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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寅又被貶了。
不過這次,蕭恕卻不是故意找茬,而且真的心疼湯寅。
湯寅近一個月來驚病了幾場,不適宜在處理政務上太過勞累。
蕭恕思來想去,決定給他個閑職,給知府大人做個副手,借此讓他好好修養一段時日。
湯寅并不知曉蕭恕古怪的心思,讀完圣旨后差點氣得嘔血。
騙他一次也就罷了,嘗過便宜后還貶他,這算什么?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湯寅正郁悶著時,烏寒來了,捂著酸痛的脖頸道:大人,陛下帶著夜統領離開了。臨走前留了不少賞賜,說是皇上親自給大人挑選的禮物。
湯寅:我呸!
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嗎?姥姥的,他不稀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情,更新晚了點,這本我盡量不斷更,一般都是晚上1012點之間更新,偶爾也可能加更
改了好幾次了,曖昧戲總是不過審核,害,只能先這樣了。
12、睡過頭遭彈劾繼續被貶
皇宮,御書房。
蕭恕正一個人百無聊賴的下棋時,夜云辰來了。
毒暫且壓制住了?蕭恕抬頭掃了夜云辰一眼,見他狀態恢復的差不多了,問道:這幾天發生過的事還記得嗎?
夜云辰搖搖頭:不記得了。
他后腦處埋著一根用藥浸泡過的魚骨刺,但藥效持續得時間并不長久,需要時時保養。
半個月前他接到任務暗中前往云州調查,結果中間出了岔子,毒性發作的厲害,這才導致了失憶。
夜云辰中毒最厲害時整日發瘋,一個人也不認得。他是魚的記憶,若不是蕭恕有控制他的手段,他恐怕也不會甘愿為其賣命。
事情查的怎么樣了?蕭恕落下一顆黑子,原本復雜的棋局瞬間便迎刃而解。
夜云辰掏出一個小竹筒,打開后取走里面的密函,遞給蕭恕。
蕭恕接過去掃了一眼,冷笑道:南昌國的探子?看來菩提寺的刺殺也是他們所為了。沒有他們從中攪動,安北王那個棒槌怎能成事,若非朕,如今這北邑國已被南昌瓜分殆盡了!
當今天下兩分,北邑國與南昌國龍虎相爭。北邑國多年來國力日漸衰弱,已不如商貿發達,國運強盛的南昌國了。
北邑國先帝子嗣單薄,只有四個兒子,且個個庸才。安北王居功自傲,早有造反之心,他暗中聯絡南昌謀逆,卻不成想被蕭恕算計一通,為他人的江山做了嫁衣裳。
南昌國的探子已深入北邑多年,務必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去聯系微雨閣,他們知道該怎么做。
蕭恕吩咐完,夜云辰行禮告退,他沒走幾步,腳步突然猛地頓住了。
夜云辰回過頭來,喃喃道:我貌似記得一個人,他穿粉衣服,很好看。
可惜那張臉他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是模糊的。只是憑感覺認為,那個人應當很好看。
他竟然會對某個不相熟的人留有幾分記憶?
蕭恕挑眉,星眸里閃過一絲笑意,提醒道:朕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叫蘇嵐。
多謝。夜云辰行色匆匆,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這廂,湯寅大病初愈,沉著一張臉前來府衙報道。他原本應該早些過來的,但前日被蕭恕折騰狠了,精神不濟,一入夜便開始失眠。
失眠造成的后果就是,他一不小心睡過頭遲到了。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湯寅這一會貶一會升的,任誰也吃不準蕭恕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態度,于是上任的第一天,湯寅便遭到了云州現任知府,康賢光的為難。
康賢光與沈琿有點私交,但其實關系不甚熟絡。沈琿得知湯寅被貶到云州之后,立馬派人往康賢光府上送了些賀禮。
沈琿仗著安平候府的關系,明里暗里地要康賢光針對湯寅。
康賢光開始還猶豫,但湯寅先是稱病遲遲不來報道,又在報道的當日遲到。
他又得知皇上一開始屬意讓湯寅做的是知府,便怒從心來,不自覺地想針對一下湯寅了。
康賢光一把年紀了,飯碗差點被搶,自然是心有不滿,開口便對湯寅冷嘲熱諷:湯大人早已到云州,卻遲遲沒來府衙報道,莫不是京官兒當久了,看不起我們這小小的云州?
康賢光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唯他馬首是瞻的小官立刻趨炎附勢,對湯寅指指點點起來。
湯大人也太不懂禮數了,拖了這么多天才來府衙,真是枉為云州百姓的衣食父母。
就是,政務都讓我們處理,湯大人自己倒是清閑,未免太厚顏無恥了些。
針對湯寅的聲音越來越多,但比起在京中早朝時的「熱鬧」,倒是小巫見大巫。
湯寅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地回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幾天前我才是云州的知府吧?初來乍到,微服私訪探查民情難道不應該嗎?
湯寅并非沒有準備,來云州這幾日,他時常讓烏寒出門打探消息,而后又在蘇嵐那里得知了不少關于云州近幾年發生的天災人禍,奇聞八卦,算是了解頗多。
總而言之,應付眼前的困局是足夠了。
眾人聽罷一時語塞:這
知府算是云州城最大的父母官了,若說是體察民情,稱病不出暗地里去微服私訪,倒也合情合理。
但湯寅這番話,卻如針尖一般刺中了康賢光的命/根子,挑釁了他的地位,康賢光怒目圓睜道:湯寅,你這是強詞奪理,滿嘴謊話!先是謊稱自己病了,又找借口搪塞本官,其實就是怠懶不務正業,本官定要上表啟奏重重地參你一本,要你這等懶官兒好看!
剛一入職便得罪了上司,湯寅頭疼不已。康賢光是個難纏的,無論湯寅如何解釋,他都篤定湯寅是在推辭找借口,一番唇槍舌戰之后,湯寅敗了。
面對沈琿那種小人,湯寅或許還能譏諷兩句。但康賢光歲數大了,耳朵也有點聾,湯寅說小聲點他聽不見,說大聲點就是囂張不尊重前輩,弄得湯寅百般不是,最終只得緘默不言了。
湯寅博學多才,為人處事很有幾分君子風范。而且最難得的一點,他脾氣是真的好。很少計較得失,胸懷寬廣又不拘小節。
否則蕭恕這樣幾次三番的糾纏找麻煩,換成別人早就忍無可忍了。
湯寅倒也心寬,被康賢光等人針對為難了一番后,所有的政務都堆壓到了他的身上。
一連大半個月,湯寅忙得是頭腳倒懸,卻也樂不知疲。
大人,您歇歇吧。身子剛養好,哪能經得起這種折騰?
深夜將至,烏寒跪靠在桌案上給湯寅磨墨,困得哈欠連天。
這幾天湯寅忙碌,他也沒閑著。蘇嵐隔三差五就過來找湯寅喝酒,喝醉了話更多。像個嘰嘰喳喳的小喜鵲似的,說個沒完沒了。
湯寅聽得耳朵疼,索性把蘇嵐交給烏寒。烏寒聽了幾天蘇嵐的嘮叨,被逼得差點想出家為僧。
湯寅愁眉不展道:最近云州不太平,我總是心神不寧的。已夜云辰如今的地位,他親自來云州執行任務,可見云州的水之深。
那日在菩提寺,蕭恕是故意放那些刺客進來刺殺的。只是湯寅不明白,雍王已死,他的余黨還蹦跶個什么勁呢?
除非那些刺客根本就不是雍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