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唐九日本來穩定的情緒很容易就被嬴歡挑起來,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審警察還在外面盯著,自己不該這樣情緒外泄。
但來不及了,審訊警察匆匆走了進來,打算趁著唐九日情緒出現大幅度波動的時候進行問詢,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因為嫌疑犯情緒越激動,越有可能沖動地交代出一些信息。
嬴歡拉著辛棠準備離開,只是在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過頭,對著唐九日笑盈盈地道: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他看了一眼手表,自言自語似的繼續道:應該快到了。
唐九日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平復下去的情緒被挑得更加厲害,猛地將水杯砸了過去:我不需要你的驚喜。
審訊警察急忙把門關上,趁熱打鐵開始問詢。
另一邊,辛棠二人沉默地走了出去。
路過警局門口時,剛好和一行三人擦肩而過,辛棠腳步微頓,總覺得那人莫名眼熟。
怎么了?怎么停下了?嬴歡幾乎是立馬就發現了辛棠的異常,問道。
辛棠垂下眼眸,收斂了思量的目光,繼續向前走。
嬴歡追了上去,倒沒再繼續問什么。
不過辛棠還是在車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那個人為什么那么眼熟。
那個人曾經出現在他的夢里過,雖然只是極為短暫的幾個畫面他就是那個被唐九日開了瓢又卷了錢的金主。
嬴歡竟然把他叫來了對于唐九日來說沒,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驚喜了。
這樣的想法出現了,但又很快湮滅,辛棠更想放空大腦,看一會兒路邊陳列的店鋪。
或許是因為開春了,同樣密度的店鋪,卻顯得比以前更加有人氣,再冷清的店,也是能看見三三兩兩的人影在晃動。
辛棠一家店一家店地看過去,偶爾看見哪家店的名字很有趣,幾乎是擰著脖子一直去看,直到車子極速駛過,店面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轉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轉角處幾平的麥當勞店面印入眼簾,當然,這種店并不少見,只是外面的廣告讓辛棠有些在意是新口味的冰淇淋。
現在,已經到了吃冰淇淋的天氣了嗎?
雖然天氣還是冷,但不乏許多年輕人,對新的一年的第一支冰淇淋充滿了期待,所以店前面圍著不少人。
辛棠也有點想吃,但他沒跟嬴歡說,打算就這樣略過自己的口腹之欲。
周圍的的景色飛快掠過,巨大的冰淇淋廣告再次從飛出視野范圍,辛棠收回目光,正打算搜尋下一家店,卻發現車子竟然慢慢停了下來。
嬴歡問他:想吃冰淇淋嗎?雖然天氣還有點冷,但是偶爾吃一個也是可以的。
辛棠沒說話,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嬴歡摸了摸辛棠冰冷的臉,自顧自打開了車門,外面冷,在車上等我一下。
說罷,他推門走了下去。
辛棠絲毫不覺得驚訝,嬴歡對他的觀察力一向如此敏銳,如果他有意討好一個人,他的體貼可以讓任何一人迷失其中。
他曾迷失,甚至現在也沒從中完全清醒。
百無聊賴地等著嬴歡回來時,辛棠隨手推了一下門,真的只是閑得無聊時隨意做了這樣一個動作,但他沒想到,嬴歡沒鎖門
門真的開了。
他的心臟猛地狂跳了起來。
辛棠回頭看了一眼嬴歡的方向,發現嬴歡并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還老老實實站在隊伍末端等著冰淇淋。
距離沒有多么遠,他甚至能看到嬴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樣的笑容,幸福得讓辛棠覺得刺眼。
辛棠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推開門,沖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沒有目的地,只是瘋狂地奔跑。
甚至不敢回頭看嬴歡有沒有追上來,他只想享受這難得的片刻自由。
沒有嬴歡在他身邊,路人不再用那種憐憫又害怕的目光看他。
他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不再是顯眼的一個。
但是漸漸的,辛棠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了上來為什么他跑了這么遠,卻一點也不覺得累?
他慢慢停下來,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停下,又成了獨特的一個人。
但沒有一個人對他投來打量的目光。
辛棠恍然之間,想明白了,他不是融入了這個世界,而是變成了一個透明人,徹底被排除在了這個世界之外。
他回過頭,看著商店的玻璃門。
上面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唯獨沒有站著的他。
家里沒有鏡子,不是因為他毀容了,也不是因為嬴歡不喜歡他自己的臉,而是因為辛棠,因為辛棠無法成像。
唐九日不愿意告訴警察辛棠被囚禁的事,確實另有打算,因為他不想警察上門搜查盤問,捅穿了本就搖搖欲墜的真相。
明明,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發現這件事,比如電視屏幕、比如車的后視鏡,但他自從那次和嬴歡視頻過后,不再好奇自己容貌的問題,自然也沒再注意到這些不顯眼的提示。
是他的錯,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假象,又過于沉溺于這種假象之中,從未認真思考過。
直到熟悉的規整的腳步聲被耳朵捕捉到,辛棠漸漸回過神,并且意識到,是嬴歡來了。
很奇怪,明明街上那么多人,但他就是很輕易能分辨出嬴歡。
他知道他應該跑,但他無法邁動已經僵硬的腿,只能眼睜睜看著玻璃門上映出了嬴歡的身影,而且那個身影突然做出了環抱空氣的姿態。
棠棠,你丟下我,想一個人去哪兒啊?
又來了,那種憐憫又害怕的目光,路過的人都在看他們,準確來說,是在看行為怪異的嬴歡。
辛棠終于明白,那些打量的目光,并非因為他和嬴歡是同性戀人,而是因為他們只能看到嬴歡對著空氣說話、互動。
你這個瘋子。辛棠閉上眼,絕望地吐出自黃姨死后第一句話。
嬴歡好像挺開心似的,貼著辛棠的臉,沒關系,我愛你。
他是個瘋子,一個愛著辛棠的的瘋子。
嬴歡把辛棠半摟在懷里,帶著他往回走。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像看著一個瘋子。
辛棠知道那些人看不到他,但他沒辦法想嬴歡那樣對這些目光熟視無睹,他低著頭,有點崩潰地躲在嬴歡懷里。
于是嬴歡把他摟得越發緊了,如果他再脆弱一些,也許就被嬴歡揉碎了。
這一次嬴歡沒有強行把辛棠塞進副駕駛,而是和辛棠一起擠進了后座,他們在狹小的空間接吻,將一切喧鬧排擠在車外。
辛棠躲不開,反倒被嬴歡按在了腿上,幾乎被侵入到靈魂。
偶爾辛棠的頭會撞在車頂上。
辛棠沒有嬴歡那么不要臉,只能抱住他的肩膀,把頭埋進他的頸間,克制所有他能控制的聲音。
這樣親密的距離,辛棠好像聽到了嬴歡血液流動的聲音。
嬴歡的大動脈,就在他的嘴邊。
他可以咬破他的動脈,結束這一場鬧劇嗎?
這樣的想法不是一閃而過,反而隨著疼痛逐漸發酵,愈演愈烈。
某一刻,辛棠狠狠咬住了嬴歡,犬齒刺破皮膚,甜腥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唇齒。
疼痛、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