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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的看著對方:“郎君哪里話,小女連科舉考什么都不甚清楚哪里敢妄言?只不過是提出了自己的不解而已,諸位都是飽學之士,為官為民這點怕是比小女學得更明白。”
我是這個意思,但我打死也不承認。
在坐的哪個也不是傻子,都聽出來這畫外音了,崔氏女郎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啊。
“二十一郎莫要再問了,再問今日可真要讓我等羞殺了,為官為民才是正途說的太好了,天下有才德的人不在少數(shù),可真正做到不讓百姓忍饑挨餓的又有幾人?今日聽女郎一席話,受益良多。”寧江書院的大儒打斷了問話,他們明白這女郎的難處,所以不想讓學生再點破那層窗戶紙。
時知退回座位心里嘆氣,說好的茍著發(fā)育,真做起來好難啊,今日這話要是傳出去又不知道會引起什么話題了,煩啊煩!
等回到住處后時知向七娘打聽剛才那個寧江書院的學子是哪位“尊神”,寒門挑釁她就算了,這是天生身份不對盤,可都是世家子弟何苦為難自己?
然后她知道了,那人是鄭二十一郎,出身滎陽鄭氏嫡脈,大名叫鄭濂。
時知在聽到這個身份時一時間有些梗住,所以劇情要開始了是嗎?
鄭濂你一個原著男二、世家終極擁躉,不應該是在滎陽讀書或者去知微書院,你跑江南來干什么?
話說原著男二不是個“笑面虎”嗎?這鄭濂看起來也不像原著描述的那樣啊,感覺就是個“刺兒頭”。
第60章  二更
鄭濂來寧江書院已有兩年,至于原因聽說是他本人性格有些“桀驁不馴”不討他父親喜歡,知微書院的名額他賭氣沒要反而拜師到寧江書院山長門下。
時知想想前兩次見到的少年,是有些狂傲,就是不知道這人多年以后是怎么蛻變成“笑面虎”的了。
這次下江南先是遇到“小女主”又遇到“男二”,時知感覺這劇情似乎要展開了,出售翻車圖選出的十家都是在船舶司舉足輕重的家族,趙家排不上號只能等明年,他家不死心讓趙家姐妹給時知下了帖子,時知找理由拒絕了。
她是不可能答應為趙家破例的,先不說他們之間幾乎毫無交情,就這種“不知進退”的做法時知就很無語,難不成看你家女兒順眼送了點水果就覺得這能順竿爬了?
又或者是那天她喝醉了給趙家一個錯覺,覺得她好說話?時知懶得多想,從辦完宴會后她就再沒參加過任何活動,沒想到這次文會又遇到個男二。
時知想到了“主角定律”,主角出場必然要有麻煩找上門的,她當天中午就用身體不適的借口離開了寧江書院。
時知的預感很準,她回王家第二天就聽到個“新聞”,昨天趙家家主游凈湖,卻不想畫舫著火眾人紛紛跳水自救。
趙家家主被救上岸時嗆了水,聽說送回去時情況已然不太好。
“當時要不是書院的人也在,看到后立刻劃船過去施以援手,趙家昨日跟去的怕要沒了一半兒。”崔春仁這幾日一直讓人留意寧江書院的動靜,哪怕他們女郎離開了也沒把人撤回了,這會兒就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時知聽到這事兒后心里嘆息,趙家家主只怕是故意去凈湖的,他不會不知道昨日是寧江書院在凈湖邊舉辦活動,只是不知他這次去凈湖為了什么。
趙家此刻愁云慘淡,家主溺水雖然被救了上來,可仍舊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家主夫人常年身子骨就不好昨日看丈夫這樣受到驚嚇也病了,幾位年長的郎君都還在外做事或是讀書還沒回來,只趙三娘和兩位嫂嫂一起商量主事了。
趙三娘熬的眼睛通紅,她對于自己父親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那些個大儒文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結交的,也不知道聽了誰的主意就去了。
趙五娘也一直在一旁陪著,她心里恨的很,昨日父親出門前四姐去了趟書房然后就跟著父親一起出門了,她年紀雖小可卻明白這游湖的主意定是四姐出的!
她四姐這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總是喜歡做些奇怪的事,先前撒嬌讓母親寫信回外祖家且總是有意無意打聽云州的事,然后明明先前對王家宴會很是向往,卻突然說不去了這才讓年紀小的她越過姐姐有機會跟著母親出門。
可當看她和三姐收到崔氏送來的櫻珠又一臉驚異,然后攛掇父親去和崔氏套交情,還用她和三姐的名義給崔女郎下帖子,這事兒三姐和她原先不知道,事后知道都感覺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這會兒又讓父親去凈湖結交那些大儒,她是真想不通這個四姐到底是怎么了,先前的事她都當做看不見,可父親這次要是真不好了,她是決計不能原諒四姐的!
趙四娘躺在床上心里也慌的不行,她不明白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明明前世父親是明年去上香才出意外去世的,如今怎么就提前出意外了?前世二哥也去了寧江書院這次文會,還帶著扮作小廝的五娘一起去聽學才認識的鄭二十一郎,這次她特意把二哥支開,可一切怎么就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那個崔氏女郎前世她不記得有這么個人來了江南,前世她跟著母親參加宴會卻被王九娘當眾給了沒臉,今世她都特意避開了可這會兒怎么全都不一樣了?
是了,她“醒過來”時就有些不一樣了,當今圣上也和前世不同了,可惜她前世不怎么關注外面的事,被王九娘當眾奚落后就不愛出門了,后來父母去世她嫁去了林氏沒多久就守寡,然后在林家一處佛堂過了七八年外面的事全然不知,人生最后的記憶還停在五娘被封王妃的情景。
重來一次,她以為是上天給她的機會,所以這半年她感覺雖然皇帝和記憶里的不一樣,但她周圍的事和前世并無大的差別,她稍微給父親透露自己夢中“預知”的能力,幾次事件都吻合后父親果然信了她。
她其實也沒有想做太大的事,五娘命好她沒想過搶到手,她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前景,這輩子林氏她決計不會嫁了,那年逃難投奔五娘的路上遇到的人是她忘不掉的光,她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那樣的男子,她只是想靠近他。
趙氏是二等豪族和鄭氏有著巨大的差距,趙四娘知道她要想達成所愿必須讓趙氏在江南“崛起”,前世那個人能看上五娘想來也不會太在意門第差距,但趙氏總不能太差了。
趙三娘并不知道這次出門是妹妹攛掇父親的,平日里父親偏愛四妹妹單獨帶她出門也不是第一次,她以為趙四娘這次完全是被父親給帶累了,這會兒她照顧父親母親這邊兒就安排五娘去看著四娘。
趙五娘沒反駁,只不過她心里有了計較,等她二哥回來就好了,必定不能再這么放任她四姐的。
秾英汀
時知在聽到崔春仁后來又打聽到的,趙家家主還帶著未出閣的女兒一起游湖就有些無語,心想這不會是要給自己家去找個女婿吧?
趙家的事時知聽過也就放下了,她如今更記掛海船的事,船舶司答應給崔氏的海船還要一些時日才能交貨,這些日子崔氏正在訓練水手和向有出海經(jīng)驗的人打聽海外疆域的詳細情況。
這會兒是有海盜的所以大良的海船出行都有水軍跟隨,這也是朝廷能控制船舶司的關鍵,世家和豪族再強橫,這軍隊的控制權他們也插不了太多手。
崔氏要走海運貿易也必然跟“大部隊”一起出發(fā),不然海上變數(shù)太大很可能出去就回不來了。
時知這會兒讓人先探查著情況,她的計劃是這兩年先培養(yǎng)出一批有經(jīng)驗的水手出來,等她的力量起來了,再做“另起爐灶”的打算。
船還沒到手但崔氏的工匠已經(jīng)過去一批進行內部“裝潢”了,時知做了設計圖,她給船艙劃分了區(qū)域確保最大程度上利用好空間。
這會兒水手出海條件艱苦,補給也沒那么方便,時知讓人弄出一塊兒“種植區(qū)”,把韭菜、蘑菇、豆芽這些方便室內培育的蔬菜列出來,等出海時就可以“自給自足”。
這時代的海上司南也進步了一些,但準確度還是不高,時知讓阿勤她們跟著一起研究改進,這個她在貓耳山已經(jīng)動手研究了,航海需要的儀器要比陸地更精準,時知希望盡力降低出海的耗損度。
古代有用葫蘆、蘆葦?shù)戎参镒龅摹熬壬Α保瑫r知一時也做不出更好的材料,要是有橡膠樹就好了,這次出海讓人去打探一下,看看外域有沒有這樣的植物。
這個世界的海外和時知認知里的完全不一樣,就連外域植物的樣貌也有不同,但她用要試一試,哪怕找到個替代品也好啊。
正當時知埋頭研究海上指南針時,趙家家主去世的消息傳了過來,王氏和趙氏有舊自當派人上門祭奠,時知也讓崔春仁送去了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