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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顧瑾玉這句話十分有效,向夫子在顧子昂心里的地位很高,他的評價極大的安撫了焦慮的情緒。
“馬上就要出發了,顧子昂你再檢查一下考籃,還有考試的時候不允許穿有夾層的衣服,都要準備好。”
在顧瑾玉一連串的提問下,顧子昂暫時的忘卻了焦慮,和顧瑾玉一起檢查起了考試要攜帶的東西。
顧瑾玉和顧子昂收拾好后,就跟著顧老爹一起往考場走去。
此時天還沒亮,考場外就已經來了許多學子,向夫子也在考場外等著顧瑾玉等人,江夫子則是跟在向夫子后面,看著向夫子囑托顧瑾玉等人考試的時候要沉著冷靜。
一直等顧瑾玉要進考場時,江夫子才一臉嚴肅的對顧瑾玉道,“你要是連秀才都考不上,以后可別說我教過你。”
顧瑾玉有些哭笑不得,心領了江夫子別扭的考前鼓勵。
縣試一共是四場,一天一場。
在經歷了一系列檢查后,顧瑾玉進了考場,找到了自己的考房。放下手里的考籃后,才有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考房不大,放了一個石桌和石床就已經顯得很滿當了,在考房的角落還放著一個恭桶,用來解決考生的生理需求。
趁著知縣還沒進來,顧瑾玉發現自己的對面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看那模樣比顧老爹年紀都大,顫顫巍巍的樣子讓顧瑾玉都會懷疑能不能握得住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擊打聲,是負責管理秩序的士兵敲打梆子的聲音,意思是快要考試了,要求諸位考生保持安靜。
沒過多久,考卷發下來了,張知縣也進了考場,此時考場沒有一絲說話的聲音,只有考卷翻動的聲音窸窣作響。
第一場的考的是帖經,顧瑾玉經過了這么多月的練習,對各種句式早就熟記于心,幾乎是不停歇的寫下來,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寫錯字,不要弄污了考卷,這些都是會被扣分的地方。
而就在顧瑾玉專心考試的期間,一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開始慢慢的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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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前面的閨女,你等等我。”
張氏的娘家弟弟馬上就要成親了,劉老太雖然看不起張氏的娘家,但畢竟是大兒媳婦的娘家喜事,也不好做的太過分,還讓張氏拿了五個銅子、三個雞蛋和半斤白面回娘家。
張氏背了個背簍,里面放著劉老太給她的東西,正琢磨著要不要偷偷藏一個雞蛋的時候,冷不丁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嚇得立馬蹦了起來,嘴上喊著,“娘啊!雞蛋還在,我就是想了想,我沒吃。”
“閨女!閨女!我不是你娘。”
就在張氏驚慌失措的時候,拍她背的人突然說話了,張氏一聽不是劉老太的聲音,轉身看去發現是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頭發梳得油光發亮,脖子上戴著藍田玉,衣服也是繡著花,看上去十分氣派。
“叫我啥事?”張氏見不是劉老太,松了口氣問道。
“你知道張家凹在哪不?”來人被張氏的態度弄的心里一梗,想到自己的任務,還是脾氣很好的問道。
“不知道。”張氏說了之后就要走。
老太太懵了,這和自己想象的答案不對啊,眼前這個婦人難道不是張家凹的嗎?
想到這里,老太太連忙攔住要走的張氏,“那你準備去哪?”
“我沒銀子。”張氏接連被對方攔了兩次,心里起了防備,別是想搶她雞蛋的吧?
張氏將背簍抱在了懷里,狐疑的看著面前的人,“你問這個干什么?”
老太陪著笑臉,“我這不是迷路了嗎,心里著急,所以才...”
“迷路了你去找識路的人啊,找我干什么?”張氏說的毫不客氣。
“讓開!“張氏想了想,努力學著自己婆婆罵自己的樣子,虎著臉吼道。張氏覺得,每次婆婆這么罵自己,自己就害怕的能多吃一個饅頭,肯定能嚇住對方。
老太太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反應過來之后張氏就溜走了。
”這和少爺說的不一樣啊,張氏不是貪財好吃的性子嗎?怎么見到我沒反應?”老太一臉的納悶,為了這次任務,她還專門帶上了自己以前舍不得戴的玉飾,張氏怎么沒反應?
老太不知道的是,張氏幾乎沒出過村子,連銀子都沒見過幾次,哪里認得出和田玉,若是換成銀元寶金元寶,效果就很顯著了。
計劃一失敗,幸好還有計劃二。
老太只能邁著顫巍巍的步子往張家凹走去。
張氏一邊跑一邊暗自嘀咕著:張家凹的名字咋這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想著想著就到家了,張氏索性不想了,直接進了村,反正她又不認識那老太太。
張氏不認識字,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村子口新立了個石碑,上面寫著小小的張家凹三個字。
第三十七章 晉江首發,感謝訂閱……
“你弟弟成親, 你就帶這么點東西?是不是劉氏那老虔婆欺負你,不讓你拿東西回來?”
張氏娘聽說自己閨女回來了,連忙跑出去迎接。當然不是迎接張氏, 而是迎接張氏的背簍。
張氏早就習慣了她娘的作風, 將背簍遞過去,跟著往屋里走,毫不意外的聽到了她娘的碎碎念, 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欺負我又怎么樣?你又不替我撐腰。”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最后一句話張氏沒有說出來,要不然她耳朵就別想安分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張氏娘還是擺出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娘知道你心里有氣, 可誰讓咱家只有你弟弟一個男丁。你爹又沒本事,娘只盼著你能拉一把你弟弟,到時候你弟弟出息了,你在顧家地位也就高了。”
又來了。
張氏煩躁的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土, 下意識覺得她娘說得不對, 但長期接受這種思想的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只能轉移話題道,“娘,小弟怎么突然成親了?弟媳是哪里人?怎么事先也不給我說一聲。”
提到自己最看重的小兒子,張氏娘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神神秘秘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弟弟娶得這個, 是縣城的姑娘,長得俊不說,還陪嫁了一座宅子呢。”
“這樣的姑娘怎么會看上小弟?”張氏下意識就說了一句,頓時惹來了張氏娘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