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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訓練已經足夠了,欲速不達,明天再繼續吧!
俞墨還要去辦公室,傅星宸堅持要送他過去,兩人便一起朝辦公樓走,最開始還是閑庭信步,直到傅星宸眼尖地指著他的辦公室,俞教練,你辦公室好像亮著燈。
俞墨轉頭一看便發現大事不妙,因為那光是紅色的,那哪里是燈,分明是火!
是著火了!
兩人立刻朝辦公樓跑,等到了樓下就見保安和附近的士兵都已經抄著滅火器準備上樓了,俞墨的速度比他們還快,辦公室門的四邊已經被熏黑了,從門縫向外冒著煙,俞墨打開門不等保安端著滅火器進去,便要悶頭往里沖。
傅星宸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還不能進去!
俞墨急切地道,不行,我的資料還在里面!
什么資料?
圣蒂蘭步兵軍團每個人的訓練筆記!
傅星宸緊了緊眸子,然后二話不說脫下上衣罩在頭上便往火堆里沖,他動作極快,俞墨稍不留神,人就已經沖到了里面,他也顧不上其他跟著沖進去。
在柜子最上面!
柜子是十分老式的鐵皮柜,俞墨剛來的時候還有些嫌棄,現在真是無比慶幸。他掏出鑰匙,手才剛摸上柜門就被燙得下意識縮了回來。正當他打算再去嘗試的時候,傅星宸先一步搶走了他的鑰匙,不顧被燒得發燙的柜門,快速打開了柜子。
兩人在濃煙里也沒有再說話,而是配合默契的將上面的一摞紙箱抱下來,俞墨抱起一個往外沖時就瞥見傅星宸脫下外套將紙箱包在里面,他的脖頸在火光下映得發紅,手指也被燙紅了。
俞墨也不知怎么就激起了保護欲,一把摟過傅星宸的肩膀將他壓到懷里,撐起頭上的外套沖了出去。
傅星宸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起來,步子好像也沒有之前那么利索了,盡管因為身高的關系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可他卻希望能永遠停留在此刻。
但很快兩人便沖到了外面,俞墨也就顧不上他寶貝似的檢查箱子里的筆記,傅星宸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手上的筆記吸引。
筆記本不算厚,每本上面都寫著不同的人名,但字跡卻是相同的,俞墨隨意翻開時,傅星宸便看到了里面寫滿了訓練記錄和測試成績,還有指導意見等等。
他知道這些是什么了,是俞墨為那些在防空塔事件中犧牲的137位士兵所記錄的檔案,對于那些連尸體都殘缺不全的烈士來說,這是俞墨紀念他們的唯一方式。
所以究竟為什么會起火?他可不相信在戒備森嚴的第二軍區會無緣無故起火。
紀律部那邊也很快就來了人,俞墨還在心疼地檢查自己被熏黑的筆記,傅星宸卻注意到那些人正在詢問保安什么,目光時不時看向俞墨這邊。
然后,其中一個人似乎確定了什么,掏出工作證朝俞墨走來。
您是俞教練吧?我們在你辦公室里發現了火盆還有紙錢,上面好像還寫著一些人的名字,明天好像就是圣蒂蘭防空塔事件陣亡烈士的忌日了吧?
俞墨的動作終于停下來,他沉默地站起身,這個動作好像用十秒之久。
紀律部的工作人員于心不忍,但還是說道,我們知道您內心十分悲痛,但在軍區是不能燒紙祭奠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自己沒有辦法完成入V三更了
第21章 開除
傅星宸當即上前一步,俞教練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根本沒有時間在辦公室里面燒紙。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說的話,但是也沒有其他人能進入你們的辦公室。
窗戶呢?你們進來的時候窗戶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現在天氣這么熱,就算房間沒人也不會關窗。
那人沒想到傅星宸思慮如此周全,反倒是他剛剛看到未燃燼的紙幣便確定是俞墨干的了,或許有別人溜進來的可能,但保安并沒有發現有其可疑人員進出,而且這些紙錢上的名字您應該認識吧?
他遞過來一疊還未燒完的紙錢,俞墨接過來一點點捏緊了,那上面的確寫著他熟悉的名字,好像光憑這幾個字對方的笑容便躍然紙上。
我認識。他低聲道,那空洞的眼睛讓紀律部人員都心生不忍。
最近,這個俞教練的名氣很熱,他們也都聽說過,最初是驚訝于這居然是一位在圣蒂蘭上過戰場的退伍兵,后來又有些不敢置信地聽聞對方是那個防空塔事件的步兵團團長。
對于圣蒂蘭的團長會到新兵營當教練的事他們都不太相信,可現在看到俞墨眼中的情緒,又覺得那或許是真的。
如果不是自己帶過的兵,又怎么會露出如此痛苦懷念的情緒呢?至少那個傳聞中的俞教練可不是一個被冤枉也毫不反抗的人。
傅星宸見俞墨這樣,心底的火氣就壓不住地往上冒,本來俞墨這幾天的狀況已經好轉了,結果因為這場火災又想起了不開心的回憶。
俞墨是不可能干出在軍區里面燒紙的事的,否則他大可以答應賀蘭楓邀請他回圣蒂蘭祭奠的提議,那紙上的筆跡還是用教小孩寫字的模板筆寫出來的,俞墨完全沒必要做這種事,顯然是有人想要陷害他。俞墨風頭盛,想搞他的人應該不少,但如果說近期最想搞他的只有兩個人。
紀律人員還在為難地說著,雖然我愿意相信俞教練,但是現在實在沒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是別人做的,辦公樓附近沒有監控,內陸士兵也幾乎都叫不出犧牲者的名字,這件事我們只能按照規定上報給營長了。
俞墨聽到這才抬起頭,他抿了抿唇,長期在圣蒂蘭邊防基地的生活讓他根本沒有任何應對陷害的經驗,更不知道原來也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栽贓自己討厭的人。
他不想給紀律人員添麻煩,于是道,你如實上報吧,我會自己向營長解釋。
再好不過。
等等。傅星宸突然開口,辦公樓這邊雖然沒有監控,但不代表沒有移動監控。
異動監控?紀律人員納悶地重復了一遍,他可從來沒聽過這玩意。
傅星宸很快便帶著他們去了監控室,要求打開9點10點所有巡邏機器人的監控畫面,紀律人員恍然大悟,新兵營的安保系統很多都是由巡邏機器人來完成的,雖然他們的監控畫面并不固定,但或許就剛好拍到有人進入大樓的畫面了呢?
因為巡邏機器人只是分區,路線并不固定,所以同一時間播放的監控屏足有十二個,紀律人員都有些看不過來,但傅星宸卻筆直地站在監控屏前,視線無比認真。整個監控室都變得無比安靜,好像生怕打擾到他。
俞墨的視線也禁不住落在傅星宸身上,他其實是有些狀況外的,或許是因為被提及了塵封的往事,又或許是從未經歷過這種勾心斗角,連自己要做什么都十分茫然,而此時的傅星宸看上去便無比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