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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巧的是,左驍衛上將軍裴簡正好就在長樂侯府做客,倒是省了燕蘭庭不少事。
“燕大人,你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叫人備上你最愛喝的青陸啊。”長樂侯還是老樣子,膝下都三個孩子了,還一副紈绔樣。
“不必麻煩。”燕蘭庭在長樂侯對面坐下,右手邊就是裴簡。
裴簡:“最近一直聽說燕大人戒了酒,本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戒酒?”長樂侯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問:“酒這么好喝,戒酒做什么?”
燕蘭庭隨口道:“喝酒傷身,忽然想再多活幾年,就把酒給戒了。”
長樂侯與裴簡聽了直樂,都以為燕蘭庭是在說笑,還一人拿酒杯,一人拿酒壺,給他斟了一杯酒,說是小酌怡情,喝一兩杯不妨事。
可燕蘭庭愣是一口沒喝。
長樂侯:“燕大人,這可就沒意思了,哪有上酒桌不喝酒的?”
燕蘭庭:“真喝不了,且過會兒還得到陵陽縣主府上,總不好帶一身酒氣過去。”
“陵陽縣主”幾個字一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長樂侯的酒也醒了,他與裴簡對視一眼,接著又都看向燕蘭庭,見燕蘭庭淡然依舊,還夾了塊桌上的下酒菜來吃,便以為燕蘭庭在他們面前提起陵陽縣主只是巧合。
誰知燕蘭庭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口茶,說道:“或者我就不去了,畢竟陵陽縣主名聲在外,若是傳出什么流言蜚語,我心里也不踏實,就請你們二位替我轉告她吧。”
裴簡徹底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長樂侯倒是好些,還能故作鎮定,詢問燕蘭庭:“燕大人是要我等替你向縣主轉告什么?”
燕蘭庭:“也簡單,就是請你們三位,暫且停一停你們手上的謀劃。”
燕蘭庭這話,等同于開門見山。
裴簡咻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長樂侯拉不住,只能跟著站起來,伸出手攔在裴簡胸前,免得他一時沖動,殺了燕蘭庭滅口。
“順便還有一事,想問一問二位。”燕蘭庭像是察覺不到危險,巍然不動地坐在原地,抬眼看向面前的兩人:“二位為什么寧可豁出身家性命,也要替……替我的老師報仇。”
大約是燕蘭庭的語氣太過平靜,也可能是因為提到了岑吞舟,劍拔弩張的氣氛得到了些許緩解。
一陣漫長的沉默后,說話的是一旁攔住裴簡的長樂侯。
靠族上蒙蔭,錦衣玉食了大半輩子,還沒自己兒女有出息的長樂侯說——
“因為他不該死。”
他是這世上,最不該死的人。
第35章 麻雀會好奇老鷹能飛多高……
差不多一個月前,岑鯨替家里寫喬遷宴請帖的時候,發現他們家結交了不少權貴。
岑鯨當時就捋了一下這些人的關系,發現其中絕大多數人都跟長樂侯府有聯系,而她又在書院救過長樂侯府的喬姑娘,長樂侯夫人因此與岑鯨的舅母楊夫人結交,帶著楊夫人認識了不少她那個圈子里的人。
其中就有陵陽縣主與左驍衛上將軍裴簡家的女眷。
陵陽縣主的母親與長樂侯夫人的娘家有七繞八拐的親戚關系。
裴簡則是許多年前在慶安當兵,認識了當年負責押送糧草的長樂侯。
當年的長樂侯還是世子,除了年紀大,親媽是正房夫人,再沒有別的長處。
但這足夠了,立嫡立長本就是正統,老天爺都讓他當個混吃等死的紈绔,他為什么要拒絕。
可偏偏他爹嫌他丟人,就想辦法替他在朝中謀了個虛職,后來岑吞舟跟太子斗法初現端倪,倆人斗著斗著,就把押送糧草到慶安的活斗到了他手上。
當年的長樂侯無知無畏,根本不曉得什么叫怕,心想送個糧草能有多難,加上護送的兵馬夠多,他爹也指望這一趟能給他鍍層金,他就去了。
結果點背,一去就遇上敵軍來犯,直接攻到了城下。叫人意外的是,他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不僅在那場戰役中活了下來,還帶著幾個士卒潛出城去搬救兵,與當時護送他的士卒之一裴簡成為生死之交。
岑鯨知道這事,不是因為這事傳得有多廣,而是她那會兒,就在慶安。
長樂侯是負責這次糧草押送的押運官,她是督運。
遇上敵軍來犯時,她還跟系統吵了一架。
系統認為她就應該乖乖跟長樂侯一起,在慶安軍的掩護下逃出城去,事后追責,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是要出城去搬救兵。
可岑吞舟卻覺得長樂侯一個人搬救兵就夠了,他們倆要是都離開,會影響士氣。
【宿主大人真的只是害怕影響士氣嗎?】反派系統跟戀愛系統不同,它喜歡叫岑吞舟“宿主大人”,而不是“宿主”。
同時也更習慣對岑吞舟用“您”,而不是“你”。
可疏離又恭敬的稱呼并不影響它比戀愛系統更了解岑吞舟,它篤定:【您想要參與這場戰役。】
岑吞舟承認了:“我武功那么高,明明能幫忙,為什么非要龜縮在城里,還浪費他們撥派人手來保護我?”
反派系統:【可您一旦受傷,暴露女子身份的可能性非常大,您別忘了,這一仗在劇情中的結局是慘勝,慘勝如敗,不離開,您的安全無法得到保障。】
岑吞舟:“我沒忘,要沒那個‘勝’,我也不敢亂插手這次劇情,可既然都勝了,為什么不想辦法,讓這一仗少死些人。”
反派系統:【重點是您可能會受傷】
“那就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