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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算是場什么鬧???怎么報警的本人虞安嵐還傻愣著呢?
之后,虞安嵐乖乖配合著警方做筆錄,調酒師作為幫忙借手機報警的好心市民,也一同留下被問了幾句話。
受了一回驚、看了一場好戲的其他客人,都再沒心思繼續(xù)泡吧,紛紛離開。只有那酒吧深處的楊重熙,全程臉色變幻莫測,內心又氣得癢癢,想戳穿虞安嵐那裝傻充愣的表演,卻又壓根沒道理可講誰能證明,那后面跟蹤的到底是強盜還是狗仔?他說自己被嚇怕了,那其他人總不能指責他膽小。
楊重熙身邊的幾人大概聽說過兩人曾經(jīng)的交情,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混入那個頂級圈子,就聽聞虞安嵐破產(chǎn)、被圈內人孤立,所以也不知該說什么。
楊少,我們不走嗎?一人小心翼翼問道。
楊重熙忍了忍那口氣,最終,面色僵硬道:走!
他可不想留在這里,被虞安嵐認出來。
酒吧中忙至半夜,終于所有事情都辦完了,虞安嵐也踏著夜色走出門外。
方才他查看過調酒師手機內的日期顯示,現(xiàn)在,正是當初他穿書之初的時間點。他確確實實是重生了,可也失去了上輩子積累的一切。
虞安嵐沒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憑借著記憶,一步一步向那套復式公寓走去。那處公寓是原書中唯一留給渣攻的房產(chǎn),他穿書后,在那里住過一年多,那些掙扎、輾轉反側的時期,幾乎都在那里度過。
他難得地有些怯意,不愿回那間公寓,因為那里冷冷清清,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屬于他。
自從當初與那人初遇之后,虞安嵐就許久沒有嘗過寒冷徹骨的滋味了。
當時,穿書后過了兩年,他在自己的廣告公司走上正軌后,被浪潮般的中小娛樂經(jīng)紀公司盯上,有些老總借著其他富二代搭橋,請虞安嵐去私人會所吃飯,讓他難以拒絕。
盡管對這種場合沒什么好感,可他到底也是盤根錯節(jié)的大家族中養(yǎng)出的少爺,應酬的手段總不會差。他在給所有人勸了一輪酒后,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留下一位助理略作抵擋,自己就溜得不知所蹤了。
在通向露天吧的消防樓梯口,他聽到了一陣跌倒、響動,隨即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低低喘息聲。
虞安嵐并非是不懂□□的少年人,沒有這個好奇心去胡鬧??墒牵斔嵌Y勿聽,轉身離開之際,一句隱忍細微的低呼聲,從樓梯口溢出:不要。
青澀沙啞的好聽嗓音,還是男子的聲音。虞安嵐也不知是為什么,從那聲音中聽出了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就算微弱,也勾動了他的心神。
他不喜歡別人近他的身,尤其是穿書后深受緋聞的侵擾,更沒心思做那些事??赡且豢?,他總覺得自己若是將這件事放過去,任憑那聲低呼的主人跪在其他人的身下,就覺得心火難消。
萬一那人真的是在呼救呢?虞安嵐不敢多想,眉頭緊鎖快步走到消防樓梯處,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目露敵意的高壯男子圍著一人,他們身上多少有些狼狽,其中有人臉上深深的巴掌印異常顯眼,連嘴角都被打破出血了。
然而被他們逼入墻角的簡溪,卻明顯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混亂,水光浮現(xiàn)的雙眸震驚地看向虞安嵐,渾身一瞬間僵硬,仿佛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虞安嵐不認得他們,可那幾名男子似乎看出了他身份不凡,瞬間客客氣氣地表示這里沒事,不過是個小藝人不聽公司安排,從酒席上溜了出來。
按理說,虞安嵐壓根沒有立場去管這些事。藝人被賣身契拘束著,如果反抗經(jīng)紀公司的安排,不肯陪某些公司巴結上的金主喝酒,那往后被雪藏個十幾年,一輩子的事業(yè)就廢了。就算此刻,墻角邊的那人明顯狀態(tài)不對,恐怕是被喂了催情用的猛藥,這也還是輪不到一個外人置喙。
除非,虞安嵐自己成為那個作惡多端的金主。
他看出了那群人不會放過簡溪,而他自己也知道,這樣趁人之危,最是無恥。
可他還是伸出手,將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簡溪顫抖的脊背上,將那白襯衣上莫名刺目的點點血跡遮掩住。
虞安嵐低垂下目光,溫和的語調中卻透著些許冷意:不,這是我要下的人,我不知道你們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你們碰了他一根手指。
那幾人也很驚訝,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簡溪,沒多久,旁邊的包廂內走出了其他客人,他們看見虞安嵐和簡溪站在一處,神色變了好幾變,最終端起一個幾近獻媚的笑容,上前走來。
虞安嵐卻沒再搭理他們,他微微低頭,看向了簡溪的雙眼,唇邊露出一個淺淡涼薄的笑容,輕聲道:你愿意嗎?
這笑容幾乎讓人有一種溫柔的錯覺,仿佛他不是要用金錢買下對方的身子,而是在許下山盟海誓似的。
簡溪一愣,那恐懼到麻木的神情漸漸放松下來,眼中微弱的光芒亮起,下一刻,他又被再次涌上身的熱度所襲擊,緊緊抱著手臂弓下腰,痛苦地低哼出聲。
等到簡溪再次抬頭,額角的冷汗已被擦去。他微瞇起眼,將腦袋抵在虞安嵐的肩頭喘息著,非常依戀似的小聲道:嗯
虞安嵐在那之后快刀斬亂麻一般解決了問題,等到那天結束,所有該知道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簡溪從此有靠山了,而他靠上的金主,竟然是曾經(jīng)壓榨當紅流量、破產(chǎn)后卻東山再起的虞少。
那時候的虞安嵐,孤注一擲、不管不顧,既不在意圈內人對他的編排、也從不強求一份真心,因為他是齊安廣告的大股東,他至少能保住簡溪不受經(jīng)紀公司欺辱,至少能把他拘在自己身邊。
可重生一世,尚且一無所有的自己,連護住簡溪的能力都沒有。
他要以什么面目去見簡溪?他連問心無愧的資格都沒有。
虞安嵐腦子里轉過種種選擇,壓下心中焦躁不安的思念,決定先從洗刷惡名開始。
事到如今,他不介意正式成為原書主角受的前男友,只要這樣能給自己一個清清白白的單身身份。
下一步,就是和書中的正牌攻達成合作,送原書反派去吃牢飯。反正那位反派灰色地帶的事沒少干,明里暗里那些操作,夠他吃個百八十年了。
就算正牌攻起初不信任他,他也不介意拿出一點資料和圖片,說服對方信任他。
虞安嵐輕輕呼出一口氣,在夜色中凝成輕飄飄的白霧。他略有些天真地開始想象,如果自己不是在那種糟糕的場景下初遇簡溪,如果自己沒有那般聲名狼藉,而對方也從不曾受過那樣的苦,那他們會怎樣開始?
能不能,談個戀愛?
第4章
虞安嵐克制住那種酸楚的思緒,默默想著,這輩子得悄無聲息地阻止簡溪進那家經(jīng)紀公司才行,最好,先別輕易簽下任何合約。
想清楚了計劃,他也就暫且平復下了心緒。就算在他的計劃表中,他能夠真正與簡溪相見,大概也要數(shù)月以后,可他不著急。
他還有一輩子,可以慢慢將想要的東西,全都鎖進寶盒之中。
虞安嵐終于回到公寓,隨意沖洗了一下身體,就在樣板房一般的臥室中躺下。
由于那本火葬場換攻文的原著,發(fā)布日期大約是現(xiàn)實世界中的十年前,因此在故事發(fā)展之初,智能手機還未在華國普及。
原書作者將研發(fā)出第一款智能手機的成就,放在了正牌攻郁言的身上。如今,這個情節(jié)尚未發(fā)生,虞安嵐只能勉為其難地使用功能簡陋的按鍵手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