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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的目光里沒有太多的情緒,仿佛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平靜的驚人。
何清越不再多說,她的食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她在手上一抹,金戒指立刻變成一根纖細的金針。其他人離得遠看不清楚。歹徒離得最近,看的也是最清楚的。一枚圈在手上的金戒指就被這么一捋就倍兒直。
何清越在兜里一掏,一個酒精棉就拿了出來,在金針上快速的消毒,確認好穴位直接就刺了進去。
一捻一捻的三寸長的金針就已經順著胸口深入了大半,一股氣流順著金針游走在她干癟的心臟上沖刷著不安的躁動,輕輕地按壓仿佛是母親溫柔的撫摸。
千瘡百孔的心臟仿佛感受到了甘霖雨露的澆灌,逐漸復蘇。
心臟逐漸趨于平靜,呼吸也流暢起來,但體力流失的過□□速,田恬沒辦法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躺在地上注視著何清越,輕聲問:“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嗎?”
何清越:???
“什么酵母?”
田恬突然咧開嘴笑了。
何清越拍了拍她的頭,“別太激動。”
田恬抿了抿唇,想要收斂笑意,一雙含笑的眸子閃閃發亮。
何清越舒了口氣,轉頭看向手持水果刀的男人。他已經看的入了迷,實在是這一切有點挑戰他的三觀,那么長的針扎進心臟里是怎么做到針不斷人沒死的?
天知道她往心臟下針的時候他多么想阻止。可那時候有個聲音說:扎吧扎吧,把人扎死了就跟我沒關系了。
可最后已經沒了呼吸的人非但沒死,還能說會笑?
瞥到何清越的目光,男人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像是有些懼怕她的靠近。經過剛才那件事他已經見識到這姑娘的本事了,覺得有點可怕,他這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隨著他無意識的后退,手里的刀也遠離了田恬,轉而指向對他威脅最大的何清越。
等的就是這一刻,何清越毫不猶豫出手握住男人的手腕,一扭,水果刀應聲而落,歹徒被扭住雙手趴在地上,隨后傳出一聲慘叫。
隨后沖上來剛多的人將他壓的牢牢的,一動不能動。
結腸癌晚期
事情的后續發展就跟她們關系不大了,簡單做了個筆錄就回學校了。
最后田恬直接進了醫院,楊明月的奔現計劃也到此結束。實在是這次的沖擊有點太大了,她們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男朋友什么的暫時還是算了吧。
她們平復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醫院看田恬了。
田恬的脖子上有兩道傷口,索性都不深,進入醫院的時候都已經結痂了,簡單的處理一下就沒什么問題了。大問題還是在她本身的心臟病上。
田恬是先天性心臟病,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她剛出生就住進了重癥監護室,一直在醫院里住到了四歲才回到家里,此后她一直過著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在同齡孩子能蹦能跳可以肆意大笑的時候她不能,她只能坐在露臺上眺望遠方,看著小朋友在嬉笑打鬧。
沒錯,即使回到了家她也不得自由,她出過最遠的門就是來往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家。每次看到親戚家的小孩恣意的樣子她都羨慕得不行。
她多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蹦就蹦,想玩就撒歡。
可是不行。她從小到大都是從一次一次的經過鬼門關里走過來的,十幾年里進了無數次搶救室,醫生曾斷言她活不過十六歲。
可就是這樣的她一次又一次的逃過了必死的局面,安然的活到了今天。即使過去的每一天她都要承受著無言的痛苦,她還是挺過來了。
因為她有疼愛她的家人,家里的每個人都對她視若珍寶。對她無有不應,可以說除了要承受的痛苦,沒辦法像常人一樣去生活她什么都不缺。
她因為自己的病情要修身養性,她把時間都用看了讀書上。讀書可以讓她躁動的心得到片刻的安然,可以讓她轉移注意力。
在學習一道上她有著莫大的天分。十六歲那年她就考上了京城大學,可因為身體的狀況,她又進了icu待了大半年才出院,又調養了一段時間才逐漸恢復。
今年她又重新參加高考考上了京城大學。為了能夠順利的讀上大學,她一直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調養自己的身體,本來以為以為都能夠順利。
可報到那天她接到了白蓮的電話,又一次進入了醫院。她的父母對她的身體狀況憂心不已,提出上大學可以,但不要住校。
對于田恬來說,能夠活過十六歲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撿來的,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的活。
好在那次雖然來勢兇猛了些,但也僅僅是住了幾天院就重新進入了大學校園。
“那你是真的住院了,我還以為你不想軍訓呢。”楊明月說完捂住嘴,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
田恬眉眼低垂了一瞬,然后又抬起,好像毫不在意一樣。
一個能蹦能跳的正常人永遠體會不了她有多羨慕可以活動自如的她們。就像他們永遠體會不了一個盲人有多么的向往光明。
氣氛一瞬間的低迷,蘇倩趕緊岔開話題,也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那清越是怎么知道田恬有心臟病的?”
田恬和楊明月也看過來,顯然她們也是好奇的。她們知道何清越懂中醫,可不知道她已經達到了什么樣的標準。可從那天的突發狀況來看,她的水平絕對不低,能把一個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讓她們這些溫室里的花朵唯有‘震驚’一詞可以表達。
“我確定,你沒有給我把過脈。”田恬說道。
何清越點頭,“是。可是中醫四診還有望、聞、問啊!你白天雖然化妝掩蓋了自己的氣色,可是你卸妝后的素顏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的臉色灰白,嘴唇發紫,手指末端顏色也過于深,呼氣較常人短促無力伴有咳嗽……”
隨著她說的越多田恬三人的眉頭蹙的就越緊,真的有這么多的破綻嗎?
這就要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了。
要不人怎么說職業病呢!她的職業讓她對身邊的人觀察的更仔細了些,所以能從一個人平常的表現中推測出她身體哪里出現癥狀。而外行人即使發現了這些也沒辦法往心臟病上面靠。隔行如隔山,而中醫又是一項靠經驗累積出來的醫學。
“哇,你也太厲害了。”楊明月星星眼,身邊出了一個‘神醫’,她此時只覺得與有榮焉。蘇倩連連點頭,“你真厲害,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田恬也跟著點頭,“是啊,之前我聽說你靠把脈就能確定一個人的身體狀況,還覺得太過夸張了呢!沒想到還有更夸張的,你現在只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