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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宴生出逗弄的心思,故意說:我命令你看。
命令
肖遠抿了下嘴角,不看他會生氣吧,可自己真不太想看。
這時,宋芝悅寫好紙條,要遞給許宴。肖遠心里想著事,下意識盯住紙條,跟著左轉,毫無準備之下撞上何展的眼睛。
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驚喜地彎了一下唇。
肖遠若無其事坐正身體,低頭反思。老師進門時,他手機亮了亮。
清零:??
許宴現在非常不理解自己,明明是自己慫恿他看的,但他真看了,心里又不舒服。
故而,整個下午沒再搭理過他。
可晚自習結束,許宴賤嗖嗖地摟著人家臂彎,心情正常了:怎么樣,哥哥的外套暖和吧?
肖遠:我比你大。你該叫我哥哥。
許宴下意識低頭。
察覺他低頭,肖遠下意識看他,然后兩人不約而同停下來,四目相對。空氣漸漸變得尷尬。
你想歪了。肖遠率先抬腳往前走。
我想什么能讓你知道?許宴追上來,勾了勾包帶說,你絕對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肖遠: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知道,反正你誤會我也不是一次兩次。許宴咕噥。
肖遠認真想了想,溫和道:你在想什么?
許宴飛快笑了一下,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在想,你在我夢里的時候,身材比我壯,長得比我高,事業比我強,哪哪都比我厲害。
這一聽就是哄人的。
但肖遠還是被哄得高興,想笑又忍住,快樂都藏在眼睛里,一會兒就樂得水光瀲滟的。
晚上的寒風像刀子。
肖遠身上許宴的外套沒帽子,許宴看了看他,彎下脖子,說:幫我把帽子取下來。
直接戴上啊。肖遠伸手去拆,摸到拉鏈了忽然停下動作,索性一把將帽子扣他頭上,不忘拉一下帽繩抽緊,我不戴。
許宴只露出臉:不識好人心,你要凍壞了我不負責。
何展!一個青年從馬路對面跑過來,粗魯地扯了下許宴胳膊,說好晚上給我電、啊!
青年像摸到電閘門似的縮回手,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認錯人。
許宴眼皮子落了一下,掃到青年手背上的圖案紋身,眼皮子又抬了一下,算是將這人簡單觀察完畢,點點頭不太在意:嗯。
青年準備回到馬路對面,轉身時看見什么,嘴里「操」了一聲,朝他們身后跑。
同時,馬路對面青年的兩個同伙也往那邊跑。
看得出來,他們真的很想堵住他們口中的那個人。
何展看見他們仨,沒有跑的意思,任由青年推搡一把,然后兩人勾肩搭背聊起來,似乎推搡只是好友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青年道:老子剛認錯人,把前面那家伙認成你。
何展說「是么」笑了笑:他是我同桌。
青年詫異了下,想到什么說:你跟我分手,就為了前面那孫子?都他媽什么年代還情侶裝。
何展也不解釋,笑意淡了一點:找我什么事?
早上說好給我電話,我等你一天你都沒打。沒辦法,只好來學校堵你了。
青年朝新天地網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臺球不是玩的可以么,走,幫我釣個凱子。
你把我當什么了?何展撥開肩上的爪子。
我是你債主!青年手指在他胸膛上點了點,你忘了昨晚上過我之后,你答應我什么,三件事,我現在要你兌現一件。
夜很寂靜。
肖遠是被枕頭旁鍥而不舍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沒睡好時,他會有一點點起床氣,除非許宴在,會收斂一點。這會兒手機時間凌晨過半,哪個缺德鬼騷擾他?
程文宇。
上次打電話,還是暑假交流作業那會,所以今晚是搞什么,有不會的題?
劃下接聽。
他悶聲悶氣問:有事?
電話那邊不是太安靜,有一些嘈雜,聽不清楚,夾著一兩句臟話在里頭。
事情不對勁,肖遠困意散了些,爬起來坐好:程文宇?
肖、肖遠。程文宇嗓音帶顫,似乎遇到害怕的事,你能不能過來一下,帶我們走。
肖遠:你們?
我,班長,還還還
你電話開的免提?聽到班長的名字,肖遠打斷道,有人旁聽?沒有就把情況說清楚。
我
磨磨唧唧!聽筒里有其他男聲道,還特么高中生,不如老子一個初中畢業的!
肖遠愣了下,只覺得這道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你同學扣這了。男聲大概搶過了電話,限你10分鐘過來,遲一分鐘我按一個人喝茅坑水!
凌晨過半這個時間點,對于習慣夜生活的年輕人來說真的不晚。
肖遠趕到臺球室時,還是被里面的人數驚了下,倒不是滿得無處下腳,只是社會青年占了大半。
東哥坐在臺球桌上,正和臺球室老板有說有笑,看見肖遠進來,表情變得驚訝。
東哥跳下桌子,真是你,難怪聽聲音耳熟!
肖遠往中央桌去,和地上跪著的那幾個對上視線,程文宇,班長,王猛,一個化妝的陌生女孩,以及何展和他的三個朋友。
我來了。他對東哥說。
喘成這樣?東哥將他上下打量,仿佛已經忘記10分鐘期限。
離得遠,跑來的。肖遠問:他們幾個怎么了?
這些東哥示意那邊跪著的,都是你同學?
有些不是。肖遠說。
東哥點點頭,手在他肩上拍拍,話里有話說:與其追根究底問誰對誰錯,不如再直白點,你能明白我意思嗎?
抱歉。肖遠明白,我要怎么把人帶走?
簡單。東哥抓過桌上一個彩球,向上拋了兩下,丟給他,口吻惡劣地說,贏一局救一個人,輸一局按一個人進茅坑。
肖遠略微猶豫。
懲罰沒多大危險,就是丟臉,說明他們矛盾不大。
但按贏一局輸一局來算,那么救一個人,就必須輸一個人。
今兒來的要不是你,不論誰,我都讓他出去跪一晚上。東哥似笑非笑說,打嗎?
東哥,咱們都是男人,女孩子摻和進來不好看,不如把她排除在外。臺球室老板私下叫東哥東子,場面上還是叫東哥。
垂頭喪氣的班長立刻抬起腦袋,請求的目光望向東哥。
肖遠皺了下眉,看跪在班長旁邊的女孩子。
女孩子年紀不大,齊劉海,扎了一個很漂亮的丸子頭,長著一張娃娃臉,眼妝有些哭花,左臉有個清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