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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東哥這邊的一個女人,不顧亂糟糟的發型,兩手抱懷,高傲地抬起下巴,滿是輕蔑之色。
肖遠大致猜到來龍去脈。
你覺得呢?東哥笑盈盈地問女人。
女人紅唇一勾,正要說話。
有梳子么?肖遠問臺球室老板。
老板:要梳子干嘛?
她年紀小,不懂事。肖遠問女人,讓她幫你梳個頭發,梳得不好看再說。行嗎?
一個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的年下小男生,眼神攻氣十足、語氣卻略帶請求地問她「行嗎」。
這樣的反差吸引,但凡是個女人都說不了「不行」。
女人想答應,又覺得面子下不來臺,猶猶豫豫。
東哥最不喜歡婆媽的人,催促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三秒不答,就地散伙!
女人立馬道:行!
說完瞪了眼地上的女孩,潑辣道,跪在那干嘛,想去茅坑??!倒八輩子霉,今晚碰上你!
肖遠暗暗松口氣,把手里的彩球丟給東哥:老規矩。
東哥說:不行。
肖遠:?
東哥拿了桿,似笑非笑道:我弟妹有孕在身,他們幾個,推搡拉扯的時候可沒留情。所以這球啊,每局都得我先開。
肖遠:
跪著的那幾個紛紛抖了抖,腦袋快埋到地里去。
對方本就是一桿清的業余高手,想要贏一保一就難了。
第一局
東哥擊進最后一個分球,懶洋洋笑瞇眼睛:寶刀未老啊,怎么樣,想好誰第一個來?
他把「選誰接受懲罰」的權利交給肖遠。
肖遠早已做好決斷,不假思索說:左邊三個我同學。客隨主便。
右邊之一的何展:
操。何展旁邊的青年低低罵了一聲。
東哥人精似的,倒也好說話,賣肖遠面子,讓左邊三個起來,右邊四個還跪著。
然后他說:隨便拉個進去,喝到水完事,敢反抗就給我往屎里按!嗯,就他吧,賊眉鼠眼,長最丑的先來!
一個青年被粗魯地扯著衣領拽進衛生間,很快傳來沖廁的動靜,和掙扎干嘔的聲音。
何展捏緊拳頭,眉眼閃過幾分厲色,抬睫看肖遠。
他們三個站到肖遠身后,王猛眼里的驚懼還沒褪去,很小聲音和肖遠說:不知道她懷孕,我們也沒有推搡,就是拉架。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肖遠沒有作聲,看東哥開第二局。
班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何展是因為幫我們,肖遠,你認識他們,要是能救,就都
管好自己再說吧!程文宇比之前鎮定了些,此刻也是非常后悔過來趟這渾水,轉而問肖遠,你一個人來的?
肖遠「嗯」一聲,往跪人的那處瞥了眼,對上何展目光。
他收回視線,抿抿唇,朝臺球室老板走去。
老板看他過來,就知道他想把人全救了,搶先道:別問,問就是不行。東子也是聽命辦事。
肖遠露出疑惑。
老板嘆口氣,示意這里僅有的包房門,說:你們同學的事小,其他人可不無辜。不要被表面情況蒙蔽,事情不是那樣。
這么說來,何展等人幫他們,不過是表象。
女人之間的矛盾也只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何展他們幾個惹到了包間里的客人?
肖遠明白了,點點頭,不再過問那幾人的事。
既不是因為班長他們,想來那幾個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以后不會因此事記恨。
這時,衛生間里的青年被帶出來,頭發全濕,臉上有水,嘴邊被磕了一道紅印子,面有菜色,衣領凌亂,看上去非常狼狽。
東哥第二局發揮得不好,也或許是故意放水,場地讓給肖遠:今兒手感不好,便宜你了。
肖遠清臺的速度非??欤龍鱿聛恚看螙|哥都留了八個球給他,平均清臺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程文宇幾個驚得下巴都掉了。
但這對于地上還跪著的三個人來說,無疑是種煎熬。
保證肖遠的三個同學安全后,東哥問女人:梳得滿意不?
娃娃臉的女孩子低著頭,囁嚅地站班長身后被護著。
女人嗤笑:還行吧。
滿意就成。東哥沖肖遠笑瞇瞇道,今天太晚,你明天還要上學,要不帶他們先走?
肖遠正想同意。
班長拉了一下他的衣擺,戰戰兢兢對東哥說:他,也是我們同學,能不能
東哥懵逼地看何展,又看了看肖遠:?
班長是老好人了,堅定認為何展是為了幫他們才受到殃及。
肖遠抿唇:先走了。
何展眼眸顫了顫。
班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咬咬牙上前道:我代他受罰!
你瘋了么。程文宇壓著嗓子把人拉到一邊。
娃娃臉女孩也對他搖搖頭,淚水憋在眼眶。
唉喲我去,這叫什么事兒啊,我怎么看不懂呢。東哥好笑地掐掐眉心,仿佛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難倒我了。
肖遠王猛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可以離開戰圈,肖遠很不想插手別人的事。
可現在,一邊是班長他們,一邊是賣他面子的東哥,和好言忠告的臺球室老板,如果自己再開口,倒顯得有些不識抬舉。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啊,有時候就不能心軟。東哥這話不僅說自己,也是說給肖遠聽的,想死我還能攔著?
他冷笑了聲,賤得慌。
女孩是班長初中同學,也是班長暗戀的女孩,高中分校后依舊保持親密聯系。
話說白,就是他們兩人互相有好感。
最近很長時間沒見,兩人約好今晚晚自習結束后,在一中附近約會,可能還想互訴情意。
途中,他們去臺球室借廁所。
班長剛進衛生間,后腳來了個女人,女人大概等不及,一直在拍門催促,罵罵咧咧。
女孩維護班長,便叫女人稍微等等,可能用詞不當,加上語氣有些沖,讓女人覺得丟了面子,直接給了女孩一巴掌。
女孩不是壞心腸,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性格,就和女人撕起來。
班長從衛生間出來,第一時間將女人拉扯開。
女人受到威脅,立馬撥電話:老公有人打我。
班長腦子一熱,或許也存了在女孩面前表現的心理,便打電話叫程文宇和王猛來,嚇唬對方。
本以為對方只有一個老公,誰知人老公根本沒空來,程文宇他們來之后,這場女人撕逼戲碼就變了。
女人眼見自己落了下風,扭頭就在臺球室里叫兩個小青年,揚言讓班長和女孩跪下道歉。
誰會平白無故給人下跪?
女人強人所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