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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去王府四處走走,熟悉熟悉,譚管家如若有空,可以帶帶我。
有空,當然是有空!譚福加樂意至極。
好,那譚管家隨我去走兩圈,王爺先回房間休息吧。季王眼睛看不見,跟去會有諸多不便,徐江菡這般道。
我也要去。季王嘴一抿,有些氣呼呼的:你們為什么不帶我去?
徐江菡走到她的身旁,執起她的手,耐心地勸道:我們就走兩圈,很快就回來,王爺膝蓋剛傷著,不宜多走動。王爺不是說郊外有秋日好景,過幾日要帶臣妾去么?倘若那時王爺的膝蓋沒好,是不能出門的。
季王就像是粘上了徐江菡,不情不愿地道:那那你當真會很快回來?
走一圈,走一圈就回來。徐江菡挨不住這軟萌的語氣,將逛府邸的時間減少了一半。
這般,季王才同意了,乖乖地道:那好,你們去吧。
譚福加候在二人身旁,看著她們二人間情愫的流淌,一種甜甜膩膩的感覺將他包圍,他現在終于能體會那門口守衛的意思了。
洞房花燭安排,馬上安排!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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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王被柳漣攙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后來所幸起身,坐在寢殿大廳的寬凳上,辨明大門的方向,像一尊望妻石,等待著王妃的歸來。
徐江菡則隨著譚福加慢步在王府中,用心地記下府中的一草一物。季王府大型的建筑她都知曉分布在哪里,這些建筑本就難以移動或更改,大體是不會錯。但一些小處的景觀和路線與前世是不同的,她需要費些心思來記。
行進的路線從大門處開始,譚管家盡職盡責,將每一處都介紹得詳詳細細。徐江菡并不覺得繁瑣聒噪,重回季王府,她覺得這里的每一棵植物、每一片磚瓦、每一個人都是那么的可愛。
懷念歸懷念,正事不能置之一旁。徐江菡此番提議逛王府可不單純是為了熟悉王府,更主要的是將王府中于季王而言相當危險的東西排除掉。
路過一條汀步,徐江菡踏了上去,走了幾步,蹙眉道:譚管家,這兒的汀步間距太大了,且王爺踏著不便,改了吧。
王妃想要如何改呢?譚福加問道。
汀步之間再加石塊,排得緊些,莫要留縫隙。王府中凡是王爺會去的地方,這些汀步都要改掉。
明白。譚福加點頭道,隨即招來一個手下,吩咐他前去購置石塊,安排事宜。
走下汀步,面前是一處假山障景,徐江菡踏上黃泥地,腳底踩到了一個凸起的石塊。她移開自己的腳,喚來譚福加,指著尖尖的石塊道:還有這處,像這樣凸起的石塊,都要去除,要用黃土填平。王爺早上便是被這些凸起的石塊絆倒的,雙膝、手肘都受了傷。
譚福加聽完心一驚,連忙道:這可不能耽擱,我馬上弄,馬上弄!
整座王府的都檢查一下,凡是凸起的尖銳的都弄平,桌角什么的要用軟布包起來,以免磕碰。
是!王妃細致入微,譚福加絲毫不覺麻煩,連連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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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等徐江菡粗略地走完一遭,一個時辰半過去了,季王在寢殿里頭等得花兒都謝了。她的整張臉便猶如那蔫掉的花朵,軟塌塌地擱在膝上。
柳漣,你去拐角那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柳漣很想出聲提醒季王,半柱香前她才去看的,答案是沒有。此時前去,答案定然一樣。
可她不能這么說,小殿下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安分的身子已經坐不住了,她稍稍流露出拒絕之意,急躁的小殿下就會自己拿著拐杖,獨自滿王府地尋找王妃。
于是乎,柳漣趕忙放下手頭上的事,出了寢殿大門,伸長脖子張望著。她剛一站定,便見一行人踩著落日余暉走了過來,定睛一看,走在中央的正是小殿下心心念念的王妃。
柳漣的雙眸漸漸發亮,捏著裙擺,急匆匆地跑回去稟道:回來了,殿下,王妃回來了!
季王蔫掉的臉龐像驟然間吸飽了水,瞬間恢復了生機。她松開環抱住膝蓋的手,急著下椅子,去門口接王妃。
殿下可是等急了?徐江菡人未至聲先來。
你們怎么去了這么久?季王朝著聲音的來源靠近,而后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她才停下腳步。
童叟無欺,當真只走了一圈,是王府太大了,需要耗費諸多時間。徐江菡笑著道,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季王,見她衣衫如舊,便問道:殿下未去休息?
我睡不著。季王鼻子動了動,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已經到了吃飯的時辰?此時不是還早?
王府都是在日落后吃晚膳的,而日一落,她的世界就會驟然黑暗下來,這個變化十分明顯,她能感受得出來。此時還有一些亮光越過輕薄的白紗溜進她的眼里,想來日還未落。
徐江菡解釋道:聽后廚說殿下早膳吃得早,午膳又吃得粗糙,晚上的飯菜我便讓他們準備得早些。
后廚做飯的時候,徐江菡在旁側盯了一會兒,往里頭加了幾味明目但是味道淡的藥材。季王灑入眼睛里頭的藥物雖然能裝瞎,但是藥物入眼,會產生余毒,始終對眼睛和身子有傷害。徐江菡如此急迫要入王府,也是急于將這些余毒清除掉。
好香啊。聞到飯菜香,季王方發覺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便拉著徐江菡往屋內走:那我們去吃飯吧。
好。徐江菡攙著季王往飯桌走去。她們二人走得慢,婢女先一步抵達,將飯菜碗碟卸下。
季王坐在主位上,徐江菡就挨著她坐下。雙目看不見之后,季王就同筷子無緣了。擺在她面前的是一碗清淡的粥、一個小碗和一個勺子。粥放在稍左一些的位置,小碗是用來裝菜的,放在右側,而小勺則是她吃飯的主要工具。
晚膳的開始,徐江菡先給季王盛了一碗湯。她將她面前的小碗和粥往后移了移,將湯擺在季王的面前。
飯前先喝一碗湯。徐江菡拉著季王握住勺的手,欲將勺放入湯內,卻得到了一些輕微的反抗。這些反抗在徐江菡的意料之中。
為什么飯前要喝湯?季王不大喜歡喝湯,此時她餓得饑腸轆轆,她想先吃兩口實在的米飯墊墊肚子,所以不大情愿地問道。
湯易涼,要趁熱喝。
這個回答不足以消除季王心中的不情愿。她的腦袋低了下來,鼻子挨到碗沿,嗅了兩下,覺得這湯聞起來怪怪的,便皺著眉問道:這湯是什么做的?
有種拐來拐去就是不愿意喝的意味。
徐江菡將她看得明明白白,也將她拿捏得明明白白的,徑直拿出了殺手锏:這湯是我做的。
王妃親手做的?季王的語調揚了起來。
是啊,王爺不是問臣妾為何去了那么久嗎,后頭的時間,臣妾便是呆在后廚做這碗湯。
王妃親手做的東西,這個意味就變得不一樣了。
季王一手抱著碗沿,一手將小勺伸入湯水里,舀起一勺,吹了吹,往嘴里送去。
湯里加了一些藥材,有愈傷止疼的功效,益于膝上的傷,王爺要多喝些。這碗喝完了,晚上就不用抹那種發疼的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