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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宇呢?許西安現在也跟著這么叫了,她探頭探腦的在操場上掃視了一圈,一班早就拍完了,但是從操場往一樓的一班教室看,韓閆宇也沒在窗戶邊上坐著。
找我干嘛?韓閆宇抄著口袋突然在許西安背后開口,嚇得許西安一聲鬼叫狠踩了韓閆宇一腳,負傷的韓閆宇臉色發黑的往后連退兩步,齜牙咧嘴的捂著鞋后退:許西安,你踩我干嘛!
誰讓你站我后頭!
你到底叫我干嘛?
哦,拍照拍照!
首都夢露手握拍立得,C位拍照,時延站在后面稍稍低頭,韓閆宇嫌這姿勢太累,干脆直接將下巴擱在了許西安腦袋上。
等咔嚓拍完之后,許西安一巴掌把韓閆宇腦瓜子糊到一邊兒去:滾滾滾,本赫本的發型被破壞了你負不起責。
韓閆宇嗤笑著偏頭,敲了敲許西安的腦殼:我為什么要負責?
許西安咧嘴高深莫測一笑:呔,你死定了。
畢業照下發后不久,所有高三生都在考試前幾天結束了最后的高中校園生活,不需要再來學校。
時延被分到的考試地點離他住的地方很遠,跟林恒不在同一所學校。
高考當天,就不能再一起出發了,而是各自去往不同的考場。
韓閆宇在這方面相對比較幸運,就留在育風本校進行考試。
對此群里的同學都很羨慕,畢竟大多數人都認為,在本校考試環境熟悉,會最大程度的放松,心態也更平和。
高考當天,于靜懷早就提前將時間騰了出來,比她兒子本人還緊張,開車送時延到了考試地點。
以為已經到的很早了,距離考試地點還有幾公里,卻已經結結實實的堵住了,很難找停車的地方。
記深北市的夏天不算非常炎熱,卻擋不住家長們原地來回轉圈,汗如雨下。
于靜懷看著不動如山,實則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時延認真的看著于靜懷。
媽,相信我。
于靜懷聞言深吸了口氣,看著時延反復確認:準考證帶了?
時延從包里拿出來給她看完又放回去:嗯。
身份證?
帶了。
于靜懷緩緩握緊了指尖,繃著臉點點頭。
她伸出手,將時延像小時候一樣,抱在了懷里。
曾經時延還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于靜懷很輕松就可以單手把時延抱起來,而現在她踮起腳擁抱他,瘦削卻挺拔的時延僵硬了一瞬,面無表情卻很溫柔的,回抱住了媽媽。
于靜懷將手放在時延的后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去吧,去創造屬于你的未來。
第95章
考生們陸續進場, 時延被分到的考場是多媒體教室,靠近走廊的位置。
同考場內的考生們都很面生,幾乎沒有曾經見過的熟面孔,育風高中的學生們被分散到各個學校, 各自孤軍奮戰。
備戰時身邊有全班、甚至全年級的同學一起, 真正走上考場時, 能依靠的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考場分布都是打亂隨機的,同考場并不是按成績相近排序的, 能看到有人極為緊張, 遞出準考證時手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細微抖動著, 也有人一臉無所謂,一進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不同學校教室內還是有差別的, 有的有空調,有的則只有風扇。
時延不是容易出汗的類型, 短袖干凈清爽,平靜從書包中拿出簽字筆和涂卡筆, 將準考證放到桌角的位置。
他在深北市很出名,七校聯考全市的高中都在關注,尤其到了高三,時延穩穩坐在七校聯考第一的位置上,雷打不動的霸榜了整整一年。
這在深北市的學生圈內都是傳說, 倒數第一也有可能一路向前直達頂峰,他完成了很多人都夢想過卻無法真正完成的事, 是所有默默努力的人許下心愿時的目光所及。
視線短暫停留了兩秒鐘就錯開了,這場考試是屬于每個人最重要的試煉, 沒有人會過多關注考場內的其他人。他們都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證明自己。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公。
漫長的備考, 無數次的失敗與跌倒,都只為了這一天。
揮灑過的汗水,咬牙堅持的狠勁,不斷堅持熬過一場又一場考試,不論中途雨雪風霜,這場考試結束后,便都有了意義。
監考老師環顧著場內的學生,在黑板上寫下了考試時間。
墻上的鐘表無聲走過一圈又一圈,時延拿到卷子,在裝訂線內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聽到有人長出一口氣,翻開試卷沉靜的從頭到尾看過。
以前每場考試,都有江喻在他身后不遠處,每一場考試的間隙,都會告訴他需要注意的地方,而現在他獨自一人度過了高三,走到了這里。
他許下的承諾,就不會食言。
再次見面之前,他不會松懈一絲一毫。不止是為了答應下來的承諾,也是為了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同一時間,深北市的各個考點中,有數不清的考生因全力以赴而閃閃發光。
許西安帶著吳瀟筱的祝福,在打開卷子前沉了沉心思,目光如炬的認真掃了一圈題型,算了算答題分配時間、計劃完后,便抬起筆開始答題。
如同后羿手中射日的神箭,手中握著的筆就是許西安全部的底氣,和一往無前破敵的所有倚仗。判官用筆斷是非、記功過,考生用筆書寫一道道題目,每一筆都刻畫出通往遠處的階梯,一筆一劃,落筆如刀。
她站在題海中,面對著的是數之不盡記0340;考生,源源不斷登上同一處階梯,有人中途停歇走走停停,有人扶搖直上九萬里。
許西安想走到那階梯的盡頭,推開那一扇閃著金光的門,從此天高海闊,沒有她不可以到達的地方。
留在本校中考試的韓閆宇眉頭緊鎖,在高考之前一周,時延給他上了最后一節課。
他總覺得升上高三之后時延變了一些,又說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以前管家請的什么金牌家教老師總是喜歡朝韓閆宇灌輸他自己的思想,常常一臉嚴肅的念叨著,人越讀書,了解的越多,就越能看清自身的淺薄。
韓閆宇對此嗤之以鼻,每次都敷衍的哦一聲就算拉倒。
時延上課的風格更簡明扼要一點,韓閆宇看得很清楚,時延直言不諱的跟他說之所以同意給他上課,就是因為他爸給的太多了。
所以時延一句廢話都不講,每次上課只給韓閆宇布置題,講思路,錯的題型直到做對為止絕不翻篇。
唯一貫徹的宗旨,大概就是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面對高考,作為家教老師的時延給韓閆宇上的最后一節收尾課,不但沒有給韓閆宇押題,反而給他出了最后一次作業
讓韓閆宇對高考進行押題。
當時韓閆宇覺得時延是不是想偷工減料敷衍他,畢竟往往都是家教給學生臨考押題,哪有讓學生自己押題的道理。
盡管時延自己本身也是學生,往前幾次考試給韓閆宇押題也每次都很精準。
時延不愛講任何大道理,韓閆宇反而喜歡多琢磨一圈。
韓閆宇秉持著家教費都教了、勢必不能白花錢的原則,真的開始推敲高考會怎么出題。
所有的研究結論,都要建立在無數文獻資料輔助的證據上。以往期真題為基底,一點一點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