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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恍恍惚惚了許久,五感開始緩緩復蘇。
最先恢復的是嗅覺,熟悉的冷香如初冬的第一捧雪,干凈清冽。
其次是觸覺。
他被人珍惜地緊摟在懷里,十指相扣,手心貼著手心。
再次是聽覺。
他聽到謝酩沉而冷的嗓音,對門外的人道:“他醒了,無礙?!?
楚照流猝不及防想起了神魂歸位前謝酩說的話:“……”
不,我沒醒!
他眼睫都沒敢眨一下,放緩呼吸,一動不動地躺尸,祈禱謝酩看他沒醒,懷疑他出了什么事,叫燕逐塵進來看看。
有外人在,謝酩就不會怎么他。
燕逐塵,燕神醫,燕師叔。
快進來救駕!
楚照流心里發出微弱的求救吶喊,隨即便察覺到那股冷香又靠近了自己一些,變得馥郁起來,他整個人都被圈在了謝酩的氣息里,沾染著他的味道。
“不是說,等我戰勝心魔清醒之后,就每天親我三次嗎?”謝酩好聽的嗓音鉆進耳中,語氣還算溫和,就是說的話不太優雅,“還是伸舌頭的那種?!?
楚照流躺平裝死:“……”
“我也很贊同你一起睡覺的提議,想必你說話算話?!?
“…………”
我楚某人什么時候說話算話過了?
楚照流理直氣壯地想著,安詳地催眠自己已經與世長辭,可以含笑九泉。
“裝死有用嗎?”
衣領被人以兩指分開,一根手指隔著幾層衣服,帶著極濃的威脅意味,精準地抵在他胸口前的紅痣上。
“還是說,照照,你更喜歡躺著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照照(麻木臉):謝宗主,要不你還是繼續昏迷著吧。
第80章
……
再躺下去好像更不安全。
睜眼的瞬間,楚照流的腰部驟然發力,翻身一躍而起!
當然沒能跳起來。
謝酩早有所料,精準地一攔腰,將他整個人又扯了回來,輕輕松松抱了個滿懷,眼底笑意星點:“跑什么?”
楚照流神魂消耗大,這會兒還沒緩過來,趴在謝酩懷里掙不開,一時生出種“我為魚肉”的悲涼感。
就不該管這姓謝的!
他決定率先出擊,提了口氣,舊事重提,興師問罪:“為什么在心境里不和我通氣?算計我啊?!”
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力度跟啾啾啄人也大差不差。
謝酩心里好笑,面上不露聲色:“你會舍不得?!?
楚照流一時百味雜陳——謝酩真被他染黑了?怎么還能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話。
他怎么就舍不得了?
雖然他的確舍不得,也下不去手。
但還是冷笑著哼道:“舍不得?下次再有機會,你看我捅不捅你!”
氣勢先到位就對了。
謝酩一眼就看穿了楚照流的虛張聲勢,劍尊大人向來更注重行動,沉吟一瞬,將擱在床頭的鳴泓劍拿過來:“現在也可以,我不反抗。”
楚照流:“……”
謝酩慣來清冷的聲線壓著,含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笑意:“舍得嗎?”
明知故問。
楚照流忍不住氣笑了,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把鳴泓扔開。
鳴泓被丟到桌上,委屈地嗡嗡叫了聲,見沒人搭理它,自閉地縮回了劍鞘里。
楚照流一眨不眨地注視了會兒謝酩的臉,忽然湊過去,一頭扎進他懷里,圈住他的腰,將腦袋抵在他的頸窩中,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次謝酩的身上沒有濃重得嗆鼻的血腥味,只有干干凈凈的冷香氣息。
雖然傻乎乎的謝酩很有意思,青澀的謝酩逗起來也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