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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的光景與往日大不一樣,他們到了上次那片林子中,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那日來接他們的弟子。
他們今日休息了么?怎沒人來接我們?和林揮手撥開茂密的蚊群,一邊撓著癢癢,一邊道。
我也不知道。和順同樣不解:今日是十四,明日就是逢五之日。按理說,應當會有人的。
不如我們上山去看看吧。
好。
兄弟二人踏著月光上山去了,結果在宅院外頭碰到了那日來接他們的小弟子。
弟子名曰吳巷,是韓神醫的得力助手,他剛在此處將送信來的信鴿放飛,手心里還握著剛閱讀完畢的信紙。見二人走近,他雙手環抱于身前,掩藏住信紙,臉上露出了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
小兄弟,我們前幾月來過此處,你可認得我們?
認得。吳巷笑著說道。
認得就好了,和林和順二人不想在蚊蟲猖獗的時候露出山林,便露出了可憐兮兮的神情:上次神醫請我們入內休息,不知這次能否再讓我們借住一宿?這松蘭山上的蚊蟲實在是太多了
這次不能。吳巷拒絕得很干脆。
為何?和林不解地道。
上次吾師見汝家公子有緣方叫我下山去請,今日你們家公子沒來,師父也沒有傳令讓我開門,我不能擅自做主。
提起韓神醫,二人想起了正事,和林著急地問道:韓神醫在否?我們有要事找他。
吾師正在閉關修煉,拒不見客。
我們真有急事要找他,小兄弟能否通融一下,替我們去傳一聲話?和林用上了央求的語氣。
吳巷搖著頭道:客急,我也無能為力,吾師修煉,并不在山上。
不在山上和林的眸色暗淡了下來。
不過吾師閉關修煉前留下一語,說若客人返,便將那物交于客人帶回。
是什么東西?
我先賣個關子,現在去取,等客見到了自然會明白。
果然,待弟子將那物送來之后,和林和順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就是區別待遇,人家韓神醫念著季王的喜好,卻不管他們兩個小嘍啰的死活。
他們不止一次地想到,如若韓神醫是個女子,他們都要懷疑二人之間有不可言說的關系了。
只是他們絕對想不到,這韓神醫當真與季王有關系,而且關系匪淺
此時距離徐江菡入府已經過了大半月,在她暗中調養下,季王的雙眸已經恢復如初。只是某人下定決心要裝瞎到底,整日綁著個白紗,拄著個拐杖,在府里無所事事地晃蕩,吃飯、梳洗皆由徐江菡照料。
福加,和林、和順帶回來的荷花可是種下了?新荷塘的荷花被那可惡的陸秉破壞殆盡了,季王心傷不已,沒想到外出的和林和順回來,竟給她帶回了新的植株!季王陰郁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明朗。
種下了。王妃親自指揮著下人種的,種得可好了,王爺放心。
王妃人呢?
舊荷塘里的舊土沒什么營養,王妃說要將雜株清除,污水抽出,換新泥。
她今日一直在荷塘邊指揮?
是啊,自從吃了早膳,王妃便一直呆在那里了。
那她弄了一整日,會不會累著了季王嘀咕了兩聲,眉頭擔憂地皺起。
譚福加沒有聽清,將耳朵湊上前去,問道:王爺說什么?
沒說什么我說我們我們去荷塘邊看看吧,她們辛苦,我們送些清熱的涼茶去。
好,老奴這就去安排。
最近秋老虎來了,氣溫明顯回升,徐江菡站在荷塘邊,身旁有柳漣打著傘、扇著涼風,但汗珠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從她額上冒了出來。
季王來到后邊涼亭,臥在躺椅上。王妃似是忙碌,并沒有注意到她這廂的動靜,不知道她來了。守在涼亭里的丫鬟已經被她遣去端東西了,此時涼亭里頭空無一人。
這種身旁空無一人的時候,就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好比如偷看王妃
季王嘴角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食指與拇指悄咪咪地伸出,將眼上的白紗往下一扯,耷拉在鼻上,露出了一對滴溜溜轉動的烏黑眸子。
作者有話要說:季王裝瞎生涯正式開始了。
王妃睡著的時候,她悄悄拉下了白紗
王妃梳妝的時候,她悄悄拉下了白紗....
王妃換衣服的時候,她悄悄拉下了白紗
你們說王妃知不知道呢?
第23章 王爺又在裝瞎
烏黑的眸子找到徐江菡的身影之后,就定在那兒不動了。季王側著身子,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王妃。所有人都背對著自己而且忙活著手上的事情,沒人注意到她。
從背影上來看,這一世的王妃要比上一世王妃清瘦許多,腰肢盈盈一握。
似是吃飯之時,王妃一直在照料自己,而自己卻從未留心過她吃了多少。
季王懊悔自己的粗枝大葉,雙唇緊緊抿著,生自己的氣,目光也有些發直。
認真監工的徐江菡生出了一種錯覺,她覺得自己背后尤為熾熱,有異樣。她用手擦去額上的細汗,低頭的時候余光有意識的往后瞥去。結果這一瞥就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小瞎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看她!下人仆役雖然集中在荷塘這頭,但來來往往,低頭抬頭之時,視線不免會飄蕩過去。
不過這也沒什么好擔心的,畢竟這一圈子人中,只有她知情。下人們無意中撞見了只會認為是王爺太熱了,將白紗拉下給雙眸透個氣呢。
徐江菡嘴角勾起了一抹使壞的笑意,她突然轉身,打了季王一個措手不及。
二人隔著幾丈的距離對視了一眼,而后徐江菡裝作沒事人一般又將腦袋轉了回來。
季王因那匆匆一眼而全身冰凍,果然越是偷偷摸摸就越有可能被發現。
她趕緊轉過身子,把臉朝向沒人的那一側,悄悄地把掛在鼻上的白紗拉了上去。
徐江菡的視線在挖泥的下人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后重新聚集于涼亭上,她望著季王的方向朝柳漣問道:你可知王爺是何時來的?
撐著傘的柳漣看了一眼,搖頭道:奴婢也沒有注意,應當是剛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