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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本就發(fā)了狠,被這一打,打出真火來,手一樣,名牌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地磚上又滑行出幾米去。田恬還要伸手抓撓男人,女孩子的指甲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防狼利器。
不料,男人從后腰出掏出一把锃光瓦亮的水果刀抵在田恬喉管處,“別動,再動老子捅死你。”
田恬呼吸一滯,只覺得呼吸都是顫抖的。
這看著復雜實則只用了半分鐘,本來就是一場銀行和客戶之間的糾紛,現(xiàn)在竟然演變成了歹徒劫持人質。
那保安在男人拿出刀的時候已經嚇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在銀行大廳里辦理業(yè)務的人員也紛紛退避三尺就怕成為倒霉鬼被這小子來那么一下子。
但同行的三人退是不能退的,田恬是她們的同伴,她們一起出來的,一定要一起回去。
“怎么辦怎么辦?”楊明月顫著聲問。
蘇倩握住她的手,“銀行已經按了報警器了,不要緊,警察一會兒就來了。”她的聲音也是顫抖的,甚至于雙腿也軟了起來,她有些后怕,要不是何清越剛剛就在她身邊及時拉了她一把現(xiàn)在被劫持的就是自己。
楊明月沖著男人喊道:“你放了我同學,你干嘛抓她,你要什么,是要錢嗎?你要多少,你把人放開我給你錢。”她記得電視里就是這么演的,歹徒劫持人質總得圖什么吧,到銀行肯定是因為錢啊!
那歹徒眼睛瞪得溜圓,讓人看著都要懷疑下一刻他的眼球會不會從眼眶里掉出來,看著可怖,無形中就讓人對他產生畏懼。
“我不要你的臭錢!我有錢,都讓銀行給吞了,我只要我自己的錢。”男人聲嘶力竭的沖著柜臺吼道:“把我的錢還給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玻璃窗里的工作人員神情有些急切但并沒有多少害怕,他們在里面是絕對安全的,而且已經報了警,最近的警察局到這里只需要十分鐘,他們只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夠了。
“先生,請你放下刀。通過您提供的賬號我們查詢到您的余額的確只剩下91.13元。”
91元,提款機里都提不出來。
“你們這些吸血鬼,那都是我的血汗錢,我的血汗錢。”男人痛苦的嘶吼著,他的手在顫抖著,水果刀順著他的力道刺進田恬嬌嫩的皮膚。
何清越喊道:“先生,請你不要激動,你傷害到我朋友了。”
男人立刻兇狠的看了過來,何清越深吸一口氣。“你劫持的這名女孩子是今年的大學新生,她有嚴重的心臟病,不能過于激動,你的行為讓她非常不舒服。”
蘇倩和楊明月驚訝的看向何清越,隨后目光落在田恬身上。
歹徒也看向胸前自他拿出刀開始就配合的過分的女生。田恬緊張的閉上眼等待宣判,聽到何清越的敘述她也非常的震驚。
的確,她的身體非常不好,有非常嚴重的心臟病。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逐漸變冷,心跳的不規(guī)律,甚至眼前已經開始重影了。
她聽到何清越說道:“先生,你想要找回你的錢,有很多種方法,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但這過程中完全沒有必要搭上一條無辜的人命。”
歹徒能感受到懷里的女孩在顫栗著,仿佛隨時都能暈死過去。他皺眉,有些慌了神,他也不想錢沒要到還把自己搭進去。“那怎么辦?”他抬頭看向何清越。
何清越舒了口氣,能聽進去話就好。“很簡單,你放開她,她現(xiàn)在需要治療……”
“不行。”歹徒重新恢復兇狠的表情,“我要是放開她,我的錢就要不回來了,我的公道誰來替我討,不行,不能放開她。”
眼看著田恬的狀況越來越惡劣,仿佛空氣稀薄一般覺得胸悶的不行,呼吸越來越困難了,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超出了身體的負荷。整個人的狀態(tài)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站立了。
“她不行了,她現(xiàn)在必須接受治療。”何清越喊道:“田恬,你的藥在哪里?”
“什么藥?”歹徒吼道。
“她有心臟病,心臟病人都會隨身攜帶著藥。你找找看……”
歹徒拍了拍田恬的臉頰,“別睡,喂,你的藥呢?藥在哪里?”
田恬勉強的把眼睛睜開一個小縫,手指卻動也動不了,只能轉動了一下眼珠。
歹徒順著她的視線,鎖定住落在地磚上的包包上。“你的藥在包里?”
田恬閉了閉眼睛,何清越果斷的小跑去撿包,從里面很快翻出一個小藥瓶,直奔歹徒走去。
“你站住!”歹徒厲聲道:“把藥扔過來,你站著不許動。”
何清越不敢試圖激怒他,這個男人很謹慎,即使田恬的狀態(tài)很不好,他的刀也沒有離開過田恬,何清越不敢賭。她把藥瓶扔了過去,“她現(xiàn)在的情況只吃藥是不行的,我們是京大醫(yī)學院的,我可以為她做急救。”
歹徒粗暴的給田恬喂了藥,但田恬的狀態(tài)沒有好轉,如同一只瀕死的魚還在掙扎著。
警察已經到了,這個學校旁邊的小銀行外面此時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和警車。歹徒有些慌亂,但精神依舊亢奮。“她怎么了?是不是死了?”
“她還活著!”何清越堅定的說:“但是現(xiàn)在如果不給她做急救的話,不出五分鐘她一定會死。你求財,也不想最后身上背一條人命吧?你看看外面,都是人,你跑不了,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等她死了你就是殺人犯。”
“你閉嘴,你閉嘴。”歹徒怒吼道,但他的眼神一下一下的落在田恬身上,有些不甘。“血汗錢沒了我活著還有什么勁?正好拉個墊背的。”
對這種邏輯不通思維混亂的人道理根本說不通,何清越試圖上前一步,歹徒的刀卻死死的抵住田恬的脖頸,刺目的紅順著雪白的頸逶迤而下。
她語氣里含著怒氣,“你要是害死了她,別說錢,命你都得搭進去,你家里的父母妻兒都會遭人唾棄,以后你就是殺人犯。你要是現(xiàn)在收手,我們可以幫你把錢追回來,就算追不回來,你說個數(shù),不管是她還是我雙倍、十倍給你都沒問題。你用你那豬腦子好好想一想,到底怎么樣劃算?你低頭看看,她的氣已經越來越輕了,再拖下去你們倆都會死。”
楊明月和蘇倩雙手緊握,心里一緊,不由得為何清越捏一把汗:你說你跟這種腦子不清楚的人吼什么吼,萬一刺激到人手一抖一了百了怎么辦?
就連何清越也有些后悔,現(xiàn)在時間就是生命,哪里還有那么多時間夠浪費。
出乎預料般的被她這暴怒的語氣一吼,歹徒身體一抖,脖子一縮,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怯怯的看著何清越。這神轉折簡直讓人不由得為之一震:這他媽的是個抖m啊!
“到底該怎么辦?你想好了!是等她死了一了百了,還是現(xiàn)在你讓我給她做急救!”何清越厲聲道。
歹徒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眼田恬,“那,那你來。我,我警,警告你,你別耍花樣。”
何清越呼出口氣上前一步,沒管歹徒防備的目光。她從善如流的蹲下身查看甜甜的狀態(tài),眉頭緊蹙,情況有些不好。歹徒顫著聲說道:“她沒呼吸了。”
何清越冷靜下來,快速的解開上衣領口的扣子,讓她呼吸能更順暢一些,然后手從她的背部伸進去在她后背上的幾處穴位上按壓,數(shù)分鐘后她注意到田恬的眼睛微微睜開一個小縫。
何清越趴下來,輕聲說道:“不要怕,會沒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