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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傾在企劃部坐了半個小時,林好就來找他再次去了老板的辦公室。
這次辦公室里除了老板幕嘉良,還有財務和法務的負責人也在。陳久傾見此,就明白,他要入股公司的事,老板這是同意了。
因陳久傾提前咨詢過顏華疊的那位朋友項先生,所以他很清楚作為公司藝人購買本公司的股票是有限售期的,在幾方溝通的過程中,他便著重強調了要提高股息分紅的比例。
老板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說:簽約年限增加一年,分紅比例提高百分之一。你也考慮一下。
陳久傾也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更謹慎地選擇了再次向項先生咨詢。項先生給了他一個比較專業的建議:股息分紅比例按照常規的來。但簽約年限每增加一年,他個人的經紀合同中,分成比例提高百分之二十。這對陳久傾來說才是目前風險最小,也最合理的續約方案。
畢竟任何一家公司的經營都存在風險,公司整體的盈虧決定股息分紅的多少,這個指標不應該與陳久傾個人的簽約年限對等。但個人經紀分成比例卻可以與簽約年限掛鉤。這個設計也是考慮到陳久傾今年已經24歲,在娛樂圈這個行業里,他不算很年輕了。
這件事,經過雙方長達三個小時的商談,最終陳久傾以五百萬的注資購買了幕育良才影視娛樂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并且續簽了四年合同,他個人的經紀合同分成比例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幕嘉良并非黑心老板,他是希望與陳久傾長期合作的。所以合同的相關條款,他還讓法務逐條為陳久傾解釋清楚。因此,一切非常順利,雙方當天就簽署了合同。股權轉讓則是定在第二天上午去帝都證券交易所進行交易。
這件事情辦完,已經晚上八點了。
幕總看起來心情不錯,主動邀請在場幾人一起共進晚餐。他還特別讓秘書定了帝廊水榭的空中餐廳,可見對于能夠成功把陳久傾留在公司這件事,老板還是很重視的。
老板做東,大家都很給面子。
再說,帝廊水榭這家餐廳的環境非常優美。它采用的全玻璃地面,地面之下的那一整層空間全部用來造景。人走在餐廳里,放眼望去,透過玻璃能看到下面的假山疊流,松石細溪,冒泉錦鯉,白霧繚繞再配上舒緩的琴音,精工巧造,好似人間仙境。
陳久傾都明顯感覺到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在進入這家餐廳的那一刻,慢慢地伸展開了。他不由閉眼揉了下太陽穴,評價道:很放松。
是啊。幕嘉良聽到后,回頭沖他們幾人笑了笑,說: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正好來這里放松一下。
其余人也都忙笑著夸老板有心,進了雅間后,眾人相繼去洗手。
陳久傾才出門,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久傾?
他回頭看去,就見聶忘川正站在他身后不遠的一扇門前,一手握著門把手,滿臉驚喜地望著他笑。
第13章 明黃與火焰(十三)動賬信息
陳久傾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見聶忘川,初時神情微凝,卻也僅此而已。之后,他很自然地向聶忘川揮了下手,指了下洗臺的方向,說:去洗手。
啊?聶忘川不知聽成了什么,竟然幾步追了上來,說:我剛好也要去。
其實,他才剛洗過。
陳久傾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沒說什么。
面對陳久傾的沉默,聶忘川卻又緊張起來,短短的幾步路,沒話找話,話題連換了三個。陳久傾的回答皆是非常簡短,這令聶忘川更加不知所措。
聶忘川離開的雅間里,秘書齊恒走到門邊,從聶忘川沒來得及關上的門口向外看了一眼,而后他將房門關好,回頭對自家老板說:不是姑娘。是位個子很高有些消瘦的年輕先生。
知道了。
說話的男子坐在餐桌的主位,臉色因秘書的話而微微沉了下來。不知是酒店燈光的緣故還是他本身發質的問題,他那一頭黑亮的短發在此刻,看起來好似泛起了一層淡紫色的微芒。他膚色本就白,再加之發色的映襯,顯得整張臉仿若玉脂精琢而成,就算此刻他的氣場再冷,也擋不住這份絕然的氣質奪人眼球。
作為秘書,齊恒好似這些年已經練成了護盾,對于老板這份太有迷惑性的容貌,早已免疫。此時,他看著老板鳳眼微瞇,連左眼尾的那顆紅色淚痣都繃緊了,不由在心中默默為聶先生點了一根蠟燭。
不多時,聶忘川垂頭喪氣地推門進來,一眼看到坐在主位的男子,特別委屈地喊了一聲:表哥他好像真要哭了。
表哥不動聲色,只問:怎么了?
聶忘川說:我剛才見到他了,他還是不怎么愿意理我。我已經按你教得纏上去了,可還是不行。
表哥依舊不動聲色,說:那也要講究技巧,如果對方是位姑娘
他不是姑娘!聶忘川深吸一口氣,臉埋進手掌里,大聲地喊了出來。
表哥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神情一瞬間特別嚴肅,問:我小姑知道嗎?
聶忘川臉埋在手掌里搖了搖頭,之后,他吸了下鼻子,眼眶在魚際上蹭了下。抬起臉,哀求地望著表哥,說:你別告訴我媽!吸了口氣又說:不然我媽會怪你帶壞了我。
齊恒坐在一旁,緊張地看向自家老板。
表哥卻嗤地笑了,說:我的事特殊。現在在說你!
聶忘川卻反駁道:可我二舅的事不是就怪到你身上了嗎?
他瘋了,你也跟著瘋?
說這話時,表哥眼中浮現一絲厭嫌。
聶忘川終于不再說話了,只紅著眼眶發呆。
表哥見此也不再說他,只讓齊恒安排盡快上菜。
此時隔壁的隔壁,雅間里的氛圍卻異常歡樂。畢竟是老板做東,大家陪著喝幾杯酒還是免不了的。陳久傾因大病初愈幕嘉良特別照顧他,給他點了果汁。
一頓飯,歡歡喜喜吃了一個多小時,若非陳媽媽給陳久傾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來,放任雅間里這個氛圍發展下去,這頓飯估計要吃過午夜了。
然而,盡管席面散得早,陳久傾到家的時候也快十一點了。他本以為父母都應該睡了,小心地推開家門,卻意外發現,陳爸爸和陳媽媽還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陳媽媽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扭頭一見兒子,立刻站了起來,招手讓陳久傾去看小城堡。城堡的門洞里,陳燦靠著墻似乎睡著了,只是小臉上反著水光,看起來是哭過。
陳媽媽壓低聲音說:一直等你,一直都沒哭。就是不從城堡里出來。唉,這是睡著了才掉了兩顆金豆豆,不知做了什么夢。
嗯。
這一刻,陳久傾的心又酸又軟。他蹲下身,輕手輕腳地將小陳燦從城堡的門洞里抱出來,把他身上的小毯子裹了裹。他已經很小心了,卻沒想到陳燦還是醒了。
小家伙兒睡眼惺忪,卻一下就認出了抱著他的人是誰。他在陳久傾懷里翻了個身,兩只胖乎乎柔軟的小胳膊立刻抱緊陳久傾的脖子,啞著半夢半醒的小嗓子,軟軟地喊了一聲:爸爸。
陳久傾親一下他的腦門兒,哎一聲,就抱著小家伙回了臥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