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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和靖北王府也是連著親的關系,蕭景赫算起來也是蔣青的表哥。
“將軍客氣。”楊晏清也不惱蔣青的稱呼,他對眼前的這個青年倒是存了幾分好奇,伸手換了蔣青面前的酒杯,“將軍不隨王爺一起巡防?”
方才在街上蔣青便是跟著蕭景赫一同巡防,賞菊節人多事雜,錦衣衛負責守衛皇宮,京城便交給了巡防營與蕭景赫共同協理。
“本來就是跟著王爺湊個熱鬧,又不是我的差事!這不是剛才看王爺直勾勾地盯著上面看,我就好奇得是怎樣的美人才能吸引咱們那心性堪比和尚的王爺,上來一看竟是嫂嫂。”蔣青笑嘻嘻道,“也果然是嫂嫂。”
“怪不得大婚當天王爺提著我打了一晚上,看來是美人在前吃不著憋得慌啊~”
“這高帽我可不戴。”楊晏清挑眉,“是王爺連進一下喜房都跟要命一樣,要不是我用王爺愛重的文管家做威脅,王爺只怕是想不起來我的房間看看呢。”
蔣青卡殼了。
浪的遇上面不改色的,楊晏清到底是蕭景赫的正妃,再出格的話給蔣青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的更騷。
更何況別人不知道蕭景赫什么情況他還不清楚?以前他但凡想搞事只要逮著蕭景赫抓一把,鐵定換來一頓暴揍。
“咳……這事兒還得你們夫夫關起門解決……哈哈哈……”蔣青干笑,繞著頭緩解尷尬,就這么看著楊晏清慢悠悠抿完了一杯酒才反應過來話題被楊宴清兩句話就給帶歪了。
嘶,早知道這人不簡單沒想到防著防著還是順著他的話頭走了……
“這么說來,嫂嫂喜歡男子?”蔣青又開始揣著最初的目的試探楊晏清。
楊晏清:“王爺那樣的?的確喜歡。”
*
作者有話要說:
天冷了,下一章咱們去吃花酒好了!
第8章 小倌樓
蔣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著楊晏清走了,總而言之話題落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和楊晏清走進了京城最有名的風月巷。
這讓蕭景赫那家伙知道,恐怕得打斷他的腿。
“咳……嫂嫂,咱們就不用往里面走了吧?”蔣青求生欲極強地收住腳步。
這叫什么事啊?他蔣青一個人來逛風月巷叫風流,帶著表哥剛過門的新婚王妃逛風月巷那是要命啊!
這真要出點什么事,恐怕自己被打斷的得是第三條腿。
“你確定要在這種地方這么稱呼我?”因為蔣青的腳生根在巷口,楊晏清隨即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一派自然道,“雖然我是不在意……”
但蔣青可是這的熟客了,要是被認出來——有資格被蔣青稱作嫂嫂、還是個男人——這要是傳進某王爺的耳朵里……唔。
“我在意!快走快走!”蔣青苦著臉快步往巷子里面走,沒走兩步又臉色尷尬的停下來。
這左邊姚芳樓右邊蘇夢齋的,可都是老地方了,別說進去,就單單只是路過,樓上的姑娘一準能叫出他名字來。
平日里蔣青聽著那些嬌滴滴的聲音心里美,今天身邊跟著個表嫂的時候那可就是催命符了。
救命!
楊晏清欣賞了一會兒蔣青臉上忽晴忽白陰晴不定的臉色,忍住唇邊的笑意,揣著手朝著巷子右邊走。
蔣青眨眨眼,看了眼前面的“絕境死路”,果斷跟上了楊晏清。
楊晏清拐進巷子右邊的一條小道,走了沒兩步,視野便開闊起來,和外面的風月街嬌笑攬客的喧鬧不同,這邊卻是一片靜謐,甚至隱隱能聽到微風送過來的絲竹古琴之聲。
“京城還有這種地方……玩還是你們這些文人會玩。”蔣青站在一處院子前,抬頭看著門上寫著遇柳軒三個字的牌匾,意味深長的嘖了一聲,“這里面是不是就是戲本子上說的你們文人搞得那什么彈琴作畫,吟詩作對然后擇出一個姑娘喜歡的入幕之賓,唉唉唉——嫂、啊不是,楊兄你等等我啊!”
蔣青快步跟上信步往里走的楊晏清,一邊走,兩只眼睛朝著兩邊四處張望,嘴上還在不停的叭叭:“說說嘛!楊兄是不是在這也有什么紅顏知己?我保證!絕對不跟我表哥吐露半點風聲!”
楊晏清停下腳步轉頭,見蔣青正三指并攏指天發誓,輕笑了聲后故作嘆息道:“蔣兄告訴他也無妨,畢竟在下自成親便獨守空房,平日靠近一步都會嚇得夫君后退,喜歡有什么用?看得見夫君卻吃~不~到~”
蔣青:“……”
不至于啊,蕭景赫那家伙又嚴重了?現在連靠近都沒法靠近了?
等等——
“那你就真給他戴綠帽啊?”蔣青嘶了一聲跟上繼續往里走的楊晏清,眉毛擰成一團,“別啊,就算真要那啥……你換個時間來唄?要是讓那家伙知道了,我得被打得十天半個月出不了侯府!”
“呀,楊先生可是好久沒來了!先生這邊請,老板馬上就到~”
走了沒幾步便迎上來一小廝,長得甚是白凈可人,一雙眼睛似小鹿一般點著水光,直叫人看的心尖癢。
好家伙……
這嫂嫂喜歡男子,來了這么個地方哪能把持的住?
不對不對,嫂嫂應當是喜歡英武俊美的男子,雖說蕭景赫那廝是龜毛毛病多了些,但皮相身段可是千里挑一的好,豈是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蔣青的心里轉著小心思,抬頭的時候就發現——楊晏清居然在這地方連專屬的廂房都有!
“……楊兄,挺熟門熟路的。”蔣青表情滄桑地跟著進門,在矮桌后入座后幽幽開口。
“成親后和小叔子來還是頭一次,別有一番滋味。”楊晏清提著酒壺給蔣青和自己倒了一杯。
蔣青已經不想去想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月亮了,來都來了,好歹死前一飽眼福!
“這邊是個什么流程啊?你這就往里面一坐也不……”蔣青話只說到了一半,眼珠子就落在了抱著琵琶推門進來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