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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嵐的容貌和原身相同,可他病榻上臥了二十余年,此刻又死而復生,眉目間少了那份輕佻肆意,反而陰沉沉的像有暗流涌動。
他做出一個盡可能善意的笑容,眼中倒映著吧臺后的一片流光,溫和地笑道:可以借用一下酒吧的電話嗎?
調酒師一愣,被這完全不符合人設的笑容晃了晃神,下意識就伸出手,將自己放在柜子中的手機取出,打開通話界面遞給他。
你可以借用我的手機,但請不要離開酒吧范圍。調酒師低聲道。
虞安嵐眨眨眼,一時有些驚訝,但還是感激地道過謝,走到一邊的陰影中撥通電話。
酒吧深處,一組沙發椅上,穿著花哨潮牌的年輕男子從交談中抬起頭,冷峻的視線從虞安嵐的身上滑過,引來了其他幾名同伴的注意。
楊少,你看到什么熟人了?旁邊一人問道。
楊重熙輕蔑地笑了笑,收回目光,自言自語般道:沒什么,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他今天第一次來這個酒吧,卻見到了讓他意外的人。原以為虞安嵐爛醉之后就會頹然離開,沒想到過不了多久又回來了,還一副異常清醒的模樣。
他自從虞安嵐破產、被整個娛樂圈放逐之后,就再也沒收到過虞安嵐的聯系,而他的父親也讓他不要和虞安嵐繼續來往。
楊重熙和他無所謂交情,不過是酒肉朋友,可想到自己曾經因為與他的來往,而被誠云科技的掌權者郁言報復上,而且還因此砸了幾項生意,就渾身不舒服。
陰影之中,虞安嵐不知撥通了誰的電話,神情似乎十分緊張,低聲迅速地說了一段什么,而后恭恭敬敬地掛斷了電話。
回到吧臺邊,調酒師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虞安嵐卻沒有急著還手機,略帶歉意地苦笑道:抱歉,我沒來得及和您告知情況,就急著借用了手機。
您?調酒師眉心一跳,覺得這個稱呼仿佛有哪里不太對。
虞安嵐雙手遞回了手機,繼續解釋道:我被人跟蹤,心中害怕得很,手機又碰巧沒電,無奈之下只能借您的手機報了警。雖然現在是營業時間,我也知道這會打擾您的工作,但幾分鐘之內警察大概就會來了,我必須待在這里。
調酒師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自己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赫然是110報警電話。
你被跟蹤了?!是強盜,還是綁匪?他不自覺地就提高了嗓音,慌亂道。
問完這話,調酒師才覺得這問題有些愚蠢,對方怎么會知道跟蹤犯的身份呢?肯定是手足無措,一路逃到了酒吧,這才有機會報警的。
周圍比較近的幾桌客人,似乎聽到調酒師說了幾個詞,隱約還有跟蹤、報警什么的,都東張西望,有點坐不住了。
他們幾句話剛剛說完,仿佛為了印證那幾桌客人的糟糕預感一般,酒吧門外忽然響起了警笛的嘶鳴聲,由遠到近漸漸地越發刺耳,幾聲驚呼隱約伴隨著器物砸到地上的粉碎聲,讓酒吧這處寧靜的封閉空間不安定起來。
驚呆在自己座位上的眾人,被這陣仗嚇住了。就算他們從沒干過什么違法犯罪的事,也不禁渾身緊繃,腦子里迅速轉過了無數種可能性,直到他們百分百地確定,自己壓根沒做過什么值得警察千里追擊的行為,就連違規停車罰款都交清了,這才小心翼翼地縮回沙發椅內。
酒吧的后廚探出了幾個人頭,他們一探出腦袋,就看見正門被人猛地推開,三三兩兩的黑色制服警員魚貫而入,跟在后面的幾人,似乎松松地押著兩個身穿格子衫的年輕男子。
亮眼的警徽立刻讓酒吧內所有人繃緊了神經,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叫來了這么多警察,而正當空氣中緊張的氣氛達到了頂點,虞安嵐滿臉惶恐地走上前,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瞪著那兩個被押在后方的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 此為古早狗血文的架空世界觀,與現實無關~
第3章
是誰報的警?為首的中年警察環視了一圈四周,氣質穩重卻不容拒絕地開口道。
是、是我。虞安嵐眉頭緊鎖,這兩人,難道就是跟蹤我的那些強盜嗎?
他用困惑、驚恐的目光在那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厭惡和恐懼毫不掩飾。
中年警察轉頭看向一旁的調酒師,隨后,回過頭來繼續道:他們身上沒有兇器,只攜帶了幾個長焦鏡頭照相機、小型攝像機、偽裝型錄音筆一類的東西,而且不止這兩人,剛才還有一名藏在樹叢后的女子逃走了,其他警察正在處理。
虞安嵐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仍舊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酒吧中的其他客人,漸漸回過神來,見那兩名格子衫男子已經被控制住,他們也不害怕了。有幾桌客人仔細聽著警察描述的那些攜帶物,腦子里一轉,忽然意識到,這些人莫非是在偷拍?
偷拍誰?
他們的目光集中在吧臺前的虞安嵐身上,只能看出那人側臉相貌的確不俗,甚至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是高級的定制款。
他是明星?還是富二代?
忽然,一片竊竊私語中,有位年輕顧客脫口而出:那是虞安嵐?
聽聞此聲,酒吧門口,有幾名年輕的警察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樣子。
我們還需要做一些筆錄,希望你們酒吧工作人員也能夠配合,中年警察不為所動,繼續處理現場事宜,這幾人跟蹤你到酒吧門口,徘徊不去,剛才我們趕到的時候有人正趴在灌木叢下面,而且根據那一臺沒有損壞的相機中的照片,也能肯定他們的犯案目標和犯案時間,證據確鑿。這屬于治安案件,我們會妥善處理,不過,他們的目的恐怕不是綁架搶劫,而是偷拍和侵犯報案人的隱私。虞先生,最近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吧,日常生活中有沒有遇到可疑人物?
虞安嵐垂下目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沒在原書中找到多少相關的描寫,對于進了火葬場的渣攻,小說只要極盡所能地夸大他的痛苦、將他所擁有的一切剝奪,那讀者就會心滿意足了。
不過從原身模糊的記憶中,虞安嵐知道,最近這樣的事絕對不止發生過一次,而每次原身遇到這種騷擾,都只會越發惱羞成怒。
這甩不開的爛攤子,虞安嵐怨恨嗎?
他曾經是在意的。上一世,他也被那些無端的言語傷過。
可重生后,當他在一片漆黑夜色中行走著,冷風將他從上輩子筋骨碎裂的疼痛中吹醒,他發現自己忽然就不在意了。
死都死過兩回了,其他人的區區貪欲、區區惡意,對他而言,壓根就是不痛不癢的東西。
虞安嵐根本不怕把事情鬧大。
其他警察見虞安嵐一臉隱忍頹唐的模樣,都確定了他是有難言之隱。
大多數警察,原本就關注著這些時事,從聽說虞安嵐報警的時候起,就有幾分猜測。如今,見虞安嵐終于不再忍著那些小報記者,干脆果斷地報警,他們心中都莫名有些感慨。
這下一鬧,酒吧里所有人都知道了,破產富二代虞安嵐被小報記者偷拍,結果他把人家當成跟蹤搶劫犯,引來呼啦啦一大群警察,記者被這陣仗嚇得,連昂貴的相機都摔碎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