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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還在,蘆薈葉子依舊長得青蔥肥碩,只是旁邊那棵葡萄藤,比上次還要奄奄一息。
甚至無法分辨,它是不是已經死了。
他蹲下來,撿起一片掉落在地上的枯黃葉子,扯了扯唇,低聲輕嘲∶"你們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然后轉身去水池接了一碗水,
澆在干枯的花盆里。
蘇杰明拿著文件再次回到工作間時,季臨人不在屋里,電腦卻開著,屏幕上居然不是混音軟件,而是萬年難得一見的網頁界面。
瞧瞧,
都是些啥來著?
…
蘇杰明喂到嘴里的牛奶糖差點掉下來,
趕緊又塞進去。
這小子是受打擊過度,神經錯亂了吧?踏馬的要養花?
陽臺上隱約有人影在晃,蘇杰明狐疑地走過去,果然看見某人蹲在那盆幾乎死掉的葡萄前,拿著手機對它拍照。對于他的突然造訪沒有一點感覺。
手機里很快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這個不是枯死了,應該是生病了,不過發現得太晚,我看很難活.….
"如果我一定要它活呢?"
"哥。"余總?""余安州?"
"余小寶!"余繁初—聲大吼,終于把沙發上神游的男人叫醒過來。
余安州一巴掌拍她腦門兒上,"誰給你的膽子叫我小名兒?又欠抽了是吧?
"余總,我是想提醒你。"余繁初摸著腦門兒指了指他手里的東西,"書拿反了。"
.……余安州語塞,連忙把手里的雜志塞到屁股底下。
"啊,對了。"余繁初轉身往廚房里走著,回頭沖他辦了個鬼臉,"看來余小寶這個名字很得你心嘛。"
余安州路著拖鞋追過來∶"你給我站住!"
余董難得有空在家給孩子們做飯,余繁初和余安州在一旁打雜。
"余繁初,你怎么連個菜葉子都洗不干凈?""余小寶,你瞅瞅你刮的土豆!""再叫一句余小寶土豆塞你嘴里信不信?"
一直不動聲色的余董,回頭瞪了一眼這個倒霉兒子。
"..…"余安州登時噤聲。
"初初,開學了還是住家里吧,反正也不遠,上學叫司機送。"中年男人沉沉開口,語氣里滿滿的父愛,"爸爸捐的那幾棟宿舍樓才裝修好,也不能住,老宿舍樓我去看過,條件太差了,連電梯都沒有。"
余繁初∶"老宿舍樓只有六層,都沒有電梯的。"
"那就住家里。"
"爸,您也太偏心了吧?"余安州把土豆刮出巨大的響聲,"我當初去公司實習的時候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余兆楠∶"那是為了磨練你的意志。"
最后余繁初還是決定住宿舍。
爸爸口中條件很差的研究生宿舍,已經是很多同學們夢寐以求的地方了。
以前在父母家庭的呵護下,她并不覺得一個人什么都不會、什么都做不好是件很丟臉的事,她有錢,有傭人,有司機保鏢,甚至如果她愿意,她只需要會呼吸就可以了。
可如今她覺得,自己應該學著獨立。
郭星辰來學校看望余繁初的時候,余繁初正在廁所里洗衣服。
"我去,你這是什么情況?"郭星辰眼睛快要瞪出來了,"大小姐,你這些衣服不一向都是打包回家的嗎?怎么的你家保姆休假了?"
余繁初正在費力地擰著,沒空理她。
郭星辰努了努嘴∶"不對啊,就算保姆休假也犯不著你自己洗啊,樓下那么多洗衣機。"
"這些我都是貼身穿的,不可以放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