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之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安心里涌起微妙的難過,果然任何事都有代價,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半夜,門被叩響了,他被吵醒,往貓眼里看見了嚴汝霏。
進了屋,嚴汝霏帶上門,轉身親昵地摟著他的腰:生氣了?
什么生氣?
昏暗的光線,凌安低垂眼瞼,看著沒多少精神,回答也是敷衍。
沒什么。
哦他看了嚴汝霏一眼,打開門,你走吧。
報復我?
不是。
行吧。
嚴汝霏眼中笑意迅速冷卻消失,一言不發從他身邊走向亮著的走廊。
凌安在原地站了許久,關門,再躺回床上,忽然沒了睡意。
有一就有二。
次日晚上,凌安故地重游,睡了兩次,再被叫出去了。他發現自己好像在做脫敏實驗,逐步加大劑量,到后來應該就失去感觸了。
他心不在焉,下了床。
我不能留在這里嗎?他問。
嚴汝霏將衣服丟給他:你求我就可以。
凌安沒說話,穿上衣服走了。
第三個城市,凌安、一只行李箱,在樓道上與拿文件的嚴汝霏狹路相逢。
兩人都停了手頭上的事。
你又跟過來了嚴汝霏挑眉,這樣有意思?
他似乎心情不怎么樣,這種情況一起進房間,情況就變得粗暴不留情,與溫柔毫無關系。
盡管嚴汝霏與凌安像往日一樣接吻,臉上卻不帶一點笑意,眼睛里也是。
厭煩他一直搞跟蹤嗎?可以理解。
換位思考,被不喜歡的人跟蹤,他應該也反胃到吐出來了。
其實凌安今晚不太清醒,不投入,莫名產生了旁觀者的錯覺。
凌安思及此處,問:我是個怪人,你覺得呢?
嚴汝霏對他的評價比這更低一點。
抑郁。黏人。犯賤。寵物
諸如此類這些標簽。
好像被如何對待,凌安都不會反抗,自始至終以那種抑郁又愛慕的眼神看著自己。
兩人做完,他坐在床邊抽煙,想到這兒,他摸了摸凌安的臉,說:你別再來找我了。
我想和你見面。
現在見到了。嚴汝霏親了他一下,你走吧。
凌安低垂著睫毛,正在穿衣服,良久,他問:我做錯了嗎?
嚴汝霏不語,打開門,將他推出去了。
與往常沒多少區別,睡完就趕走。
凌安頭昏腦脹地站在走廊上敲門,小聲說讓他進門。
敲了很久,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隔壁的住戶探頭出來吼他「不要吵」,他道了歉,撿起被丟在腳邊的手機和外套,站在門邊看了會兒。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關在門外,數不清是第幾回。
他驟然又冒出來那種痛苦的感覺,模糊不清的失望情緒,然而自己本來就不該期待對方給他任何回應。
畢竟這個人不是林淮雪。
嚴汝霏在窗外見到大片飛雪,樹枝搖晃,門外的敲門聲已經停了許久,凌安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間。
他在窗邊站了幾分鐘,掉頭打開門,外面空蕩蕩,一個人也無。
到凌安的房間敲門,沒人開,睡了,或者已經離開酒店返程。外面的天氣那么差,暴雪夜他能順利回家嗎。
兩周的各地展會結束,嚴汝霏抽空回了趟住的地方。
凌安低頭坐在地上擺弄一只新的卡片機,眉頭緊鎖,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秒:回來了?
又繼續搗鼓機器,自言自語:插口卡住了?
嚴汝霏倚在桌邊看了許久他修機器,忽然說:你那天晚上回Y城了。
嗯,太冷了我就回來了。
凌安的語氣平淡無奇。
若無其事。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一天與以往沒有任何不同,只是換了個場景。
嚴汝霏卻察覺微妙的變化,好像有什么已經在他們之間的空隙里消失。
在這之后,凌安不再做多余的事。
不再跟蹤他,買他的信息,出現在酒店走廊,與一只行李箱一起四處張望,理所當然地擠進他的房間。
不再問他訂餐吃什么,每次都是隨便買套餐。
再也沒提過關于自己的過往,偶爾被嚴汝霏詢問也是敷衍轉移話題。上床之后自覺地開門離開。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凌安在日歷里找到備忘事項,打開新的藥瓶。
開封之后又不想吃了。
明明一直在吃藥卻還是無法愈合,每一天都一樣。
不知道嚴汝霏是何時出現的,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他旁邊了。
凌安慢吞吞抬起眼皮:怎么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
我怎么了。
你應該先回答我。
又要發瘋了嗎。
腦子里好像有根弦突然繃斷。
凌安聽著那聲斷裂回響,抬手把藥放在一邊。
算了,不吃了。
沉默許久,他說:我睡了,不要吵我。
嚴汝霏拉開一張凳子,默然在他面前坐下。
你今天不太對勁,凌安。
今天?我一直都這樣吧凌安說了半句,又覺得疲憊,算了,隨便你吧。
嚴汝霏抬眸,沉默片刻:我沒想對你做什么。
凌安關了客廳的燈,接著睡在那張沙發里。
再待在這里已經毫無意義,至于接下來準備去哪里,凌安自己也不清楚。
他注意到客廳里的另一個人還在,不明白對方在打算什么。
少頃,那個人俯下身,隔著模糊黑暗與他對話:你對我不滿可以說出來,沒必要這樣對我。
我現在沒有不滿意凌安皺眉,你就是你,沒有義務為我改變。
他說得越多,嚴汝霏就越不安心亂,試圖安撫他和自己。
然而當他伸手去觸碰凌安的臉被躲開了。
手僵在黑暗里,只碰到了一角沙發。
35、第 35 章
媒體報道對這兩人的閃婚做了些曖昧評價,晚上凌安隨手翻了幾篇稿子察看,娛樂媒體的側重點都圈在他的情史經歷上,有的直接列舉他的歷任男友,從男演員到模特主持人,琳瑯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