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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比起付喪神式的分靈感應,它的能量分析更像是,更像是
負責人猶豫了一下,才在高層狠厲看過來的目光中說道:更像是,詛咒。
高層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回過頭嚴肅確認:鎖定時空風暴的風暴眼坐標了嗎?
已經確定了。負責人將已前往風暴眼所在坐標的審神者小隊發來的實時監控,投映在作戰室大屏幕上:坐標丙000本丸。
該本丸審神者為,戊離。
狂風猛烈的吹卷起庭院內的花木,粗/暴的將剛剛綻放的花朵從枝頭擄走。
無數花瓣被狂風卷裹著吹飛上天,形成狂暴駭人的風旋。
沒有一絲光亮的純粹黑暗籠罩了整個本丸,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粘稠的污泥,行走其間就如同走在腐爛的沼澤中,強大的阻力令人邁不開腳步。
放在書案上的蠟燭早就被狂風吹熄。
但即便是這樣的黑暗中,戊離的行動依舊不受任何影響。
他平穩的合上鋼筆,將嶄新的筆記本放回到提包中,然后緩緩起身。
戊離君!你怎么樣,還安全嗎?
歌仙兼定在粘稠的空氣中連邁開腳步都艱難,兩條腿仿佛有千斤重。但他仍咬著牙從一樓的房間用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走到天守閣,高聲向戊離詢問。
荼白的外袍下擺從木椅邊滑過,戊離伸手將一直放置在一旁的長刀拿起,然后邁開修長雙腿,平靜走向門外。
嘩啦
但剛拉開障子門,戊離在黑暗中看到了歌仙兼定現在的模樣,皺了皺眉。
戊離君!歌仙兼定能感受到和自己身體內同源的力量在靠近自己,他急迫的問道:剛剛天色突然暗了下來,整個本丸都不正常,你沒有受傷吧?請待在天守閣不要外出并打開結界,我會在此守護你的安危。
歌仙。戊離皺著眉叫住了歌仙兼定,一向平靜冷漠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在黑暗空曠的空間中,顯得有些危險:你的暗墮程度在加深。
歌仙兼定怔了怔,剛剛一直緊張的憂慮著戊離的情況,直到此刻才在戊離的提醒下關注自身。
骨刺已順著脊骨,一直從尾椎生長到了脖頸的地方,甚至還在向臉頰蔓延。
那些猙獰的白骨刺破了歌仙兼定的作戰服,就好像撕開了平靜的假象,讓換上整齊干凈的新作戰服后,看上去依舊是暗墮前風雅文系刀的付喪神,露出了骯臟的暗墮真實模樣。
歌仙兼定的心臟向下墜了墜,聲線壓抑不住的顫抖:戊離君別看。
戊離卻在黑暗中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不由分說的握住歌仙兼定顫抖著的肩膀。
那雙墨色的眼眸緩緩閉上,所有的意識迅速向身體內歸攏,無數看不到的氣順著身周開始流動,墨色的長發隨之被吹拂起飄散在空中。
【堅】。戊離吐出的單音落下。
前一刻尚平和的氣,頓時狂暴著洶涌的順著他的手臂涌向歌仙兼定,瞬間就貼合著身形嚴密的將其包裹在氣中。
然后繼續以戊離為中心,嘶吼狂嘯著向四周擴散開來,迅速將整個本丸包裹其中。
狂風消散,污穢蕩然無存,庭院內隨風不斷顫抖的花枝也慢慢平靜下來。
歌仙兼定緩緩睜大眼睛,震驚的向戊離看去。
黑霧一縷縷消散,再次出現在歌仙兼定視野內的戊離,依舊眉目不驚。
你在這里等我,不要出門。戊離從付喪神肩上收回手掌,攏了攏荼白的外袍就準備離開。
等等!歌仙兼定猛地伸手抓向戊離的衣角,焦急的向他問道:你剛剛做了什么?你要去哪里?
戊離側眸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漠然轉身離開。
墨色的長發飛揚在身后,烈風盈灌袍袖。那雙墨色的眼眸如幽暗深海,沉郁危險。
【圓】。
就在戊離推開本丸大門的那一剎那,他的唇瓣輕啟,無聲吐出單音。
瞬間,氣從他自身開始迅速向外擴散,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并隨著他的步伐而迅速增大。
在此【圓】范圍之內,無需眼耳,拋卻有形之物,他能感知一切能量的動向。
找到了。
戊離站定,攏著外袍漠然抬頭回望向本丸外的高空。
三日月宗近。戊離足下猛然發力,借由大地騰空沖向高空,氣在空中不斷形成透明的踏板,予他借力讓他在強大的爆發力之下足以順利穿過時空的屏障。
既然決意掀起一場盛大的復仇,又為何縮在角落里不敢出現。
時與空的縫隙之間,狂亂的風暴嘶吼著將一切卷入其中的生命和物品通通絞碎,猙獰的怪物們發出可怖的嘶鳴,無目標的向周圍所有能抓到的東西伸出利爪,吞入腹中。
暗墮的怨恨與詛咒的力量碰撞融合,掀起永不休止的狂風。
這是無秩序之地,就連時之政府都不敢輕易涉足其中。
然而就在此神遺之地,卻有新月高懸,如同傳說中無暇皎潔的輝夜姬。
整個身形都被黑暗吞沒的三日月宗近循聲看去,在看清戊離的身影時,忽然盈盈淺笑起來:哦呀,是審神者大人啊。
能夠從本丸掙脫出來,跨過時空的限制抵達這里,不得不說,確實驚到老爺爺我了。
不過。三日月宗近緩緩握住腰間太刀,腕間用力,震開,露出一段雪色的刀身:很遺憾,你的腳步也就到此為止了,審神者大人。
戊離的眼眸微暗,氣流游走全身。
在付喪神毫不壓制的濃烈殺意之中,早已習慣戰斗的身軀迅速進入狀態,肌肉緊繃支撐起他的每一步動作。
戊離微微側首,避過三日月宗近揮刀帶起的歷風,精準的掌控著軀干上每一塊肌肉的動向,順著風暴中風與風之間微小的縫隙不再承擔狂風帶來的阻力,迅速前行。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已從遠處出現在三日月宗近身旁。
三日月宗近呼吸一窒,一直氣定神閑的面容終于出現一絲裂縫,無法理解戊離是怎樣在這樣強大的阻力和力量之下還能身形如此敏捷。
但付喪神由刀劍化形,天生就是為廝殺與戰斗而來,太刀就是自身,甚至不需要技巧,戰斗就如呼吸一樣自然。
三日月宗近迅速收斂起心思反應過來,手持太刀回身橫劈向戊離,刁鉆的角度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都無法毫發無損的脫身。
然而戊離卻不懼亦不避,只平靜注視著三日月宗近的面容,仿佛即便是在關乎生死的危險戰斗中,依舊沉著分析著對方每一縷細微的表情。
三日月宗近一驚,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但手下灌注了強大力量誓要一擊必殺的動作在同樣強大的慣性之下,已無法收回。
太刀劈開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聲,從下至上直劈向戊離的脖頸。
就在刀鋒的冷意即將要觸碰到身周流動纏繞的氣之時,戊離終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