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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菡甚少見季王在外人面前這般,心中打下了一個疑問。
再往前走,笑聲越來越大,整個大廳完全被二人的笑聲填滿,徐江菡眸中沉了沉,心中涌起了些許的不悅。
王爺,王妃來了。譚福加先瞥見了季王妃,在季王耳旁提醒道。
季王回神,臉上笑容愈大,上前拉過王妃的手,將她帶至雪兒面前介紹道:雪兒,這是我的王妃,她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人。
徐江菡笑得雍容大方,接著季王的話問道:王爺,這位是?雪兒不當名字陌生,這張容貌對于徐江菡來說,也陌生得很。
季王十分興奮道:她叫雪兒,是我的舊友,原先一齊在冷宮里張大的。我還以為她死了,沒想到活得好好的,還出宮了。季王的興奮與雀躍徐江菡看得出來,她眼里洋溢著的喜悅之情很純粹,全然是為舊友重逢而開心。
只是
她剛同這個名叫雪兒的姑娘對上視線,便捕捉到了一些別有意味的東西
紫禁城的冷宮里住著的不單單是受了罰的妃子,還有一些犯了錯了丫鬟以及被主子連累入了冷宮的宮女。在這里,妃子尚低人一等,伺候人的宮女更別說了,時常遭受一些欺侮。
雪兒生母便是伺候季王母妃的宮女,她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跟了一個在外站崗的侍衛(wèi)。不過沒過多久,那侍衛(wèi)便將她遺棄,不聞不問了。
雪兒生母有了孕,獨自在冷宮將其生下,又獨力撫養(yǎng)長大。那時季王也受牽連也入了冷宮,二人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
后來,季王母妃沉冤得雪,她離開冷宮,二人才斷了聯(lián)系。冷宮里的事,大多都陰冷可怕,只有少數(shù)可以來拿追憶,少數(shù)用來追憶的事情里頭有雪兒的一份。
不過陳年舊事,時間太久遠了,季王還以為她死掉了,便想將這些東西與她的死埋藏起來,所以未與王妃講過。
今日重逢,令她欣喜若狂,敘過舊情之后她可要同王妃好好介紹介紹。
端坐在座位上的雪兒見季王妃來了,目光先是在她們交握的手上掃了掃,隨后站起身來,朝著徐江菡低聲一禮道,恭敬妥帖道:見過王妃。
不必如此,既是王爺舊友,當為上賓。徐江菡笑得端莊,心里卻在暗暗打量著雪兒。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二人之間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徐江菡憤怒地叉腰:作者君你是不是又要給我整事兒?
第103章 威脅
季王則全然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對這些毫無察覺。
雪兒漂泊至此,無家可歸,叨嘮了。雪兒又對著二人行了一禮,冰清玉潔的肌膚上染上了一些紅暈,舉手投足之間都浸透著羞澀與拘謹。
你安心住著吧,反正我府中房間多的是。季王大大方方道,福加,你收拾一間大點的房間出來,家具物什配得齊全些,莫要虧待雪兒姑娘。
譚福加笑眼瞇瞇,溫聲道:老奴知道的,昨日有收好了一間,雪兒姑娘不若先跟我去看看是否喜歡?
勞煩譚管家了。雪兒應下,拿起包袱跟著譚福加身后走了。長途跋涉來此,她僅帶著一個小包袱,里頭裝有一件換洗的衣衫,一些飾物還有一個防身的物品。再多的便沒有了,輕裝簡行,不似一般的女兒家,這般率性也對上了季王的喜好。
她是有備而來,徐江菡這般想。雪兒走后,她收起打量的目光,繼而將目光移至了季王的身上,目光一觸及季王的身子當即就柔和了幾分。
送完雪兒,季王回到座位上,臉頰因激動而潮紅,又說了太久的話,口干舌燥,她捧起一盞茶水便飲了下去。
徐江菡拿帕子去擦她嘴邊的水漬,叮囑道:喝慢些,別嗆著。
阿菡,我跟你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冷宮的冬天那么冷,蕭索、陰冷、饑餓,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怖,我以為她死在冷宮里了。心情平復完畢,季王拉住徐江菡的手,神情分外激動,她想將肚子里憋著的那些東西一股腦都告訴王妃。
我聽著,你慢慢說,別著急。徐江菡順順她的氣,示意她慢些。
季王抓著王妃的手,在大廳里頭說了整整兩個時辰,將那些往事一口氣倒了出來。她說完之后,心情無比舒暢,又捧起丫鬟新倒的茶水飲了兩口。
徐江菡在里頭挑挑揀揀,揀出了七分的兩小無猜,兩分的離別傷情以及一分的戀戀不舍,嘖嘖,這怎么品都不對勁哪
于是乎,徐江菡朝著季王的方位傾了傾身子,幽幽地開口了:雪兒姑娘同王爺青梅竹馬,你們也共同經(jīng)歷了許多事,王爺可喜歡她?可要納她為妾?正好趁臣妾這段時間不能陪你,納她為妾,有她陪著你,你也不會煩悶。
妾字剛冒頭,季王陡然變了臉色,雙眼圓瞪,小臉繃得緊緊的,攥緊徐江菡的手心,嚴肅道:阿菡,你這話說得不對。
見季王臉色浮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嚴肅,徐江菡心寬了些,但嘴里仍不饒她:哪里不對?我覺得有理有據(jù)。
一是我同雪兒并非青梅竹馬,只是兒時舊友。二是我們沒有共同經(jīng)歷許多事,那些事情,我與其他被貶冷宮的人也一同經(jīng)歷過。三是我不喜歡她。四是我不需要納妾,我有你一個人就夠了。五是這段時間你不能陪我,我可以陪著你,我不覺得煩悶。季王望著徐江菡,將她所說的一條條都反駁了。
季王的話像是一縷春天吹開了徐江菡心頭上的綠芽,讓她眼前一亮,她有想過季王會反駁自己,卻沒想到她反駁得這般義憤填膺與情深似海。
她噗嗤一聲,笑開了,撫了撫季王嚴肅的臉頰道:我同你開玩笑的。
季王兩只手都握住王妃的手,臉上的緊繃依舊沒有緩和,她傾身在王妃耳旁道:這玩笑不許再開了。七分霸道,三分命令,若仔細推敲,里頭還有半分的委屈。王妃不該如此質(zhì)疑她的
王妃也覆在季王耳旁,細聲道:若王爺她日榮登大典,后宮只有一人,文武百官豈不是要吵翻了天?屆時禮部的、宗族的皆來找王爺?shù)穆闊绾握屑埽?
季王憤憤地一撇嘴:讓他們吵去,我才不管他們,我只要王妃就夠了。
說罷,季王便抱住了徐江菡的腰,用兩只手箍著,將耳朵及臉頰貼在她的腹上,一副小孩子置氣的模樣。
好了,不氣了,都是要當父親的人了,抱一下就可以了,抱著不撒手她們可都要笑你了。徐江菡語畢,當即就有小丫鬟捂嘴笑了起來。
季王歪理一大堆:都是要當父親的人了,臉皮厚點也沒什么。她仍舊將自己的雙手箍在王妃的腰上,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樣。
雪兒安置好自己的東西歸來時,二人依舊這般你儂我儂地挨在一起,最后倒是徐江菡臉上禁不住,推了推季王的肩頭,讓她坐好。
季王努力將一家之主的威嚴掛在臉上,朝著雪兒問道:房間可舒適?
舒適至極。雪兒低身一禮,謝過季王的招待。
午后本王還要去鹽場視察鹽政,不在府中,你有什么需求,便同管家說。
這時,徐江菡道:雪兒若有需要,也可直接來尋我。王爺不在府中,有雪兒姑娘陪我解解悶,再好不過了。
雪兒笑道:能為王妃解悶,是雪兒的福分。
徐江菡上前挽住了雪兒的手腕,溫和親切道:午間我們一起用膳吧,王爺不在府中,我一人吃也甚是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