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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寅知道自己吵不過蕭恕,試圖與他談條件,心平氣和道:陛下,不要耍性子了。如果因為臣,定文伯一家真的上吊了,臣于心不安,臣懇求陛下不要魯莽行事,不要不顧后果。只要陛下肯放過定文伯一家,臣愿意做任何事。
一旁聽著的九安,
人家姑娘找上門上趕著都要嫁給小湯大人,換成陛下你呢?
直接全家去上吊。寧可死都不進宮享受榮華富貴,陛下你整天跟個洪水猛獸似的,湯大人能喜歡上你就怪了,反思一下你自己個兒吧害!
湯寅下跪請求,額頭上不知不覺已經浸透了冷汗。他如今身子還虛著,強撐病體前來求情、勸諫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蕭恕不比別人,湯寅每每對上他,總有種無計可施的感覺。
愿意做任何事?呵呵。蕭恕更加吃味,話語里帶著幾分羞辱,既然如此,那你進宮來如何?你不是不肯嫁給朕當皇后嗎?那朕就成全你,讓你跟九安做個伴兒。白天伺候朕洗漱用膳,晚上寬衣解帶給朕洗腳,如何?
什么
蕭恕居然居然要貶他做太監?!
士可殺不可辱!!
湯寅氣得攥緊拳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猛地用頭朝著蕭恕的心窩處狠狠撞了一下。
嘶
蕭恕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撞了個心跳加速,還沒等做出反應,湯寅已經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啪!
你個不要臉的混賬!聽好了,我湯寅這輩子只給自己心愛之人洗腳!
湯寅氣的舌頭打結,我我我我寧可給狗洗,都不給你洗!
蕭恕聽罷,蹙眉疑惑道:嗯?你的心上人,不是我?
湯寅險些讓他一句話氣暈過去,咬牙切齒道,我何時說過我的心上人是陛下了?陛下你是耳朵塞雞毛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蕭恕(歪頭):嗯?我媳婦不愛我?可能嗎?
我(歪頭):嗯?讀者不愛我?可能嗎?
湯寅(歪頭):??
我(卑微地舉起自己的小破碗):求個收藏
38、我嚇得連夜裝病請辭被發現又被貶
當夜,兩人大吵一架過后,眼看著要不歡而散時,被罵耳朵塞雞毛的皇帝陛下攔著湯寅不讓人走,差九安去打了一盆熱水進來,跪在床榻之下,厚著臉皮非要給湯寅洗腳。
湯寅掙扎著叫他不用這樣,若是傳揚出去,當今天子給跪在地上給一男人洗腳,只怕要叫人笑掉大牙。
蕭恕卻不聽,略帶薄繭的掌心擒住湯寅白嫩纖細的腳裸,悶聲道:別亂動。愛卿,朕錯了,朕給你賠不是。
蕭恕剛剛在氣頭上,不理智,話說得也重。現下冷靜了,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明白湯寅為何會這般生氣。
湯寅想幫定文伯一家,不是因為對李淑君有特殊情誼,而是為了蕭恕。
若是蕭恕真的一氣之下做出什么荒唐事來,定文伯定會結集一批朝臣向他發難。
蕭恕荒唐事已經做的夠多了,他并不得民心,長此以往下去,他怎能坐穩江山?
思極其,湯寅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這會兒氣氛不那么劍拔弩張了,他想著與蕭恕也能心平氣和地說幾句。
賠不是也也不用這樣。湯寅兩只腳泡在熱氣騰繞的水盆里,氣頓時消了大半。
蕭恕從沒給人洗過腳,也沒想過自己會給別人洗腳。但兩人爭吵時,湯寅說這輩子只能給心愛之人洗腳,他便想著試試。
朕給你洗腳,你就是朕心愛之人,這樣你總能喜歡朕了吧?
蕭恕這般想著,將大手伸進熱水里揉捏著湯寅的腳,聲音依舊悶悶不樂,朕只是嚇唬她,又沒讓她真進宮,上吊做什么?還真以為自己長了花容月貌,上吊之前也不先照照鏡子!
湯寅聽罷嘴角狠狠一抽:
你說是嚇唬人家,你自己什么名聲自己心里沒點數?
人人都傳你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誰知道你犯起瘋病來會做出什么,不作妖行嗎?嗯?!
陛下嘴也忒毒了,你那樣的名聲在外,只是一句威脅也夠嚇人的了。
湯寅腳被這混賬捏在手里揉搓,俏臉漸紅,盡量語氣委婉地勸說,如今燕王剛離京不久,邊境又有戰亂的征兆,陛下別總是花心思在臣身上,你就稍微收斂些,待日后江山坐穩了,臣可以幫你
湯寅臉色再度漲紅,宛若一只熟透的蝦,紅里透粉,瞧著誘人極了。
湯寅知道蕭恕是個斷袖,勸他納妃什么的會犯他忌諱。
罷了,為了天下安定,四海清平,湯寅暗自咬緊牙根,決定犧牲自己成全大業!
嗯?幫我什么?蕭恕星眸里閃過一絲笑意,抬頭與湯寅對視的同時,手指的指腹輕輕刮蹭過湯寅的腳背,而后慢慢繞到他的腳心處,曲著手指起來。
啊湯寅兩只手撐著床榻,身子險些跳起來,在蕭恕的「按摩」之下,紅著耳根道,幫幫陛下建功立業,啊腳好痛,陛下別按了,別按了
蕭恕過足了癮之后才舍得停手,將湯寅的腳從水中撈出來擦干凈,笑道:建功立業就不必了,愛卿若是也肯幫朕洗個腳的話,朕感激不盡。
朕對你心儀已久,自然要多花心思在你身上,朕都恨不得將你藏起來
進來收拾殘余水漬的九安一聽到這話,嘴角狠抽:
剛才是誰耀武揚威說那么多不中聽的話來著?話說得倒是硬,有種你別給人家洗腳啊?簡直沒眼看。
九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番,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去。
等蕭恕纏湯寅纏夠了,才終于舍得將人放走。此時夜深露濃,湯寅困倦難耐,倒在床上想睡時,猛地想起今日做的那些荒唐事,心里斥罵了蕭恕幾句混賬之后,不由得想起蕭恕說的那句,洗腳什么的
湯寅頭腦一熱,心想難道他真的要貶我當太監進宮給他洗腳?
蕭恕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貶他升他的圣旨現在加起來能有半人高,若是他真被貶成了太監,湯家獨苗苗不是要斷了?小白蘿卜不是也注定要夭折了?!
不行!這可不行!
湯寅一個鯉魚打坐從床上起來,越想越心煩意亂,最終決定翻身下床寫一封辭令,辭去中書侍郎一職。
烏寒起夜出恭,見湯寅房內燈火通明,揉著惺忪的睡眼過來敲了敲房門,問道:大人,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