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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遵命。
二人如那剛結識的小姐妹一般手挽手地走了,留季王一人在原地云里霧里,她何時要在府外吃食了,她分明要等午膳過后才離府!
不過那可是她的親王妃,她如何能不陪她演下去,季王帶來兩個小廝,當即便出了府門,尋一家小酒館,解決了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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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了午膳,徐江菡與雪兒并肩走在王府后花園的河邊,柳漣跟著后頭,同二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有話同我說吧。徐江菡仰頭望著天邊的云彩,眼睛瞇了瞇。
王妃果然聰慧。聽到這話,雪兒也笑了笑:看來世人所道不假,季王府一直萎靡不振,近一二年來卻風生水起,這些全得仰仗季王妃的功勞。
徐江菡故作驚訝:哦?我怎都沒聽聞過這些,雪兒姑娘從何處聽來的?
坊間。
那就怪了,我時常去坊間走動,也不曾聽聞這些。
雪兒笑而不語,指了指前方的荷塘,而后袖子間伸出一把刀刃,抵在徐江菡的腰間道:我們去那兒荷塘邊坐坐,我有一些私密話想同王妃說。
徐江菡倒是臨危不亂,身子隨意地向后轉了轉,柳漣喊道:我同雪兒姑娘去荷塘邊吹吹風,有些渴了,你去端壺茶水來。
是,王妃。柳漣應道,目光在二人緊挨的身子間多停留了幾分,接著便退下了。
好了,我讓柳漣退下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徐江菡扭過頭來,輕聲笑道。
季王妃果然好魄力,刀刃都威脅不了你。雪兒慨嘆地將自己手中的匕首收起,挑了挑眉道:走吧,我們去那坐坐。
那是因為你身上沒有殺意,你只是想威脅一下我而已,或者用試探一詞會更為恰當。
雪兒嘴邊笑意更深: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二人來到荷塘邊的石凳上坐下,背部輕輕倚后頭的石板靠背,目光望向渺遠處。
說吧,將你想說的亦或是想問的都問出來。這女人的目光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打量不下五次,徐江菡猜想必定是與這事有關。
果然,雪兒一開口就直奔著她腹中的孩子來:王妃腹中這孩子是假的吧。
徐江菡不漏痕跡地將自己的震驚掩藏在心里,她更加確認了,這人來此,是帶著目的的,但敵友尚不可分。
雪兒姑娘真是說笑了,好端端的孩子為何說她是假的呢?徐江菡伸手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撫了撫,滿臉的慈愛。
雪兒笑了笑,看完徐江菡的神態舉止后,又將臉移至別處,諱莫如深道:我說的真與假,王妃心里清楚,我們勿需爭辯。
雪兒姑娘來季王府,究竟是為了什么來的?再在那個話題上糾纏,徐江菡覺得自己占不到好處,便將話頭換了一個。
自然是為了季王雪兒面朝徐江菡,嘴角揚了一下,她等了半晌,見徐江菡面色仍是不改,便將自己的后半段話說了出來:還為了你,季王妃。
若她僅說一個季王,還在徐江菡的意料之中,結果她又將自己扯了進去,徐江菡就更加云里霧里了。
徐江菡不解地皺起眉來:雪兒姑娘能否說得再具體些?
哈哈,雪兒大聲笑了兩聲,她估算了一下時間,見柳漣也快回來了,便單刀直入地將自己的目的講了出來:我是為了你們二人所謀劃的東西而來。
雪兒覆在徐江菡的耳旁,嘴里輕輕吐出了兩個字:皇位。
這兩個字如一顆亂石,投入了徐江菡的心里平靜的湖面,引起了陣陣漣漪。可徐江菡細想之后,她又俯身輕笑了兩聲,并未打算否認:難不成我與季王如此張揚,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
并非如此,王爺與王妃掩藏得很好,若非有人告知,我也決計想不到這一層。
告訴你的人是誰?徐江菡的眸中之色陡然冷了下來。
雪兒卻視若無睹,回了一句:無可奉告。
第104章 殺心
雪兒姑娘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徐江菡冷笑了一聲,繼而從袖兜中掏出了一把精巧的手銃,抵在雪兒的腹部:我再給你一次答題的機會。
京城那廂的奪位之戰越來越火熱了,惦記季王府的人也不在少數,好的壞的都有,她時常叮囑季王出門在外必定要做好防身的準備,莫要讓用心險惡的人鉆了空子,而她自己,行事也極為謹慎,讓洋人幫忙打造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銃,隨身攜帶一點兒也不礙事。
雪兒完全沒料到她還留有這一手,表情變了變,聲音瞬間就軟了下來:王妃有話好好說嘛,她的手在手銃上推了推,笑眼瞇瞇地說:咱們和氣些,我知道你也沒打算殺我,現在手銃硌在我的腰上,怪難受的,還是拿開吧。
確實讓雪兒說對了,一切還未明了之時,徐江菡不會展露出殺意。她將手銃移開,攤了攤手,道:一人威脅一次,現在我們平等了,可以正常交流,不要再耍你那陰陽怪氣的調調了。
好~雪兒燦爛一笑,尾吊拉的長長的,臉上盡是豁然開朗。她扭頭望向身后探了兩眼,尋找著柳漣的身影:瞧你這架勢,柳漣姑娘應當不會過來打擾我們了吧?
徐江菡收好手銃,淡淡道:不會,我沒讓她過來,她就不會過來。只不過你被包圍了,言行舉止最好小心些,不然一不留神,就會落得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方才徐江菡與柳漣對過了暗號,讓她帶人包圍了這個地方,只不過沒有她的手勢命令,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雪兒倒是不在意這些,臉上沒有擔驚受怕,反倒十分淡定道:萬箭穿不穿心不重要,只要他們不會過來打擾我們就好。
不用賣關子了,說吧,你的話都在嗓子眼了,憋著不難受么?其實徐江菡心中已經有幾個人的人選了。只要雪兒開口,她便能最快地建立聯系,繼而將幕后之人推出來。
恩人同我說,只要我暴露,你很快就會猜出她的身份,今日一見,其言果真不假。
徐江菡沒接話,挑眉示意雪兒繼續往下說。
是祝王妃讓我來的,或許現在稱呼為婉青更為恰當些。她現在不喜歡那個稱號。
果然是她。徐江菡也不遮掩了,露出了然的神色。
季王妃的足智多謀,讓人好生佩服。她們相見,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她便將自己揣摩得一清二楚,甚至連背后的人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她可以用可怕二字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