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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四娘被送去了莊子說是養病,她當時跟著趙家家主出游落水時雖然是被仆婦救得,但趙家還是要讓她避避風頭。”崔春仁最近跟蘇管事一起辦差,對淮地的事更有門路了,打聽些消息已經沒那么費勁。
時知并沒太在意這事,說到底是人家家事,她關心的是女主還會不會去云州,自打長公主那事兒后時知總擔心自己把這個時空人物關系“蝴蝶”的面目全非。
趙五娘哪兒都沒去,她父親去世、母親也病了正在家守孝兼侍疾呢,把趙四娘送去莊子她母親死活不同意,可幾位兄長到底是下了狠心。
趙三娘雖然也不知道四娘怎么就闖出這樣的大禍,可父親去世四娘難辭其咎,對于兄長們的決定她也不敢太過反對,為了安撫母親她只能多多安排莊子伺候的人別讓四娘過的太難。
趙五娘自從父親去世就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她自幼受父母兄姐疼愛,姐姐闖禍是她告訴哥哥們的,她知道三姐心里覺得她有些冷情,可四姐這樣的人就是家族的不安定的因素,縱容包庇是為家族留禍患。
她才不相信四姐是為了家族才攛掇父親出門的,父親雖然耳根子有些軟但對她們姐妹向來有求必應、疼愛有加,是她心里能遮風擋雨的擎天大樹,如今這樹塌了她們兄妹就得剛強起來。
父親的事她是永遠不會原諒四姐的,她必須得付出代價!
第61章  一更
時知收到消息,白雀他們去巴哈之行進展還算順利,時知估算了一下時間,如果后續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他們大概能在明年開春前回來。
此次江南之行也還算順利,時知打算把海船送出海后就啟程返回清河。
崔氏海船第一次出海是和王氏的海船一起走,畢竟人家有很多經驗了,這也是兩家合作的原因之一,到底比和豪族一起要放心些。
王釗看著時知給崔氏海船重新做了規劃,有些不解,這船上種菜不很麻煩嗎?況且出海一次成本也很大,大家都是盡量壓縮空間裝貨的。
“出海一次往返大約要在船上住七八個月,人長時間不吃菜蔬會得病。”時知沒辦法跟大家解釋維生素之類的,但派出去打聽的消息就是很多水手的確已經出現有患壞血病的了。
王釗想了想他們家的船工,似乎是有人稟報說得病了幾個:“不想阿蓁還精通醫理。”
王釗沒有想讓王氏海船照著崔氏的弄出什么種植區,海運之利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每年都要給太原交賬,自從出現那神秘的精油和琉璃賣家,這項貨輕利厚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海船的空間能多裝貨就多裝貨。
時知也并不強行安利這個,哪怕所有人都相信她說的,可他們眼里一個水手的健康甚至性命大概都比不上十幾貫錢,除非大規模爆發疾病影響海運正常行駛,他們是不會聽的。
這次出海的目的地是婆娑國和琉夜國,那里生產香料和瑪瑙、玉石,大良一直用瓷器和絲綢跟他們交換這些東西,但時知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從出海的人那里打聽到琉夜國還盛產金剛石,只不過大良貴族更喜玉石和瑪瑙,所以很久都沒人運回來了。
如今切割技術落后,這種寶石不容易做飾品,但時知聽到后立刻就動心了,她想要做切割玻璃的刀很久了,只不過市面金剛石稀少,崔氏幾塊珍藏的都太大,她也沒那個技術給切了,這次倒是可以運回一些回來搗鼓一下。
時知除了培訓水手,還在出海名單里放了兩名學員,這次出海他們要負責把所見所聞的記錄下來,風土人情、氣候變化、疆域分布、植被分布都要記錄,同時還要負責收集各種種子。
以后每次出海時知都會派人做這項工作,相信以后總會有份完整的“世界地圖”成型。
海船交付時,崔氏翻車也已經把所有關鍵零件的技術給了豪族,王氏是最先得到這項技術的,所以王氏名下的田地是最早出現這種巨型翻車的。
這翻車在桐州算是出名,但在江南除了達官顯貴知道的并不多,此時王氏建成翻車,很多人都跑來看熱鬧,等聽說一架翻車能灌溉五百畝田田地,很多老農都跪在地上祈福大哭。
一時間“崔氏翻車”的神奇傳遍了江南各地,其實就連王釗在此前也沒見過這翻車,他派出去的人給他形容甚至畫了圖回來,可都不去自己親眼看到時來的震撼。
此刻他真的無比確定,這東西的出現一定會讓崔氏青史留名,這簡直就是農事的“神器”。
王氏翻車第一批落成,很多文人雅士也都跑去看了,寧江書院甚至由老師帶著所有學生一起去看了,回來還留了作業。
鄭二十一郎看著崔氏翻車同樣震撼,但他此刻更加明白祖父讓他來江南的用心了,這天下能人異士多的很,總待在滎陽他是沒辦法成長的。
不過這次崔氏和王氏結成同盟,倒是讓他有機會了解一下崔氏大祖房的灶女了,這幾年清河一直很安靜,與外界來往也不多,那次見到他家女郎似乎也能成個人物。
這翻車他既然親眼見過神奇之處,那鄭氏必然不能錯過,他要寫信回滎陽讓祖父明年務必派人去趟清河,這次被王氏得了頭籌,他們也不能落下太遠。
王氏的翻車落成,沒有得到翻車圖的豪族就更熱切了,時知收到的帖子足足有一匣子,但她還是那句話,想要的明年去清河。
趙氏也派人過來了,不過不是請帖,他們家正在守孝是不會設宴的,此次派人過來是以趙三娘和趙五娘的名義送來一些冊子,都是趙氏參與海運的經驗總結,同時還附贈一封信。
信是趙五娘寫得,她先是給時知賠了禮,說上次請帖的事她和姐姐事先并不知情,趙氏雖有意崔氏翻車,但并不想讓壞了規矩,明年她兄長會親自去清河拜訪崔氏家主,這出海的冊子就算給姐姐的賠禮,因為沒出孝這次就不親自上門了。
時知看著信,又想起上次見面的情形,心里嘆氣,這趙五娘終究不再是那個活潑的小姑娘了,突逢變故只怕她也要被逼著快速成長起來了。
時知命人回了信,只道明年清河隨時歡迎趙氏前來,同時提醒趙氏可以提前準備一下木工了。
趙五娘看著回信,給她兄長道:“我就說崔家姐姐是個大度且明事理的吧?咱們家只要誠心道歉,把事情說開了,她必然不會再計較先前父親的冒失。”
趙二郎點頭:“是,多虧了五娘了,是為兄把人想的不夠坦蕩。”
趙五娘把信放進匣子,然后又開始給她外祖家寫信,母親因為父親和四姐的事郁結于心一直病著,她得找個人勸勸母親,這人選非外祖母和舅舅莫屬。
海船是在八月初出海的,一路向南再向西行,行駛四個月后能到達目的地,等返航再回到大良得明年夏天了。
時知把海船送出崗后,就要準備啟程回清河了,這次出來了三個多月,馬上要秋收了,她有些想崔教授了。
小盧氏也明白不能長留女兒,她一邊幫女兒準備回程的土儀特產,一邊又天天把時知叫過來說話,總歸是舍不得的,這次回去她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女兒了。
時知也明白小盧氏的矛盾心情,她最近大部分時間也是在熹榮堂待著了,只不過小盧氏除了一些日常叮囑外,提起的一個話題卻讓時知頭皮發麻。
“你如今也大起來了,原本有些話不該和你個未出閣的女兒說,但你的身份到底不比別的人,娘就直接和你說了。”小盧氏提出這話題心里很難受,這原本是她要替女兒操心的。
小盧氏悄聲道:“你的終身大事要盡早上心,先前賜婚那事就是個警醒,這世上有很多人惦記你的婚事,你和你祖父得盡早有個章程。”
時知明白小盧氏這話不是催婚,她是怕有人打她的歪主意,灶女的婚事比一般挑選贅婿的人家更難,因為這相當于找個“宗婦”,絕對不可能要個歪瓜裂棗或者繡花枕頭。
但好人家的兒郎誰會做個“贅婿”呢?哪怕盧氏老祖宗當初和鄭家也是先有婚約再有的她當灶女的事,而且鄭家郎當時也不算入贅,只不過是鄭氏答應讓兒子跟著盧氏姓,就因為這個世人都覺得盧氏欠了鄭氏“天大的人情”。
時知這會想找個“欠人情”的都難,畢竟世家嫡脈子弟幾乎沒有愿意當贅婿的,不說別的家族顏面就不好看,當初鄭氏那是沒辦法體恤孤女,畢竟當時盧家太慘了,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時知并沒有什么提起婚事的“羞怯”,她平淡的道:“如今女兒還小呢,總歸祖父不會選個不合心意的,母親放心吧。”
時知待在江南這仨月對古代的婚姻越大不抱希望,看著小盧氏她就覺得心累,王釗這還算是個“靠譜”的,萬一碰上個不靠譜的,她還不得煩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