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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安道了聲是,正要轉身告退時,炎月送來了密報。
陛下,屬下得到消息,南昌國派來一身份神秘的臥底,很有可能是南昌國高官之子,甚至是皇子。
炎月表情凝重道:抓住的那些細作皆已服毒自盡,屬下無能,未探明此人的真正身份。據說此人已經進京,只是不知如今以何等身份潛藏在京中。
蕭恕星眸微瞇,隱約透出幾分陰翳,冷哼一聲,火油案還有水災案,甚至歐陽麟被殺一案,此人都有可能牽涉其中。既然他敢來,朕必定奉上大禮好好招待他!
盯緊李晉那邊的動靜,他是先帝唯一還活著的兒子,那些人必定不會放過他。給他機會與那些人接觸,明白朕的意思嗎?
炎月眼里劃過一絲銳氣,屬下明白!
定文伯爵府,后院。
此時正鬧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小姐,快下來吧!
小姐,你別想不開啊,奴婢求你了
幾個丫鬟七手八腳地拉著要上吊尋死的李淑君,一個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自打宮里傳來蕭恕要納她們家小姐入宮的消息,整個伯爵府上上下下都炸開了鍋。
定文伯一時怒火攻心氣的吐了血,他的夫人傷心欲絕哭得暈過去好幾次,李淑君更是鬧著要上吊自殺,寧死都不肯入宮。
你們放開我!讓我去死!李淑君兩只手攥著白綾不松開,一行行清淚順著臉龐淌落,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淑君愧對父母恩情,要先走一步了。
女兒啊
定文伯夫人趕了過來,一把抱住李淑君的小腿,哭喊道:你這是干什么啊,你死了娘可怎么活啊!
老爺,那蕭恕是個無法無天的混賬,殺人如麻的暴君。聽說有宮女爬了龍床,千刀萬剮,死無全尸啊!
定文伯夫人爬到李嵩腳邊,苦苦哀求道:老爺,你救救咱們女兒,她就這一條命啊,怎能經得住經得住那樣兇殘的事呀!
李嵩氣得臉腫脖子粗的,恨不得拔劍沖進宮里去跟蕭恕理論。
但他尚存幾分理智,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無能狂怒道:讓她死!全家一塊去死!我們李家人寧可死,也絕不受此侮辱!
定文伯夫人嗚嗚哽咽著哭,小聲嘀咕,若是燕王殿下還在的話
住口!李嵩頓時大驚,一巴掌甩過去,閉上你的狗嘴!無知婦人,你是想害死燕王殿下嗎?!
定文伯夫人挨了一巴掌,嚇得花容失色,當即不敢在言語了。
若是李氏掌權,李嵩貴為伯爵,自然是不必受此大辱的。只是如今李氏宗族死的死散的散,早就朝不保夕了,哪里是蕭恕的對手。
李嵩深知,蕭恕是個暴君,但并不是一個無能的暴君。先不說能以一抵十的羽皇衛在京中坐鎮,憑他在軍中打拼數十年的人脈和威望,就無人能及。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金武大將軍方澈,和夜云辰,范懷策這樣能領兵打仗的棟梁之材。
羸弱庸碌的燕王殿下對上蕭恕,好比螳臂當車,根本就沒有勝算。
罷了,此事未必沒有轉機。李嵩嘆息一聲,都先別鬧了!也不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陛下從不往后宮納人,齊敬宗因何觸怒陛下被罰閉門思過?
他并無納妃之意。何況咱們家淑君又不是天仙之姿,怎會無緣無故被蕭恕看上?
除非關于陛下和湯寅的傳聞是真的!
李嵩總算是想到了這一層,當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派人送來筆墨紙硯,寫書信一封立刻送去湯寅府上,求湯寅救他們一家。
李淑君冷靜下來,面容呆滯地坐到一旁,想了許久,再次淚如雨下,父親難道難道湯大人他真的要、要進宮嗎?可是我我真的喜歡
住口!李嵩嚴厲的眼神瞪向自家女兒,呵斥道:他如今已經不是你能宵想的人了,待此事一過,我立刻為你尋一門親事。這幾日你老實在房間待著閉門思過,哪也不許去!
看好小姐,她若是跑出去,本伯為你們是問!
話落,李嵩冷著臉拂袖離去。
彼時,湯寅正靠在桌案前溫書。他這幾日病著沒出門,對朝堂之事也沒怎么過分關注,閑來無事,便又開始置身書海,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可真是個書呆子。
烏寒進來送茶點,見湯寅看書看得入迷,不禁有所感慨,大人這樣倒是叫我想起了您未考取功名前,整日用功讀書,寒冬臘月,屋子里缺少炭火冷得像冰窖一樣,您都熬夜苦讀,墨汁被凍成了塊,您出門尋不到水,急得鑿了一塊冰來,捧在手里抱著,后來都給您凍哭了
當時湯家落寞,鋪子都當光了,錢財也所剩無幾。若非湯寅這般努力,科舉中榜考取功名,只怕兩人早就要餓死了。
湯寅也跟著嘆息一聲,大概我這樣的人,也只能靠讀書博條生路。不像他
湯寅不自覺地想到蕭恕,目光逐漸幽遠,他曾與我說他年少困頓,可我想象不到,他究竟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蕭恕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家中又是繼母掌權,他投身軍中,想必也吃了不少苦,流了不少血。
他如今坐擁天下,都是經歷一場場搏殺,拿命換的。
烏寒掩去眼底的笑道,大人說得可是陛下?
湯寅咳了一聲,別扭地不肯承認,正要打發烏寒出去時,一個小廝前來稟報,說是定文伯爵府送了信來。
這么晚了來送信,莫不是為了他與李淑君的婚事?
湯寅面帶疑惑地打開信,看罷之后,怒而用手將信攥成一團,臉色陰沉的十分嚇人道:備車,入宮。
湯府的馬車一路疾馳停在宮門前,見湯寅主動前來找蕭恕,侍衛不敢阻攔怠慢,稟告蕭恕之后便將湯寅放了進去。
湯寅趕到后殿時,蕭恕正在用晚膳,見他臉色陰郁地前來,挑眉問道:愛卿用晚膳了嗎?過來陪朕一塊吧。
蕭恕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目光熱切地望著湯寅,勾唇一笑。
定文伯全家險些被逼的上吊,他竟然還有臉笑?!
湯寅怒意四起,當即揮著拳頭朝蕭恕的俊臉上招呼過去,大罵道:蕭恕你個混蛋!你想把李淑君怎么樣?!
蕭恕毫不吃力地摁住湯寅的手,輕而易舉的將他代入自己懷中,語氣微冷,愛卿這是做什么?跟朕比劃可以,但要小心些,別傷著你自己!
湯寅氣的渾身發抖,掙脫開他的懷抱,怒瞪著他道:蕭恕!我與李小姐的婚事已經作罷了,你到底還要鬧什么?!你要她入宮為奴為婢,這不是羞辱定文伯,羞辱李氏一族嗎?你到底要干什么?!
蕭恕被湯寅這番質問給惹惱了,周身的冷氣瞬間冰凍了方圓幾里,步步逼近湯寅,抿唇冷笑,朕在鬧?你與其來質問朕,不如先想想怎么保全你自己吧!
湯寅,朕真心待你,從不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恃寵而驕,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朕?!
蕭恕大手擒住湯寅的下巴,厲聲道:朕若是想納她,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你越是護著她,她死的就越快,聽懂了嗎?
湯寅心臟猛地一沉,不甘示弱道:陛下不用威脅我,我與她并無私情。你若想要她也可以,下旨封妃便是。你讓人家名門貴女來給你當洗腳婢,未免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