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雪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執妖害死了他!求你,求你一定要抓住它,給我哥報仇啊!
汪巒本以為祁辭會安撫地答應下來,沒想到他卻一言不發。汪巒心中微微泛起疑惑,按著祁沉笙之前對這位祁家小叔的描述,他應當會滿口答應才是,難道--
暮耀,抱歉,祁辭手中的木珠串子垂落而下,窗外猩紅的光照在他的臉上,祁家的這些孩子,都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即便有親疏之分,但驟然命隕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
但他開口時卻說出了,令眾人更為驚慌的話:眼下幫不了你了我感覺到,自己的執妖仿佛被什么封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開口,心中存著最后的僥幸,又問向祁沉笙:二哥呢,你的感覺如何?!
未等聽到祁沉笙的答案,汪巒下意識地暗暗催動著體內的金絲雀,卻乍然感覺到確實如祁辭所說,好似有什么力量,將他與執妖金絲雀隔絕開了,將那流金的雀鳥重重封閉起來,任憑他如何召喚,都沒有絲毫反應。
我也一樣。祁沉笙的聲音低沉地傳來,沉重地在眾人的心上,在原本的驚慌中,又蓋上了幾分暗色的惶惶。
汪巒只覺祁沉笙扣在他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而后便聽到祁沉笙繼續說道:我也無法使用執妖了,而且--
已經出不去了。
出不去?!旁人不好說什么,祁尚汶再也忍不住了,他不是星監沒有執妖,與祁朝輝的關系也只是一般,如今擔驚受怕大半夜,卻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的驚怕都化作了火氣涌上頭:二哥這是什么意思?有你和小叔兩位星監在,我們難道還會困死在這里不成?
祁沉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攬著汪巒,走到了透著猩紅暗光的窗邊。將那寫著找到我三個字的信紙一拋,它便飄然向外落去。可就在即將抵達窗外的那一刻,信紙卻驟然燃起黑煙,迸發出熊熊火光,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化為灰燼。
信不信由你。祁沉笙這會才稍稍轉身,瞥了臉色煞白的祁尚汶一眼,話語一頓又說道:或者,你快些帶著邱家那蠢物出去,也是好的。
燒個干凈,省得礙眼。
邱表哥親眼見識到了這一切,又聽到祁沉笙點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嚇得一激靈,肥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走,我不出去!
祁沉笙見他那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但別過眼去再不愿看他了。
哥哥到底是誰害了你啊!
這邊祁尚汶好歹安分了,可祁暮耀與如蓉兄妹,卻還是守著祁朝輝的尸首,哭得不能自已。祁暮耀回想到他哥上午還在笑著說,晚宴一定要把二哥請來,有事要求二哥幫忙。
可如今,他撐著好大的膽子把人請來了,又費了好大的力氣把人留下了,他哥都還沒能與大家見上一面,怎么就死了呢?!
這是他的哥哥啊,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
汪巒聽著祁暮耀的哭聲,雖與這位祁家三少爺并不相識,但心中也覺得十分可惜。這祁家里難得不縱欲胡來的二房,好好的朝輝暮耀一對兄弟,如今卻無端遭臨大禍。
事情發展至今,幾乎已經完全脫出了原本的范圍。東院里紀姨娘、于姨娘再怎么鬧,圍繞的都是當年那個流掉的孩子。
但如今怎么就牽扯上祁家已經成年的少爺了?
沉笙,現在該怎么辦?汪巒不忍再看二房兄妹,輕輕靠在祁沉笙身側,低聲問道。
祁沉笙也垂眸望向他,伸手摩挲過汪巒指間,那絳紅色的戒指,悄無聲息地滴入一抹血紅。
別人興許看不清,但汪巒卻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有些驚異地抬眼,卻又見祁沉笙用還未愈合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殘目微動搖搖頭:對方有膽子敢這么做,便必然做好了準備。
他想借此地殺人,或者被我們殺掉。
汪巒側目看著祁沉笙,他知道盡管對于祁朝輝的死,他表面反應頗為平淡,但實際已經動了殺心。
確實如此,若是不談生殺,想要出去的話,也需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執妖,另一位星監祁辭言語倒沒有那么直接,將手中的珠串一收說道:眼下敵在暗我等在明,雖不好輕舉妄動,但更不能坐以待斃。
說著,他與祁沉笙遙遙對視一眼,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既然他要我們找,便去找吧。
祁沉笙對此也沒有異議,他一手攬著汪巒,一手執著紳士杖,又走回到祁朝輝的尸首旁,看著仍大哭不止的祁暮耀,半晌后俯身,在他耳畔說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你如果不想下個出事的人,是如蓉的話,就拿出兄長的樣子來。
祁暮耀的心口好似又被重重得插了一刀,他仍舊哭得抽噎難停,卻睜著通紅的雙眼看向二哥,良久后再是狠狠地哭嚎幾聲,卻漸漸能從不欲生的悲痛中回緩了。
那我們該去哪找?一直虛弱地靠在墻邊,很少說話的祁望祥這會眼圈也有些泛紅,他大約是怕到時候,沒人能管顧得上他,所以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在這樓中找,說到這里,祁沉笙也不再拖延了,讓下人簡單收斂起祁朝輝的尸首,便打算帶著汪巒,向別處探尋,臨走時還不忘說著:反正如今我與小叔都沒法子驅使執妖了,你們跟或不跟都隨意,只是別來與我添麻煩就是了。
汪巒自然是陪著祁沉笙一起,祁家小叔卻說自己獨行慣了,不想與人攜行,便自己提著燈轉向黑暗中。
祁暮耀見妹妹如蓉已經怕到了極點,也明白祁沉笙的話,自己縱然傷悲也終是要護好妹妹的,所以還是選擇跟著祁沉笙他們。
祁尚汶兄妹本也想隨大流,但剛要跟上時,祁尚汶卻又總是隱隱覺得,祁沉笙看向自己的目光多有不善,怕他趁機暗中報復,便攔住了妹妹如茜,決定與邱表哥一起,回到相對安全些的一樓。
咱們在里頭出不去,但外頭的人早晚會發現異樣,不說長輩,就是底下人見咱們半夜不歸,也會前來探看小叔和二哥的執妖沒法用,可家里還有別的星監,他們從外頭進來總比咱們在里頭冒險來得強。
祁尚汶這么一說,倒讓人覺得確實那樣更為穩妥些,于是不止邱表哥,有兩個跟著上來的仆人,也跟著回了一樓等祁家人來救。
祁沉笙當真沒心思打理他們,與汪巒一起走出那個房間后,回頭望了眼身后的人,見著除了暮耀、如蓉兄妹外,望祥也照舊跟著,還有個叫什么芭蕉的小丫頭。
一行六人重新回到了堆積著雜物的走廊上,汪巒才低聲問道:剛剛進來前,你聽說是來浣紗樓,便覺得有問題可是這地方就有不對?
祁沉笙小心扶著他避走,借著電提燈光看向前方的黑暗,淡淡地點了下頭:是曾經聽聞,這里十二年前出過樁舊事。
我說了,九哥莫要害怕。
第74章 怨嬰影(二十) 是個渾身青紫,卻并沒
二樓并不似一樓那般被打得通透, 反而被隔成數個小間,彼此所留走道本就狹窄,再加上雜物堆積, 暗不見光,著實像是在人心四面擠壓著巨石,幾乎難以喘息。
而祁沉笙的聲音,便在這壓抑的黑暗中,緩緩傳來。
大約是十二三年前吧, 那時候如苓剛剛因為繼承了星監,被接回了祁家。老太爺對三叔生了好大的氣,讓他務必查清楚自己在外留的子嗣, 以免再出現如此情況。
三叔應當是真的照著做了,但幾番搜羅下來,卻也并未尋到其他的孩子,只有個姓吳的賣茶女懷孕了, 于是便將她接入府中,安置在這浣紗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