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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喜歡的,還是眼前的這個謝酩。
盡管謝宗主狀似冰雪無垢的外表之下,貌似裝著顆烏漆嘛黑的心,太過可惡。
“……我很想你。”良久,楚照流啞聲道。
謝酩半靠在床頭,披散的長發還未梳理,儀容卻未亂,縱容地抱著懷里的人:“我知道。”
略微一停頓后,他的嗓音溫沉:“以后不會再這樣讓你擔心。”
從親眼見著流明宗被屠滅那天起,謝酩就不再擅長將某個人記掛在心上,也不習慣被人擔憂。
所以他在扶月宗待了五年就匆匆下了山,在人妖兩族的大戰里殺出劍尊的無情威名。
他習慣獨自做決斷,就算有危險,也能不動聲色滴水不漏地瞞下來。
可在心境之中對上楚照流染著明亮怒火的眼,被那火灼得心口一疼之后,他才突然明白,煢煢孑立百年后,他已不用再踽踽獨行。
會讓楚照流擔心的。
謝宗主和劣跡斑斑、滿口鬼話的楚照流完全相反,一諾千金,言而有信。
得到這句保證,楚照流的嘴角微微揚了揚,眼眶卻有些控制不住地發熱,又不想讓謝酩發覺,閉了閉眼,輕輕吐了口氣,控制住情緒。
他可不想被謝酩嘲笑。
楚大公子整個人都趴在謝酩懷里,又蹭又鬧的,還沖著謝酩最敏感的脖子呵氣。
半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謝酩沉默了一下,有些抱歉地察覺到懷里的身體一僵。
楚照流眼圈還泛著紅,蒙了片刻,騰地抬頭瞅向謝酩,不可置信地問:“你是禽獸嗎?”
這么溫情的時刻!
謝酩容色依舊矜冷,分毫看不出情動的跡象,只是淺色的眼眸不知何時已深若幽潭,靜靜地凝睇著楚照流微紅的眼,捏了把他的腰:“我是個正常男人。”
對喜歡的人有欲念,謝宗主的態度反倒比楚照流坦然許多。
楚照流心知肚明欠的債太多,紅著耳廓,想從他身上爬下去:“松開,我出去和燕逐塵交流交流病情,你自己解決一下。”
“嗯?”謝酩鼻音微揚,加重音咬著他話里的最后四個字,帶有幾分譴責意味,“自己解決?”
楚照流的眼神胡亂飛飄,就是不敢往下看,肅然道:“謝宗主,縱欲傷身吶。”
“夫人此話差矣。”謝酩的語氣很平靜,“你還沒有給過我縱欲的機會。”
謝酩真是越發不要臉了!
楚照流耳根的紅燒到了脖子上,開始后悔自己沒邊際的嘴欠胡侃:“這是在別人家的地盤……你還想做什么?”
他的所有反應都在謝酩的注視之下,局促、害羞、不安,每一分情緒對謝酩來說,都彌足珍貴,值得重視。
半晌,他微微一笑,按住楚照流的腰,牽著他的手,將頭低靠在他肩上,偏過頭,清琮的嗓音壓低,誘哄道:“今天不弄你。用手,好不好?”
楚照流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幸好謝酩不常笑。
……
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楚照流已經換了身新衣裳,頭發也重新梳理過了,煥然一新的光鮮亮麗。
即使如此,他還是懷疑自己不能見人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居然與人隔著一道門,和謝酩在屋里做那種事!
雖說在那場幻夢里做得更多更過火……但那也是幻夢。
這手還能要嗎?
還能握劍嗎?
楚照流捏著扇子,走路都有點打飄。
相比之下,謝酩就要從容許多。
楚大公子成天撩閑嘴賤,他收點利息罷了。
若不是時機場合都不對,哪會兒把這到嘴的鴨子再度放飛,早拾掇拾掇吃干抹凈了。
楚照流感覺進入謝酩心境的時間不長,其實外頭已過去半月,當真是觀棋爛柯,魂香也在不知不覺間燒得干干凈凈。
燕逐塵閑得無聊,又不放心走太遠,一直等在院子外邊,羅樓主就令人搬來了一盤棋,眼下倆人正坐在院子里對弈。
啾啾蹲在石桌上,緩緩嗑著瓜子,兩眼發直地瞅著黑白交錯的棋盤,聽到屋門終于開了,咻一下蹦起來,歡快地拍著翅膀沖過去,恍若一顆飛墜的流星:“啾!”
“兒子!”
楚照流彎眼一笑,一把抱住小鳳凰,感覺到手里的分量又變沉了不少。
才半月不見,小家伙又大了幾圈,幾個月的時間,就從巴掌大的小雞仔長得像只老母雞了。
啾啾并不知道偉岸的母啾心里是怎么形容它的,滿意地在母啾懷里蹭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