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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策看盛柏這個反應,心里一涼,壞了,盛柏根本不認識夏希,而且明顯正在氣頭上。
曾策恨恨地瞪了夏希一眼,忙不迭地把鍋甩了出去:隊長您可冤枉死我了,我那點上不得臺面的癖好哪里敢拿來臟您的眼?是這小子,他非說自己是您的人,還說出了咱們遠征隊要抓逐光城主朝墨的這個情報,我才斗膽把人帶來,找盛隊您確認的。
你也知道朝墨?盛柏意外地望向站在門口的青年,這才認真打量起他來。
窄瘦的牛仔褲包裹著纖細筆直的雙腿,白襯衣系到倒數第二顆扣子,露出一截修長脆弱的頸項和一小片誘人的鎖骨。他的五官長得很漂亮,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但偏偏氣質又清冷,這種矛盾感反而增加了他本身的誘惑力。
盛柏對情愛一時不感興趣,但也得承認曾策這次眼光不錯。
但接著盛柏的視線又對上青年那雙剔透清澈的眼睛,這雙眼睛從容不迫地望著盛柏,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況下,竟看不到半分懼色。
自己生氣的時候有多嚇人,盛柏心里有數。這種不怕他的,要么就是膽識過人,要么就是手里有什么底牌倚仗。
周圍安靜的可怕,夏希踩在碎玻璃上,一步步朝盛柏靠近:是我讓曾大人帶我過來的。盛隊長,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
盛柏正愁沒有朝墨的資料,雖然也沒指望眼前的漂亮青年給出什么突破性的線索,但聽他總歸沒壞處。
盛柏朝副隊遞了個眼神,讓他先離開。
副隊得了盛柏的眼神,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道了句告辭。曾策也乖乖退到門外,體貼地給兩人帶上了門。
盛柏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你說吧,要是說不出點有用的話,我會讓你后悔見過我。
夏希朝盛柏笑了笑,開口便直指他最關心的話題:您最近鎖城,可是在設法找這位朝墨城主,我或許有辦法。
這話一出,果然讓盛柏來了精神,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什么辦法?
夏希知道,盛柏這人剛愎自用,脾氣又急躁,如果不能用最快的速度獲得他的信任,那可能對方根本不會有耐心聽完后面的話。所以夏希沒解釋來龍去脈,只先撿了對方最關注的來說。
夏希直言道:我覺得,您找人與其大海撈針,不如請君入甕。
盛柏果然來了興趣,眼下的搜索陷入了僵局,他倒是想聽聽,這人有什么好點子:說詳細點。
夏希:城門已經封鎖了整整五天,遠征隊挨家挨戶排查,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所以我猜遠征隊一定是丟了十分重要的犯人。
通過多方打聽,以及一些相關線索,我大概能確定,您要找的人就是朝墨,后來這個猜測在您手下曾策那里也算是被證實了。
排查還在繼續,說明人并沒找到,遠征隊這樣高效率的隊伍,五天都沒找到,我認為并不是手下人玩忽職守,而是說明這個人并不只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了這么簡單,他必定有什么輔助手段,比如有人接應,或者用一些方法蓋頭換面,甚至是隱身易容。
那么接下來不管您的手下再怎么努力尋找,都不會有更多發現,想找到朝墨,您需要換一個思路才行。
怎么換?盛柏點燃了一支煙,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找到朝墨最想要的東西,布置陷阱,引他出現。
盛柏吐出一口煙來:那他要是什么都不想要呢?
夏希:我能斗膽一問,大人先前是怎么抓住朝墨的嗎?
盛柏嗤笑,透過煙霧瞇著眼睛瞧夏希: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怎么還要問我?
夏希強忍住被煙霧嗆到的不適:我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我把探聽到的情報分析整理的結果。
你分析的?只憑市面上的信息,你就能分析出我們要找的犯人是朝墨?盛柏并不相信。他現在十分懷疑這人是某個勢力派出來的探子,還得是精英級別的那種。所以才能知道這些機密的信息,才能面對自己的威壓,顯得從容不迫。
盛隊要是想聽,我可以詳細給您講講。夏希不怕盛柏問的多,就怕他什么都不問。
關于重生者的情報現在基本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只要有心,都能打聽到,包括靜廷市一直在通緝的兩位特殊的兩個異能者前世的經歷,我也都收集到了。
根據資料,研究所通緝這兩人,是希望通過他們的身體數據研究出更有利于異能者使用的武器、防具和藥物。這兩人中,前世景瀾已經被找到過一次,所以研究所現在最欠缺的短板,應該是通過朝墨的身體研究出的治療性藥物。雖然市面上已經出現了細胞活化針,但是成本高昂,副作用大,想來如果要更近一步,還需要朝墨的身體數據支持。
前幾日遠征隊有大動作,配得上讓遠征隊出動如此多的人去抓的人不多。抓而不殺,并且丟了以后會緊張到這個程度的就更少。聯系到遠征隊要找的人的特征:身形清瘦,長相斯文,膚色偏白,戴眼鏡。基本可以這位犯人的身份了。
盛柏聽著夏希的一番推論,看似十分有道理,但細想又覺得仿佛高空走鋼絲一樣,全沒個根據。真有人能僅憑這一點線索就推出這么多東西?
盛柏孤疑地盯著夏希,徑直問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哪個勢力派來臥底。
盛隊長,判斷一個人的身份,不該看他知道什么,而是該看他想做什么。哪個勢力的臥底,會想方設法幫您找到朝墨?這對他們可沒半點好處。
盛柏: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又為什么敢來幫我?
我就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但沒異能并不代表我沒野心。夏希說:如您所見,我的長相是會在末世招來許多麻煩的類型,但我并不想成為那些人玩物。我想憑本事保護我自己,保護我的表哥和他的店鋪。也想在末世能有些作為。我很敬佩您的手腕和能力,也知道您是有大志向的人,遠非那些沉迷于錢財酒色的廢物可比,良禽擇木而棲,您便是我眼里那株梧桐。
你倒是不客氣,把自己比作鳳凰?盛柏這樣說著,眉間倒是終于露出幾分笑意。好話誰都喜歡,何況夏希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他的癢處。他才不像靜廷市的某些高層,滿足于現有的權勢地位,沉迷享受,不思進取。他是想在末世里做一番大事的人。
護你和你那個什么表哥周全對我來說,自然是舉手之勞,但我得確定你真能幫我找到朝墨。盛柏彈著煙灰說:朝墨此人心軟,上次抓他,是我用他的鄰居,田明市避難所的十萬人性命作為要挾。但現在那些人都跑了。再想要挾到朝墨,可不容易。
也容易,有一個東西,他們絕對沒法拒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