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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他從前那些同事,在每一次遇到疑難雜癥的時候,她們都是他最可信的戰友和同伴。
“秦公子,刑大人就在里面了。”幕僚將秦越和朱昭熙領到了一間客房前。
聽到聲音,屋內率先開了門,勞苑以及兩位主考官都在屋里等著。
除了他們外,還有幾位蘇城有名的大夫,也都靜候于此。
這是莫盛宇和邱然第一次正式見秦越。
雖心中對秦越頗有意見,可是當二人看到秦越本人時,還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嘆。
原以為該是一副慣會鉆營的小人模樣,沒想到竟是這般出塵清俊的翩翩公子。
“見過三位大人。”秦越和朱昭熙開口行禮,莫盛宇和邱然才恍然回神。
“免禮!”莫盛宇這才注意到秦越身旁抱劍的少年,眉宇間與勇毅侯有三分相似,不必介紹,他便知道這就是勇毅侯府那位長公子了。
雖說他與勇毅侯都同在京城為官,可勇毅侯府向來行事低調,文官武官歷來又不在一個圈子,所以他至今都未見過勇毅侯府的這位長公子。
沒想到初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們果然不得不服老了啊,這天下,該是你們年輕人的了。”莫盛宇沉沉地感嘆了一聲。
秦越與朱昭熙對視了一眼,拱手開口:“三位大人,不若還是讓學生先看一下刑大人吧?”
醫者本能,無論什么情況下,都忍不住以病人為先。
“說的是,還是麻煩秦公子,趕緊給刑大人診治。”
秦越走到床邊,躺在床上的邢科睜著眼睛,嘴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他似乎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對于一個身居高位又注重禮儀的老人來說,如今這種處境,只怕比殺了他還要讓他覺得難受。
秦越細細把脈,又仔細看了其他幾位大夫的藥方,他們的診斷并無什么大礙,只是這些藥方對于中風來說,最多算是無功無過。
“刑大人這種情況,這些藥吃下去,也頂多是心理安慰罷了。”秦越的話一出口,幾位大夫頓時臉色大變。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要不是看在幾位大人的面子上,方才他們就要翻臉了!
“那你倒是說說,刑大人這種情況,又該如何救治才是?!”其中年紀最長的一位大夫冷聲問道,他身后的幾位大夫也明顯面色不愉。
秦越微微一笑,看向眾人:“想要靠吃藥治愈中風,就如癡人做夢。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說啊!”那花白胡子的大夫忍不住催促道。
“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幫助刑大人恢復幾分,只是想要回到從前那樣,怕是不可能的了。”
秦越大致地講述了一下用針灸進行復建的辦法,他當年看過外祖的幾個病例,理論知識足夠,但是實踐經驗卻不足,還得眼前幾位大夫配合才是。
幾位大夫原本還面露不屑,可是聽著聽著,一個個都面色凝重起來,看向秦越的眼神也是越來越驚訝。
這針灸復建的法子,聞所未聞,可是他們都是有著幾十年經驗的老大夫,一聽便知秦越所說,便明白這法子或許當真有幾分可能讓躺在床上的刑大人恢復部分知覺。
“此事我一人辦不到,還得幾位老先生一同幫忙才是。”秦越對著幾位老大夫拱手請求,謙遜的姿態給足了他們面子。
見他這般,幾位老大夫臉色頓時好看不少。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最終還是那位花白胡子的大夫最先開口:“可!老朽就留下來幫你,但是……你得把這法子寫下來,教給老朽才行。”
這筆買賣,做得不虧,另外幾個大夫一聽,也立馬開口道:“我也留下,這法子,也得給我一份。”
這些老大夫,能在蘇城混出名堂,顯然除了醫術上佳以外,腦子也足夠靈活。
這個法子若真有奇效,學會了以后,只怕可以保三代富貴呢!
秦越從沒有一家獨占的想法,一聽只是這個要求,當即便應了下來。
幾個在蘇城都數得上名號的大夫,就這樣心甘情愿給一個二十歲的毛小子做助手,說出去只怕沒人會相信。
秦越細細地說了施針的位置,針灸技術最佳的王大夫親自動手,年紀最輕的陳大夫在一旁記錄,另外兩位大夫也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著,生怕錯過任何要點。
這邊秦越幾人忙著給刑大人治傷,那邊勞苑幾人也幫不上什么忙,他這個東道主索性便請了朱昭熙與兩位大人去了廳堂小坐。
“往日里只聽說勇毅侯有一個出色的長孫,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邱然笑著打破一室沉寂,十分不含蓄地夸起了人。
朱昭熙知道,他們口中要夸的人是她哥哥朱昭煦,雖然她和哥哥出生只差了半個時辰,可外人眼中,只有朱昭煦才是勇毅侯府日后的掌舵人,而她這個孫女,不過是要潑出去的一盆水罷了。
雖說,想要接住這盆水的人,也有不少。
卻沒有一個是她能看得上的。
朱昭熙沒有跟秦越說實話,她是偷偷跑出來的,但并非是想出來散散心,而是……逃婚。
當然,她這逃婚的名頭,得打個折扣,因為家里只是在給她相看婚事,遠沒有到成親的那一步。
可是她娘給她找的那些人家,聽著都光鮮亮麗,她還能不知道底細?
她往日里假扮成哥哥,沒少混跡于京城闊少圈,那些個平日里在長輩面前人五人六的家伙,私下里各個都不是好東西,不是與窯姐勾搭,就是偷著私養外室。
長輩們即便知道了,也只會輕飄飄地說一句,男人嘛,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只要成婚了,會懂事的。
可她朱昭熙偏不能忍。
這些備選里,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