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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也不必想太多。烏寒寬慰道:您指不定那日就又被貶了,到時候離開云州,眼不見心不煩吧。那康賢光小肚雞腸也不待見您,你也不必枉擔虛名,免得累壞了身體。
湯寅:謝謝,并沒有被安慰到。
不過烏寒說得話倒是在理,他指不定哪天就又要被貶了。
湯寅嘆了口氣,剛準備休息時,府里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靜時救我呀!
蘇嵐抱著藕粉丸子,慌里慌張地跑進湯府,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哎呀,你別追著我不放了。我都說了,那天我不小心把你當成乞丐,你舉著破碗跟我要飯來著,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真的不認識你,夜統(tǒng)領我跟你不熟啊,你別跟著我了行不行?不信你去問靜時蘇嵐喋喋不休的解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夜云辰面無表情地聽他嘚不嘚,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不說,那雙淡漠的鷹眸還逐漸盯上了蘇嵐懷中的藕粉丸子。
可愛,軟乎乎的,想捏。
夜統(tǒng)領你放過我吧,你大晚上追到我家,坐到我床前跟個幽靈似的,把我都嚇出病來了。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蘇嵐巴拉巴拉地說得正激動時,夜云辰突然將手伸進了他的懷里,用微涼的手指在藕粉丸子的小肥臉上輕輕戳了戳。
下一秒,蘇嵐直接崩潰了,宛若一只護崽炸毛的老母雞,啊啊啊!可惡,不許你碰我家藕粉丸子!
皇宮,內殿。
蕭恕正準備就寢時,忽而想起今日批奏折時,康賢光為了彈劾湯寅說得那些話。
康賢光倒是不客氣,把湯寅從頭到腳狠批了一頓,那些難聽的話在蕭恕看來不堪入目,惹得蕭恕很是不悅。
湯府那邊有什么動靜嗎?蕭恕故意裝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問。
九安道:回陛下的話,沒有什么別的動靜。湯大人整日都很忙,怕是遭了康大人不少為難。
蕭恕瞬間臉黑了,不死心道:就沒別的什么?
九安面露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蕭恕怒火四起,毛病一上來,又開始找茬挑刺,這都大半個月不見了,他就沒說想朕什么的?康賢光寫奏折彈劾他,他倒是不痛不癢。
這是什么意思?恃寵而驕!他打量著朕不會把他怎么樣,就開始這般放肆了。若是以后那還能了得!
唉,朕就是太寵他了。蕭恕自怨自艾,以后不能這樣,得叫他湯寅知道,朕就算喜歡他,他也不能肆意妄為明白嗎?
就貶他做通判吧,讓他好好反省一下他最近所犯的錯誤!
蕭恕金口玉言,一句話便是圣旨。就算他是有意找麻煩,也沒人敢為湯寅申辯一二。
九安嘴角微抽:
陛下你為什么總能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沒事硬要找事。湯大人明明什么也沒做,都能被你挑一堆毛病出來。
九安在心里瘋狂吐槽,嘴上卻裝作認同道:陛下言之有理,奴才這便去遣人敲打敲打湯大人,湯大人是個聰明人,定能明白陛下對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蕭恕嗯了一聲,總算是滿意了。湯寅被康賢光這般針對,肯定撐不了多久就要乖乖來求他了,到時候他一定幫湯寅出口氣,讓湯寅更加依賴他崇拜他仰慕他,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恕:唉,煩,無人理解。是你們不懂,無語。(帥哥嘆息。)
我:弱弱求收藏,雖然我不懂,但我支撐你!(支持你追妻火葬場。)
蕭恕冷笑:呵呵,狗作者你飄了,還想要收藏嗎?!
我:唉,你不懂,收藏是不可能有人收藏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人收藏的,寫又寫不好,只能偷偷羨慕別人的收藏。(美女嘆息。)
13、還貶老子不干了,去生小土豆!
云州,湯府。
蘇嵐哄著藕粉丸子睡下之后仍然心有余悸,不停地碎碎念,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靜時他真的走了嗎?他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搶走我的藕粉丸子啊啊啊,他為什么這么可怕!我不回家了,我就躲在你這兒,你這最安全了。
湯寅抬頭掃了眼一直守在門外的夜云辰,嘴角狠狠一抽。
他不進來,你不出去,這算哪門子安全。
蘇兄,你冷靜一點。我想夜統(tǒng)領不是有意糾纏你的,應該只是想要找回他的記憶罷了。
夜云辰這次回來,連幾天前發(fā)生過的事都不記得了。但他似乎篤定自己認識蘇嵐,這才找上門來糾纏。
不過他為什么會記得蘇嵐呢?
湯寅心思通透,把大致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蘇嵐就不一樣了,他一向神經大條,翻白眼道:他失憶與我何干?我看他就是心懷不軌,想搶走我家藕粉丸子!
湯寅瞥了眼軟乎乎,睡得正香的藕粉丸子,嘴角又是一抽。
雖然你很可愛,但是夜統(tǒng)領他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嗷嗷嗷!不行,我要先捏為敬!
湯寅嘴角不自覺彎起,伸出手在藕粉丸子紅撲撲的小臉上輕捏了兩下。
他很羨慕蘇嵐能有這樣可愛的女兒,只可惜他注定沒有這個福氣。
被蕭恕那個無法無天的混賬斷袖盯上,他們老湯家只怕要斷子絕孫
湯寅想起他剛科舉中榜,騎著高頭大馬在京城游街時,閣樓上、街道兩旁的姑娘們紛紛向他丟手絹和香囊。
幾年的光景過去,時過境遷了。湯寅嘆了口氣,剛想吟詩感慨一番逝去的韶華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之聲。
少爺!出事了少爺,您快回去看看吧!
蘇府的管家?guī)е鴰讉€隨從前來,急得滿頭大汗,見到蘇嵐后激動得淚眼婆娑,咱家的鹽船出事了!官府的人來查,把老爺給抓走了!
蘇嵐大驚失色:什么?!
鹽船好好的怎么會出事呢?我們趕快回去,邊走邊說。蘇嵐把藕粉丸子安置在了湯寅這兒,急匆匆地趕回家了。
蘇家是云州這一帶最大的鹽商,平日里來往各地的鹽船多達幾十艘。他們家的鹽船出事,只怕是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烏寒,去查查鹽船到底是怎么回事。湯寅眉頭不自覺皺起,幾乎是徹夜未眠等著烏寒帶消息回來。
天蒙蒙亮時,烏寒終于趕回來了。他查到蘇家的鹽船上攜帶了大量的違禁火油,油量足以點燃半座城。
新帝初登基,如今的北邑國正是多事之秋。云州距離京城不過幾百里地的距離,若是有人想將這批火油秘密送往京城的話
湯寅心底陣陣發(fā)寒,顧不上還虛弱著的身體,匆匆前往府衙,想見見蘇嵐的父親蘇福來,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可他人還沒等見到,康賢光便先來使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