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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
作者不支持啃老!!!
作者也不支持讓父母/岳父母走后門!!!!
求生欲又上線了!!
少年從出獵長楊,禁中新拜羽林郎。
... ...
斬得名王獻桂宮,封侯起第一日中。
《少年行》張籍
今兒更的比較多,明兒上夾子,停更一天,鞠躬感謝!
第29章 九九消寒
江夢枕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他有些茫然地問立在床畔的碧煙:...我在馬車上睡著了?
碧煙點了點頭,回話道:是二少爺一路把您抱回來的,真不愧是有武藝在身的, 他抱著您、腳步倒比我還輕!
江夢枕擁著錦被坐起身來,紅綃帳映得他面上飛霞, 你找人去把隔壁收拾出來, 做書房用... ...讀書累了,也要有個地方歇息, 你從庫房里把姐姐送我碧紗櫥搬出來, 記得把紗帳換成錦幄, 再拿絲棉被厚厚地鋪了。
碧煙抿嘴一笑,公子好上心, 這是為了誰呢?
我為我自己,行不行?
罷罷罷,你不說我也知道, 碧煙上前服侍他起床更衣,我這幾日冷眼看著,除了那日醉酒實在不該之外, 二少爺倒也是個不錯的。別的不說,就說我這幾天甩了他多少臉子,他好歹是個爺、竟沒翻臉, 已是大大的不容易。我一個奴婢有什么臉?還不是看在公子的面上。
再說那個通房, 我派人留意著, 二少爺晚上并沒在她屋里過夜,寧愿去和小廝擠在下人房里,好可憐見兒!我猜他們是還沒圓過房的,否則人都來了, 何必再裝模作樣?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二少爺已與她有過什么,這幾天的做法,也是表明了態度不肯再要她。再看她的容貌舉止,并無甚可戀之處,朱痕都不知比她強幾倍!您與二少爺若為她生了嫌隙,沒的掉了身價,倒反讓她得意了呢!
江夢枕笑道:了不得,幾時孟光接了梁鴻案?你倒為他說起好話來!
我豈是為他?您這樣好的年紀、這樣好的容貌,若身邊沒個知情解意的人,就像春天里沒有花朵,全都平白辜負了。既已跟了二少爺,好歹要將日子過起來,哪怕用些手段籠絡住他的心,也無傷大雅... ...常言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只要您對他用些溫柔伎倆,還怕他不圍著您轉?碧煙細致地梳理著江夢枕烏黑的長發,忍不住輕嘆了一聲,...若您嫁的是大少爺,哪里用我說這些?
二人一時都沉默下來,從外間進來收拾被褥的朱痕卻忽然出聲道:碧煙姐姐這話的意思,是說二少爺比不上大少爺了?可我覺得,他比大少爺還要好呢!
碧煙作勢要啐他,這小蹄子,你懂什么?
我自然沒有碧煙姐姐懂得多啦,還曉得什么手段伎倆的!依我看,人的心是不能強求的,也不一定人人都喜歡高枝兒上的鳳凰、總是要捧著供著的... ...豈不聞情人眼里出西施嗎?彼此有情的話,即使對著個絕色佳人,也能坐懷不亂呢。
滿嘴什么歪理,你真瘋了!
江夢枕微笑不語,沒把她們的爭論放在心上,他并不想用什么溫柔手段主動去籠絡齊鶴唳,也不想困在舊情中拒他千里、冷漠以對,江夢枕出身顯貴,處事從容舒徐、不驕不躁,他想給自己和齊鶴唳多一點時間,讓他們二人自然而然地適應彼此、接受對方,甚至最終相愛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很快地投入這一段感情,但他并不否認這種可能。
江夢枕想要的是一段水到渠成的感情,他從鏡臺前回過身,看到了床邊高掛的琉璃燈,大約人的情感也是有慣性的,尤其是像江夢枕這樣珍重自己感情的人,他不肯輕易動心、也不會隨便忘卻,他心里還沒將齊鳳舉的影子全部抹去,如果立刻轉投別人的懷抱、即使那個人已經是他丈夫,還是會令他覺得自己過于輕浮善變所謂的世家貴族,所重者從不應在于金銀外物,而在于修養、情操和對自己的堅守。
凡是如胭脂一流上趕糾纏、或如朱痕這般自作多情的人,心中大都有一股要把男人抓在手心的緊迫感,為了自己的出路或所謂的感情,全不顧氣度姿態,儼然是小家子氣的姨娘做派。
天擦黑時,齊鶴唳走進挽云軒,以往這時江夢枕已用過完飯了,今天卻像是特意在等他。
桌上杯碟精美、菜肴豐盛,江夢枕站在一旁向他道: 你回來了。
齊鶴唳練武的疲憊頓時消散一空,這種家中有夫郎等他吃飯的感覺,簡直飄飄然如在云端。江夢枕親手為他布菜,盛了一小碗蟹粉豆腐放在他跟前,這是江陵風味,味道極鮮美,你嘗嘗可喜歡?
齊鶴唳哪有什么不喜歡的,他吃飯本就不挑,挽云軒的小廚房做出的東西更比齊府的廚子強百倍,自然無有不好。況且這些菜是江夢枕特意夾給他的,就是味如嚼爛,齊鶴唳也甘之如飴。
你若吃得慣,以后我們就一起用晚飯,江夢枕微微一笑,你膳食的分例銀子已歸到我的小廚房,再去府里蹭飯,就是吃白食兒了。
太太并不會撥給你多少銀子,我...你等我明兒給你拿錢來。齊鶴唳哪兒還有錢呢?他琢磨著去衣箱里翻些東西出來當了,但里面最值錢的就是那對金銀項圈,他又舍不得。
你不用管這些個,反正我也是要吃的,不差你這一口。
齊鶴唳低頭囁嚅道:那...那等我以后有了錢...
江夢枕真想像小時那樣揉揉他的頭臉,沒人疼的孩子總是令人憐惜,他解意地接過話頭,柔聲道:你要去參選羽林衛了,那是皇家禁軍、天子儀仗,還怕以后沒有前程?等你封侯拜將的那日,不把俸祿給我管,我還不依呢...
金莼玉粒塞滿喉嚨,齊鶴唳豈不知這是江夢枕在善意地維護他的自尊,他這樣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哪輩子才能封侯拜將?他放下碗筷,用那雙黑沉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夢枕,很慢地說:...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連他這個人都是因為江夢枕才有如今的模樣,齊鶴唳并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好處、可讓人貪求,江夢枕肯要他的東西已是不嫌鄙薄。他對他一直有種仰望的姿態,江夢枕像別人的夫郎一般,主動說要管他的錢財,即使只是一句玩笑,也讓齊鶴唳的一顆心酸澀滿脹起來。
江夢枕笑而不語,二人飯后用香茶漱了口,轉到隔壁新收拾出來的書房中。這里是一間大房,用雅致的書畫屏風分隔了內外,里面是睡覺休息的紗櫥,外面是書柜書案,在西窗下還擺了個小葉紫檀的羅漢床,堆著秋香色繡枕,小桌上擺著青瓷茶器。
這里怎么樣?江夢枕取出一盒香丸,選了幾粒丟在博山爐里,提神醒腦的薄荷香氣氤氳在空氣中,齊鶴唳哪見過這么好的書房,他幼時看書不過是往炕桌上一坐,齊鳳舉以前的書齋倒是別致,只是里面堆滿了書,沒有此處明朗有序,連齊老爺的書房和這里一比,也俗氣粗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