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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燕蘭庭收到岑鯨的信,這些日子以來圍繞著他的困惑終于有了解答。
前陣子岑鯨突然倒下,昏迷了三天才讓陵陽縣主送來的大夫治好,對此燕蘭庭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心生疑慮,遣人去調(diào)查這背后是否有蹊蹺。
這一查便查出,岑鯨昏迷,確實與陵陽縣主有關。
陵陽縣主打著找男寵的幌子從山野找來的那個大夫,實際是個用毒高手。
陵陽縣主讓那大夫替她配置了不少毒藥,用途不明,但因為陵陽縣主在前往白府參加喬遷宴時曾去過那大夫制藥的院子,因此衣服上沾染了些許毒藥的粉末。
粉末量少,尋常人聞了或許無恙,偏岑鯨身體不好,又被喝醉酒的陵陽縣主抱了許久,不經(jīng)意間毒藥粉末吸入鼻腔,這才導致昏迷不醒。
可燕蘭庭調(diào)查數(shù)日,卻始終查不清這些毒藥的用途。
直到岑鯨送來信件,燕蘭庭明白了,這些毒藥都是陵陽縣主給皇帝準備的。
燕蘭庭燒毀岑鯨的信,出門乘坐馬車來到葉臨岸居住的地方,敲響了他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個老婆婆,問他找誰。
他報上名諱,直言自己來找葉臨岸,老婆婆就又關上門,替他到里頭傳話去了。
不久,老婆婆回來,說自家老爺不見客。
燕蘭庭知道,葉臨岸不是不見客,是不見自己。
他也沒為難老婆婆,只在老婆婆關門后,尋思從哪能翻墻進去,行為模式跟當初的岑吞舟一模一樣。
然而不等他離開門口去找堵好翻的墻,葉家的大門又被人從里面打開。
這次開門的不是老婆婆,而是被系統(tǒng)提醒來開門的葉錦黛。
“燕先生。”葉錦黛有些緊張,畢竟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被系統(tǒng)定義為大反派的燕蘭庭。
“你來找我哥哥,是有什么事嗎?”她問。
岑鯨給燕蘭庭的信上說了,她所知道的消息全部來自葉錦黛,葉錦黛也是意外偷聽到葉臨岸與長樂侯的對話,知道了情況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才會去找岑鯨求助。
于是燕蘭庭對葉錦黛說:“岑鯨讓我來的。”
葉錦黛一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岑鯨說的“別的辦法”???
直接請動大反派,岑鯨也太牛了吧!!
葉錦黛傻在原地,過了幾秒才回過神,趕緊開門讓燕蘭庭進來,還帶著燕蘭庭往她哥住的屋子走去。
燕蘭庭跟在葉錦黛身后,視線不著痕跡地劃過四周。
葉臨岸家沒有深宅大院的貴氣厚重,就是普普通通平民百姓的家,連下人也才兩個,其中之一便是方才給燕蘭庭開門的老婆婆,負責家中絕大部分家務活。
還有一個是葉錦黛的丫鬟,見燕蘭庭踏進他們家門,趕緊就跑廚房燒水泡茶去了。
燕蘭庭跟著葉錦黛走到一間屋子門前,葉錦黛敲了敲門,說:“哥,家里來客人了。”
話落,里頭傳來腳步聲,朝門口靠近。
腳步聲停下,門唰地一下被打開,葉臨岸站在門后,看見燕蘭庭的瞬間,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葉錦黛有些怕,就往邊上讓了讓,說:“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倒茶。”
說完就跑。
燕蘭庭倒是自然:“不請我進去坐坐?”
葉臨岸毫不客氣:“滾。”
燕蘭庭:“也行,出了你家門,我直接上長樂侯府,再去陵陽縣主府,最后把左驍衛(wèi)上將軍叫去我府上坐一坐,你猜他們會不會以為是你把他們的計劃給泄露出去的?”
葉臨岸的臉色難看出了新高度,每一個字都像是狠狠嚼碎了吐出來的:“燕!蘭!庭!原來你早就知道他是被……”
“我知道。”燕蘭庭絲毫不懼,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不然你以為我這些年在干嘛?”
討好皇帝,奪得相位,他所做的一切,和如今想要去皇帝身邊做內(nèi)應的葉臨岸根本沒有區(qū)別。
都是為了給岑吞舟復仇。
不同的是,燕蘭庭所在的高度讓他明白,皇帝太難殺了,處理皇帝死后可能會出現(xiàn)的亂局,比殺死皇帝更難。
岑吞舟費盡心機締造出的太平盛世,他不能說毀就毀,只能耐下性子,創(chuàng)造出一個就算皇帝立馬沒了,也能穩(wěn)如泰山的局面。
葉臨岸氣瘋了:“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些年,葉臨岸眼睜睜看著燕蘭庭變化越來越大,還頂著岑吞舟學生的名頭,做盡了毀譽參半之事,氣得他恨不得把燕蘭庭一口咬死。
結果現(xiàn)在告訴他,燕蘭庭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給岑吞舟報仇,而同樣的情況落在他頭上,他做得還不如燕蘭庭!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燕蘭庭看葉臨岸始終不肯讓他進去坐坐,也不堅持,反正只要踏進葉家,他的算盤就成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
燕蘭庭側(cè)過身,照著進來的路往回走,只丟下一句:“別妨礙我,不然我連你一塊殺。”
燕蘭庭絲毫不顧葉臨岸會是什么樣的心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葉臨岸家,坐上來時的馬車,讓車夫送他去長樂侯府。
——他剛剛跟葉臨岸說的話,并不只是恫嚇而已,他是真的打算去跟三位幕后主謀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