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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本該讓人害怕的東西,卻讓嬴歡變得興奮,動作兇狠得像是要把辛棠撕成兩半。
辛棠眼神逐漸渙散,緩緩松開了牙齒,疲憊地靠在嬴歡的肩膀上。
血糊到了他的臉上。
嬴歡的血是溫熱的,讓他眷戀,他以為嬴歡這種變態血都應該是冷的。
他想,他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變成鬼的?
第56章 死亡的真相
辛棠再也不想出門了, 他可以悶頭從早睡到晚,又從晚睡到早,但嬴歡卻突然格外迷戀起了帶他出門。
因為只有那個時候, 辛棠才會露出一點別的表情,不管是生氣還是窘迫,總比毫無生氣躺在沙發上的好。
辛棠還是會被迫坐在副駕駛,但他找到了別的避開嬴歡說話的方法打開車載音樂。
嬴歡車上的大都是夢幻流行的純音樂,迷幻而浪漫, 和他本人帶給辛棠的感覺很像,看著他時,總感覺隔著一層輕紗迷霧, 不能完全看真切。
但有一天,辛棠順手打開車載音樂時,流淌出來的不再是夢泡,而是他念圣經的聲音。
平靜、溫和、緩慢
嬴歡陰沉的眉眼似乎都溫柔了些許。
一時之間, 辛棠幾乎分不清楚,到底是嬴歡馴服了他,還是他馴服了嬴歡。
所以他沒有立馬關掉播放器, 而是就這樣放任圣經盈滿整個車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 嬴歡的心情似乎比平時好一點, 助理見縫插針,把一些棘手的文件搬了進來, 嬴歡一整個上午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辛棠一點都不心疼,覺得他能一直這樣忙下去才好。
一直到十二點過,嬴歡開完一個簡短的會回來,告訴辛棠可以去吃飯了。
他們一起去餐廳吃飯,服務員目不轉睛看著嬴歡, 仿佛辛棠根本不存在。
事實上,
辛棠漫無目的地想,他在其他人眼里,也確實不存在。
作為一個有羞恥心的普通人,他真的難以理解,嬴歡是怎么做到完全忽視其他人詫異的眼光。
就像現在這樣,嬴歡在服務員的注視中,溫柔地問對面的:你想吃什么?
點單的服務員驚恐地看了一眼空著的座位,瞬間不再覺得嬴歡多么好看,恨不得能多長兩條腿趕緊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這段時間都是這么過來的,辛棠沒辦法對這些人的眼神視而不見,他能做的就是趕緊點好單,放服務員離開。
在這樣沉默壓抑的氛圍中,四月終于也走到了結尾。
進入五月,氣溫上升得很快,落葉樹全都綠了回來,新葉嫩嫩的,還散發著清新的味道,十分喜人。
因為這段時間辛棠看了不少撿菌子的視頻,嬴歡本來計劃了休幾天假,和辛棠去人煙稀少的五貢山玩兒一趟,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公司臨時出了一點事,他得出兩天差。
以前也不是沒有需要出差的項目,但嬴歡不放心辛棠,都是能推則推,但這次是實在推不了,他把時間安排得很緊,也至少要出去兩天。
走之前,嬴歡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細致到辛棠每天要吃什么東西他都提前準備好了。
一定要按時吃飯知道嗎?我每天都會檢查的。馬上要出門,嬴歡還是不太放心,又提醒了一遍辛棠。
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用看到嬴歡,辛棠難得給了嬴歡一點回應,點了點頭。
嬴歡勾起唇角,那我走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如果可以,辛棠希望他不要那么盡快回來。
本就冷清的家里并沒有因為嬴歡的離去而變得更冷清,相反,沒了嬴歡,那種始終籠罩在頭頂的壓抑的氛圍消失了,辛棠久違地感受到了放松。
嬴歡走的第一天,辛棠除了吃飯,什么也沒干。
他并不覺得寂寞,心底本來就是空落落的,現在只是變得更加安靜了而已。
晚上,辛棠一個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可能因為他沒有體溫,哪怕已經五月份了,一個人躺著還是會覺得冷。
徹夜未眠。
第二天辛棠很早就起床了,他決定趁著嬴歡不在,重新好好探索一下這個家。
這種西式的別墅,應該是有地下室的。
辛棠一塊一塊地敲著地板,用腳步丈量整個別墅的面積,來到二樓走廊時,終于意識到他忽略了什么
二樓左手邊有三間房,但右手邊只有兩間房,五間房的面積都差不多,除去樓梯口占去的兩米,還有幾米去哪了?
辛棠走到走廊右手最后一間房,敲打墻壁,聲音明顯沉悶空曠。
找到了,被藏起來的房間。
根據房門之間的間隔,辛棠找到了第三堵門所在的位置,那里掛著這個家里最大的一張照片。
因為這張照片的內容過于曖昧,他平時都會避免走到這里來。
沒想到,最大的秘密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藏在背后。
辛棠自然而然聯想起了他曾經問過嬴歡的話:墻上的照片這么多,后面不會都藏著什么秘密吧?
當時嬴歡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很正經:有,關于你的。
事后辛棠確實有去找過,但照片實在太多,他找了一部分,覺得沒什么意義,就算了。
沒想到后面真的藏著什么密秘。
辛棠取下照片,砸開薄薄的一層假墻,看到了暗紅色的防盜門。
嬴歡一定想過要再回到這里,所以沒有堵死這扇門,沒想到最后,反而方便了辛棠進去。
緩緩推開門,詭異的一幕映入眼簾。
辛棠的身體霎時變得冰涼,仿佛回到了那個徒步走在雪地中的夜晚。
這是一間窗戶都被堵死的房間,沒有家具,地板里鑲嵌著橙黃的小燈,剛好把整間屋子照亮,但整體依舊是昏暗的,平添幾分恐怖的氣息。
屋子里掛滿了紅線與銅幣。
正中間,一具尸體靜靜躺著,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血流了一地,沒有腐爛,沒有發臭,安靜得仿佛剛剛離世。
最可怕的是,他長著一張和門外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
那是辛棠的尸體。
辛棠死了,又被救了回來。
嬴歡給他編制一個美麗的夢,但又不愿意欺騙他一輩子。
他想讓辛棠接受并愛上全部的他,他也想要陪在他身邊的那個辛棠是完整的辛棠。
辛棠終于完全想起來了,他們之間的孽緣。
他們的初識,是在小學。
小學是性別特征還不明顯的年齡,也是男女對立最嚴重的年齡,在高中大學出了一個雌雄莫辨的美人或許會引得少男少女騷動,但在小學,這就是一個災難。
更遑論,他的母親是一個美麗的單親媽媽,所有人都猜測他其實是某個有錢人的私生子。
最初辛棠并不討厭嬴歡,他從小就展現了對美的事物的欣賞,沒想到正是因為他沒參與欺凌嬴歡的隊伍,老師安排了他和嬴歡同桌。
從此開始,他也成為了被孤立的一員。
年幼的辛棠無法接受這種落差,為了回到班級的中心,逐漸轉變為了欺凌者的一員。
但事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