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原本還有些猶豫,可走出廚房看到正笑得燦爛的兒子時,那顆心瞬間變得堅硬起來。后面阿姨還在那里小聲嘀咕:“要不這兩天先不帶多多去踢球了,萬一那女人……”
“不要緊,繼續去吧。多多正迷這個,要不去肯定跟你鬧。小心一點就好,那人要真敢做什么,你立即給我打電話。”
阿姨想了想,看向成韻的眼神露出一絲的不解。但她沒多問,就這么點頭應了聲“好”,轉身又進廚房忙活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成韻每到黃昏就提心吊膽。多多踢球的時間一般都在七點左右。那時候小朋友都吃過飯,天還亮著,氣溫卻不像白天那么高,公園里去的人特別多,草坪上會聚集很多孩子和他們的家長,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成韻一般這個時間都跟孟青和在一起,原來他們總是一起吃飯,偶爾還會學普通情侶玩個浪漫看場電影什么的。但這幾天成韻有些心不在蔫,差不多一過六點半就找借口要回家。
她一般不開車,總坐孟青和的車,回家勢必要對方送。孟青和自打戀愛后便像換了個人,再不像從前那樣一心撲在工作上,而是花大量的時間精力來陪成韻。在他看來,成韻心頭的那個傷疤需要時間來痊愈,而他則是除了時間外最好的良藥。
他們的相處十分愉快,再沒出現那天那樣失控的局面。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只是這靜謐之下暗藏著些許的波瀾,孟青和雖不說卻一直能嗅到。
他不愿太過逼迫成韻,對于自己的女人,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包容心。
那天和平常一樣,兩人吃過晚飯,一看時間接近七點,成韻便說要回家。她最近總這個時間點回家,說是想兒子。多多不上幼兒園,一整天都在家,她就想早點回家多陪陪孩子。
孟青和對此沒有異意,開車送成韻。路上兩人就新看的婚紗樣子討論了幾句,意見不大統一。成韻喜歡華麗的孟青和卻偏好簡潔的,討論了半天最后還是孟青和妥協:“你穿,當然聽你的。”
成韻笑瞇瞇看他一眼,剛想說什么手機卻響了。接起來一聽,對面傳來阿姨焦急的聲音:“小韻你快來公園,你那個前婆婆又來了,她想帶多多走。”
☆、第63章 瘋婆子
成韻帶著孟青和趕到公園的時候,看到了令人振奮的一幕。
本以為會是阿姨和鐘美云為搶孩子打破頭的場景,卻不料公園里溜彎的孩子家長們自發組成了臨時“保衛團”,不僅將多多團團圍在中間,還群情激奮將鐘美云圍攻得毫無還手之力。
鐘美云這天像是有備而來,不僅她自己來了,還帶來了幫手。一個是司機季師傅,還有兩個男人成韻不認識,長得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欺負。
成韻能猜到鐘美云的想法,她這是軟的不行想來硬的了。她帶了這么多人,跟一個阿姨搶個孩子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她低估了“人民群眾”的威力。公園里幾乎全是附近小區的住戶,很多本就跟成韻家認識,最近多多又總跟人踢球,群眾基礎打得相當不錯。一見是來搶孩子的,全都蜂擁過來,攔在那里不讓鐘美云的人近身。
鐘美云錯就錯在帶了太多人,她擺出這樣的架勢,極大的刺激了那些有娃的家長。這年頭的人雖說普遍冷漠,但家長們多少有些熱血。加上人多勢眾,鐘美云又過于囂張,此消彼漲之下兩方力量愈來愈懸殊,眼看今天她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灰溜溜走人了事。
偏偏這時候成韻來了。鐘美云原本就難消的怒火,在看到成韻的那一刻幾乎瞬間爆發。孫子“流落”在外,兒子無故被人爆打,丈夫的公司又接連出問題,所有的一切都拜這個女人所賜。
新仇舊恨一起來,鐘美云覺得自己必須清算一把了。
既然搶不到多多,她便找多多媽媽的麻煩。成韻站在離她大約五六米遠的地方,正在那兒探頭找自己的兒子,冷不防鐘美云躥過來,抬手就往她臉上打。
那時候孟青和正跟阿姨說話了解情況,成韻身邊沒人保護,她眼見著鐘美云的手揮了過來,本想側身躲過。可一看見不遠處的孟青和,她立馬改變主意,就這么硬挺著吃了對方一巴掌。
這一巴掌飽含著鐘美云積攢多日的怒意,用力之大出乎所有人想像,成韻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的時候便覺金星亂冒,眼淚不受控制便流了下來。
真的太疼了。她突然有些后悔。
鐘美云也愣了下,手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沒料到成韻一點沒躲,竟讓她打了個正著。掌心隱隱的刺痛提醒她,這一下有些過火了。
可一切都晚了,打都打了,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道歉,非但不道歉,還得梗著脖子罵對方幾句:“成韻,今天這一切是你自找的。”
成韻捂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嘴里泛出血腥味。孟青和已然沖了過來,遇事向來冷靜的他頭一回有些沖動,一抬手推在鐘美云肩上,將她整個人直接推出去幾米遠。鐘美云一把年紀哪受得了他的力氣,接連后退止不住那勢頭,最后竟跌進人堆里,摔了個四仰八叉。
堂堂謝氏集團老板娘當眾出丑,鐘美云簡直怒火中燒,也不管對方什么身份,跳起來剛要罵,卻見孟青和的手在眼前一晃,指尖似乎掃過她的臉頰。還沒反應過來,她便覺耳朵一疼,像被刀生生割開,伸手一摸卻沒摸到價值連城的黑珍珠鑲鉆耳環,卻只摸到一手的鮮血。
在看到血的一剎那,鐘美云嚇得尖叫起來。連同季師傅在內的三個人趕緊跑過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鐘美云的左手流血不止,上面的耳環已然被扯掉,細小的耳洞受到極大的外力,已然被扯破,耳垂成了兩片肉,傷口筆直到底,看起來觸目驚心。
原來剛剛那一下,孟青和伸手生生扯下了鐘美云的耳環,將她的耳垂一撕為二。季師傅反應最快,掏出手帕去捂鐘美云的傷口。結果剛一碰到對方就疼得尖叫起來,那樣子就如同一個瘋婦。
她滿手鮮血,驚恐地瞪大眼睛,拉著季師傅不住追問:“怎么了,我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沒了,是不是被割掉了?”
圍觀群眾雖然被這一幕驚到了,但聽到這么荒誕的問話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人“好心”提醒她:“大媽,你的耳朵還在,沒事兒,回家拿針縫幾下就好了。”
鐘美云眼神空洞一臉茫然:“什么,為什么要縫針,小季我耳朵到底怎么了?”
季師傅抓住她亂舞的手,為難道:“夫人,您的耳垂裂了,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
“耳垂裂了?”鐘美云忍著疼又摸了兩下,確認耳朵還在后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放松。隨即她抬頭怨恨地望著成韻,露出吃人的目光。可那眼神沒能維持多久,因為孟青和來去如風,片刻間又到了她面前,眼看便要伸手,往她的右耳朵伸去。
鐘美云嚇得尖叫一聲,用力捂住耳朵:“不要不要,不要扯我耳朵,你走開,季師傅救我,快救我。”
季師傅趕緊過來,卻不敢跟孟青和對視,小心翼翼求饒道:“對不起,能不能讓我帶我們夫人回去?”
“可以,麻煩下次看好她,若再放她出來行兇,就不是一只耳朵這么簡單了。”
“是是,我們知道了,以后一定小心。”
季師傅邊說邊招呼旁邊的人扶鐘美云上車,偏偏鐘美云跟吃錯藥似的,竟還認不清情勢,被人架著往前走的同時,嘴里還在叫囂:“成韻,我不會放過你的,多多是我們謝家的孩子,我一定會把他要回去的。成韻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
成韻目睹了如此血腥的一幕,心里猶如大海洶涌般震驚。和孟青和相處越久她越了解對方的脾氣,這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若他愛你,可以將你捧上天。可若有一天他厭惡你,也可以輕易將你踩入泥中。
很顯然鐘美云現在就是他最為厭惡的人之一,或許比謝子桓更甚。看他剛才扯人耳垂的手法,干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若不是殺人犯法,成韻甚至懷疑他會當眾要了對方的性命。
成韻忍不住瑟縮一下,心里那兩股正與邪的力量又開始了無休止地博弈。
孟青和走過來,臉上已換了一副表情。他的眼底盛滿關心,伸手去摸成韻被打腫的臉頰。
“啊別碰,痛。”成韻自然流露,不帶一絲演戲的成分。
她的舌頭在嘴里來回攪合兩下,觸到了一顆被打得極為松動的牙齒。那牙齒還連著一點根,輕輕一舔便東倒西歪。成韻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大約是那一巴掌真把她氣著了,她狠狠心一咬牙,用舌頭頂住那顆牙齒,生生將它頂了下來。
然后她“唔”了一聲,成功吸引了孟青和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