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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七點時，梁聿之回來了，車子停進(jìn)后車庫，繞過來準(zhǔn)備進(jìn)屋，忽然聽到院子前面有點動靜，走過去便看見西澄在遛kiki。她往石榴樹那邊走，低頭在看手機，kiki“噠噠”跟著，有種柔軟和冷酷的反差和諧。

他站那沒動，西澄回過身時看到他，一路走過來，kiki也跟過來。

梁聿之看到她將跟隨器別在腰上。

西澄打字問他：“它有沒有名字？”

“kiki.”

他剛答完，kiki忽然發(fā)聲：“爸比，你今天的傻逼工作結(jié)束啦？”

西澄驚訝地轉(zhuǎn)頭，然后笑了出來。

這是之前褚想為項目頭禿時設(shè)定的，喊它名字，它會給你當(dāng)天的第一句問候，梁聿之還沒清除這句，他之前并不在意，現(xiàn)在才覺得有必要重新檢查一下褚想所有的設(shè)定。

“別笑了。”他看向西澄微微彎起的眼睛，“很傻。”實際是，她笑起來十分好看，尤其是在此刻院中柔黃的光下。

西澄帶著kiki跟隨他進(jìn)屋。

孫阿姨在準(zhǔn)備好晚餐之后就已離開，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這已經(jīng)很平常，之前每次只要碰面，晚飯也是一起吃的，有時候事前，有時候事后。

現(xiàn)在也沒什么不自然，唯一的區(qū)別是今天并不是在酒店。

飯后梁聿之去樓上書房開一個電話會議。

西澄已經(jīng)發(fā)覺他今天很忙，她獨自在樓下玩之前玩過的毛線人游戲，手機一直不斷地震動，全是微信消息。

姜瑤在群里張羅滑雪的事。

天已經(jīng)暖起來，眼看今年的雪季就要完全過去，有必要抓住尾巴去玩一下。為了具體商量細(xì)節(jié)，她拉了個四人小群，喬逸、梁聿之加上她們兩個。

姜瑤現(xiàn)下已經(jīng)選好地方，開始協(xié)調(diào)大家的時間。

西澄玩游戲的間隙回了幾條，最后玩到手指有點酸時，梁聿之來了，那個會議略微拖沓，一共四十多分鐘。

西澄將界面暫停，眼神問他：你好了？

他點頭，走過來。

西澄拿起手機，打幾個字：“如果以后你哪天很忙，可以告訴我。”

梁聿之看了一眼，抬眸：“然后呢？”

“我們可以換別的時間，或者就下一次。如果我有事我也會告訴你。”看起來是很正常的溝通協(xié)調(diào)。

“行。”他回應(yīng)得同樣干脆。

第23章 ◎你這里怎么了◎

梁聿之說完那個字，面無表情地起身，對她說：“去洗澡。”

去哪里洗？

他家里不只一個衛(wèi)生間，西澄不確定她能用哪個，跟過去問，他卻沒多少耐心看，敷衍地瞥一眼，將她的手機推開了，“隨便你。”

之后徑直上樓。

梁聿之有點生氣了，西澄當(dāng)然能感覺到。

她在樓下待了一會，接了杯水喝，想了想拿著自己的東西去樓上主臥。

梁聿之覺得自己那點突然冒出來的情緒莫名其妙，冷靜思考之后認(rèn)為是唐西澄那份無處不在的掌控感讓他不爽了。憑什么都按她的節(jié)奏來？她想找他就找，她想在上面就在上面，她甚至連這么點時間都不能等。這段時間以來，他對她是大方奉陪的態(tài)度，那是他不在意，懶得和她爭，她還真當(dāng)他是到點上鐘的鴨？

她怎么不去會所找？是摸不到門嗎？他很樂意幫忙。

西澄敲了兩下門，沒有回應(yīng)，便自己推門進(jìn)去，視線往前，沒看見人。臥室很大，轉(zhuǎn)個身才見他坐在前面露臺藤椅上按手機，很忙的樣子。

西澄走近，沒打擾他，靠著欄桿看外面天空，等他忙完，擱下手機，她才將打好的字給他看。

“你沒有不高興吧？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會耽誤你工作。”

欲蓋彌彰的找補。

“放心，你沒那么大影響。”

被嗆了一句，西澄頓了下，手收回來，聽見他平淡地說：“以后還是這個時間，我沒空會告訴你，另外以后沒人接你，你想來就自己過來這里。”

之后朝她抬抬下巴，“去洗澡吧。”

這是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西澄站了兩秒，走去拿自己帶來的衣服進(jìn)去衛(wèi)生間，過了會又出來，梁聿之沒看她：“要用什么浴室抽屜里找。”

西澄打開抽屜，看到有牙刷、毛巾，她拿出來，脫衣服進(jìn)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來，梁聿之才起身。

這個過程中，他都沒看她。

西澄聽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擦頭發(fā)，一直擦到半干，想去洗臉臺那里用吹風(fēng)機，但梁聿之還沒洗完，她就沒進(jìn)去，隨意看了看這間臥室，注意到前面那排巖板置物架。

她看到了那個擺件，灰色的消波塊。

他的微信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