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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很想和楚照流交交手,可惜楚照流的身體不允許,燕逐塵耗費心力煉制出來的三枚丹藥,也不是給楚照流切磋用的。
此生若不能與楚照流交手,實為一大憾事。
一般族內(nèi)的藏書閣都禁止外人進出,老人卻沒有阻攔謝酩——謝酩要是動手,他也攔不住,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兩人進了藏書閣。
排排書架一眼望不到底,汗牛充棟,渺如煙海。
這還只是一樓,要想尋一絲線索,堪比大海撈針。
楚照流從老人那兒順來塊木牌,朝謝酩眨了眨左眼,揚揚那塊木牌,抬指探入一縷靈力:“這上面有我爹娘的翻閱記錄。”
說著,藏書閣內(nèi)吹起陣柔和的清風,千萬本書籍簌簌而飛,嘩嘩翻書聲如海浪般不絕,洇來點點墨香。
楚照流姿態(tài)閑閑散散的,一頭長發(fā)被風吹起,還有空朝謝酩微微一笑:“稍等?!?
謝酩盯著他,低沉地應了一聲。
楚照流的神識極快地翻著他爹娘的翻閱記錄,臉色忽然有點奇異:“《刺繡入門》?我爹還看這東西?《劍仙鴛鴦錄》,我娘還看這東西?”
謝酩略一沉默:“你再看下去,你爹娘就真不敢回來了?!?
楚照流:“好吧?!?
小片刻后,藏書閣內(nèi)的翻書聲停下,一本薄薄的冊子從樓上飛來,落入楚照流手中。
楚照流愉悅地湊到謝酩身邊,邊翻冊子邊得意:“還好我聰明♂瘋推文,這不就拿到了,果然有……咦?”
謝酩循聲低眸一看,眸色轉(zhuǎn)深。
這本冊子上圖文兼?zhèn)?,在前幾頁的確有寫到一些上古文字,都是很通俗易懂的幾個字,由淺至深。
但關(guān)鍵部分被撕掉了,所以這本冊子才薄薄的。
楚照流皺了下眉,忽然想起什么,將冊子翻了個面。
封底畫著楚家的銀葉家徽,他沉吟了一下,緩緩道:“謝兄,恐怕我們得在楚家耽擱一下了。”
謝酩的態(tài)度依舊無可無不可,一切由楚照流決定。
楚照流正琢磨著這本冊子會不會是楚荊遲撕掉的,今晚有沒有必要套個麻袋去嚴刑逼供,忽然聽到謝酩清冷的嗓音響在耳邊:“先前你沒有否認?!?
“什么?”
藏書閣內(nèi)墻上的燈盞光芒偏黯,謝酩背著光,神色有些深不可測:“關(guān)于天下第一人要不要更名改姓。”
謝酩不驕妄自大,從沒承認過這個不知所謂的稱號。
現(xiàn)在從嘴里吐出來,也是玩笑成分居多。
楚照流卻笑了笑:“那可說不定?!?
他合上冊子,隨手一拋,姿態(tài)閑散,眉目卻顯得恣意狂妄:“或許……你打不過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清白要在謝宗主那里找呢照照。
楚照流:看看鳥。
謝酩(攤開手):看。
啾啾:???
第28章
藏書閣里沒找到線索,楚照流也不著急。
什么大起大伏大風大浪沒見過,他通透得很。
倆人和守在柜臺邊的老人打了招呼,歸還木牌,出了藏書閣。
小肥鳥也終于睡夠了,賊頭賊腦地從謝酩袖子里鉆出來,朝著楚照流磨爪霍霍,準備出擊。
楚照流笑容不變,腳下也不見怎么動,卻已經(jīng)無情地往旁邊一挪三尺遠,隔著段距離開口:“那本冊子背后印著楚家的家徽,恐怕是從楚家某個祖跡里拓印來的?!?
淡淡的清苦藥香倏地遠了,謝酩喉結(jié)動了動,將袖間探出來的毛茸茸鳥頭一把摁回去,小肥鳥只來得及發(fā)出聲短促的“嘰”,就被暴力鎮(zhèn)壓。
謝酩這才平靜地走回楚照流身邊:“所以?”
“我也不知道母本在哪,等會兒去找楚家主做一番親切友好交流罷?!?
楚照流回完聲,見小肥鳥沒再鉆出來了,欣慰地勾起淡紅唇角,耳墜搖搖晃晃的,笑容也有點晃眼:“很好,謝宗主,請保持下去,不要公然遛鳥?!?
“……”
謝酩漠然道:“我看它的大小挺適合塞進你嘴里。”
啾啾不屈不撓地重新鉆出腦袋,見到楚照流,興奮地引頸長鳴,怎奈身形肥碩,撲騰了兩下也沒能飛起來。
說好的笨鳥先飛呢?
楚照流嘖嘖搖頭,邊提腳開溜邊評價:“你遲早要被蟲吃了。”
小胖鳥再次感受到嫌棄,抬起一邊翅膀遮住腦袋,又嘰嘰哭起來。
楚照流這次沒能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