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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之瞥了一眼,并未停留,徑自去二樓。
蔣津語早見過這位歌手弟弟,也沒她們那股新鮮勁,她要去打游戲,喬逸囑咐吧臺酒保關照兩位女生,便和蔣津語一道走。
等那位帥氣歌手唱完離場,西澄和姜瑤才去樓上找他們。進屋只見喬逸和蔣津語在打雙人游戲,姜瑤問:“我哥呢?”
喬逸正在緊張操作,撥冗回答她:“里面。”
這游戲間是縱向,往內延伸,喬逸在里間設計了健身房和臺球室。
姜瑤坐下來圍觀他們,西澄則推門進去里間,穿過一片健身器材,最里面那扇門未關,半掩狀態。
她走過去看到梁聿之一個人在玩桌球。余光注意到有人來,他側頭看了下,眉眼不冷不熱。
直到那桿打完才問她要不要玩。
西澄走過去,梁聿之將球桿給她,走去墻邊沙發上坐著,看她走動,找角度,挺像樣子,顯然并不是新手。
西澄的確玩過桌球,很多事情鄒嘉都帶她體驗過,沒多精通,但她不是那種因為不精通就露怯的人,她無所謂,反而心態好。
她外套脫在樓下,身上一件短款毛衣,俯身運桿時露出一截白皙的細腰,然后球桿擊打主球,順利落袋。
連擊幾桿后,她回身看梁聿之,他夸了句“不錯”,走過來清臺,直起身時見西澄正在看他,并不陌生的眼神。
她站在球臺另一側,梁聿之腳步沒動,將手里球桿扔在球臺上,才對她說:“過來。”
西澄很順從走過去,伸手拽住他的襯衫襟口,踮起腳,仰頭親他。
梁聿之抱她的腰,將她放在球臺上坐著。
喬逸一關通過,見姜瑤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將手柄給了她。他進里間去找梁聿之,走到臺球室門口,爆出一聲“操”,然后便見梁聿之側目看過來,仍然將西澄圈在臂彎里,似乎有意遮她泛出紅潮的臉。
喬逸再不識相也不至于這時候闖進去,“你們繼續、繼續。”他很利索地退出去,甚至沒忘將門帶上。
姜瑤問他:“我哥和西西在玩桌球啊?”
“差不多吧。”
不然難道要說“他們在接吻”?
喬逸的心情仍處在不小的震驚中。他自以為很懂梁聿之,沒想到啊,低估了。
只有蔣津語是個敏銳的人,從喬逸的回答里已經發現異樣,朝他看了一眼。
后來從臺球室出來,梁聿之和西澄要先走,喬逸隨他們下樓,梁聿之讓他記得送姜瑤回家,喬逸假咳了聲,一臉了然朝他笑:“行了,操心那么多,你趕緊走。”
可別憋壞了吧。
那天之后,西澄和梁聿之保持著一定的碰面頻率。最初很隨機,她想起來就去找他,后來開學后稍微忙起來,除了畢業論文,手頭還有個校內刊物在做,這學期在做改版調整,有些即將畢業的老成員選擇退出,因此留下來的人要承擔更多。
西澄為此投入了一部分時間,這件事是大二開始的,也是她在大學期間唯二參與的課外組織之一,另一個天文社,她進去兩周后退出,因為發現最主要的活動就是過百人聚在一起聯誼。
顏悅從家里拖著箱子回來后,西澄的獨居結束,生活因為有個室友而更規律,三餐都去學校吃,顏悅放話說要在最后時刻吃遍食堂所有窗口,她們白天就在圖書館各做各的事,后來在同一層碰到肖朗和他的室友,就此占據了同一張桌子,平常互相幫忙占座。
顏悅特地拉了個小群。
大學的最后一點時間,很多人逐漸淡出校園,同樣有很多人開始留戀。
西澄仍然會去見梁聿之,但時間固定到周五,她會在公司附近等他下班,或者他有別的事,那么就約個附近的地點,他結束后會來接她。
顏悅當然發現西澄開始夜不歸宿,很自然認為她在談戀愛,覺得很驚訝,但并不奇怪,她們做同學和室友幾年,顏悅很清楚有多少男生嘗試接觸過西澄,只是沒有結果而已,而肖朗是其中最有耐心的,但現在看來,似乎也沒什么用,有人捷足先登。
顏悅無法不好奇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問西澄,只得到最普通的回答——“挺帥的”。
“可是肖朗也挺帥的啊。”顏悅說這話時,西澄正在收拾衣物,只簡單用手語回她:“不一樣。”
好吧,審美這東西確實很主觀。
顏悅也必須承認。
西澄收拾完東西,去了約好的地方,但并沒有等到梁聿之,來接她的是那位姓蔣的司機。
梁聿之在微信里給她發來一串數字,緊隨其后有兩條信息。
“會比較晚,在家里等我吧。”
“也可以敲門,孫阿姨在的。”
西澄便明白了,那8個數字是他家的入戶密碼。在這之前,他帶她去的一直是國貿那家酒店。
蔣師傅將她送到就離開,西澄進了院子,輸密碼開門。
里面亮著燈,廚房方向有些動靜,應該是孫阿姨在忙,她關上門,孫阿姨就已經走過來,微笑著打招呼:“唐小姐來了。”
孫阿姨拿了雙新的家居拖鞋給她換,“梁先生要晚點回來,您先休息。”
西澄點頭,去上次那間側廳里看書,卻注意到書架最底層那只全身銀黑色的四足機器狗。她之前在星凌見過各種人工智能機器人,但沒見過這樣的。
很酷的外觀。
她拍了張發給梁聿之,過了會兒收到他的回復,告訴她遙控器在上面一層,也不講怎么使用,似乎讓她自己琢磨。
西澄畢竟在星凌待了四個月,公眾號的稿子都寫了不少,她也能發現這只機器狗不那么普通,遙控器是非常規設計,看上去像支非常小巧的鋼筆,筆帽就是跟隨器。
這顯然不是市面上已經量產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