒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竟早已習慣了冥王宮的日光。
畢竟,這是冥界上下唯一稍稍明亮些許之處。
陸將軍,阿元和醫(yī)官送藥來了。阿元輕輕敲響了房門,聲音也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寧霽玉休息。
進來吧,陸柒低聲道,他還在睡。
阿元手里端著藥碗,與平日里負責照料冥主身體的醫(yī)官一道進來,那藥汁味道刺激,陸柒不禁蹙了蹙眉,道:前幾天的藥就沒怎么喂進去,今日的味道這般大,恐怕更加艱難。
陸將軍有所不知,那醫(yī)官雖跟著寧霽玉時日不短,但與陸柒并不相熟,唯一的接觸也不過這幾日光景,陸柒一直冷著一張臉,便叫他有些懼怕,加之乾元的信香霸道狂躁,他只敢低著頭小心回話,陛下體質殊異,從前清心咳咳寡欲,倒也無事,只是近日,嗯,功力有些不穩(wěn),加之陛下辟谷已久,脾胃虛弱,藥喂不進去也屬正常,藥性也不是愈多愈好,那吐出來的,正是多余的藥力呢。
說這話時,他額上已是沁出了一層細密冷汗,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國將軍,而是什么洪水猛獸。
行了,站起來回話,陸柒嘆了口氣,不悅道,我不過隨口一問,你這么害怕做什么,行了,也別杵在這里了,趕快替霽替陛下看看去吧。
陸柒喉頭微動,將那到了嘴邊呼之欲出的稱呼咽了回去,狀似無事發(fā)生地移開了目光。
也正是這一瞬的遲疑功夫,陸柒錯過了那醫(yī)官眼底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神色。
醫(yī)官心亂如麻,腳步遲緩地在榻邊跪坐下來,隔著帕子為寧霽玉把脈。
他本來還在打算該如何繼續(xù)替冥主欺騙陸將軍方才不至露餡,此刻卻是雙眼突然瞪大
滑脈如珠,往來流利,數(shù)則六至。
是喜脈。
醫(yī)官登時心跳如鼓。
冥主回宮之日他便已替冥主把過脈了,當時可并未有這般詭異脈象!
想來是冥主法力強大,孕育周期也遠較他人更長,先前月份不足而不能查出。
陛下?醫(yī)官輕聲試探道。
冥主可不曾交代過他出了這一茬該如何是好!
并無回音。
榻上的人依舊安睡,只是眉峰間緊擰的弧度昭示著寧霽玉眼下并不十分安穩(wěn)。
怎么了?陸柒轉過身來,就見冷白黯淡的月光灑在對方蹙起的眉心之間,顯得格外脆弱,陸柒心中難得生起了幾分擔憂之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