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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是認同父親理念的強大勇士,是父親的第一個擁護者,有他,父親才有底氣走出夢鈴村建立了白霜村,若不是年紀大了不跟年輕人拼稱號,論實力絕不會輸給候衛,這樣一個強者,竟然就這樣倒下?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長老……大長老……”下意識走到祭壇邊,佘介對著倒在地上的大長老喊道,喊了一會陡然發現,他胸口正中有一個細小的黑洞,雙眼圓睜望天,像是……死不瞑目?
他打了個寒戰,看著把人背著準備要逃的女人,氣得揮著拐杖大喊:“攔住她!祭祀已經開始!不能讓祭品跑了!不然我拿你們當祭品!”
兩個村子的勇士全部上前,將她包圍成一圈,尹風、燕槐、候衛全部站在其間,瞧這十多個大男人圍堵的架勢,沒有人認為她能逃得掉,雖然不認為,但到底還是忌憚她剛剛使出來的秘法,那道耀眼如白光的到底是什么?
一時也不敢靠近,只用圍堵的方式將她圈緊。
佘介身上巫力全開,拐杖上的綠寶石光芒大作,同時山頂上地面的圖騰紋路亮起,一時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
“把人留下,我留你一命!”他咬牙切齒地道。
“呵,”曳羅拿出身上的繩索,把背上的衍烈同自己綁在一起,緊緊地,在胸口打了個結,再抬頭看佘介,眼神凜然犀利,“這話應該我來說:現在收手,我留你一條狗命!”
佘介:“你!”
他氣笑了:“狂妄至此!不知悔改!我要將你拿來做祭品!!!”
尹風眼神復雜地看著場中,隨即咬牙越過人群落到曳羅身前。
“退開曳羅!這不是玩笑話!你或許有奇異身法,但這里人這么多,你不可能打過的,你甚至沒有獸力,把他放下!”
潮涌的異能在體內急速運轉,孱弱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這種極致的異能運用,她一面把治愈異能輸給貼在她背后的衍烈,一面努力壓抑胸口澎湃的血氣。
有鮮血溢出嘴角——她伸出大拇指,把血絲擦去,眼神沉下,異常紅潤的嘴唇彎起,朝虎視眈眈的眾人露出一抹噬血笑容。
“我是一名戰士。”
“戰士從不后退。”
【之二:不會讓你一個人】
她宣誓般地說道,隨后踩中地上的長刀一踢,長刀在空中翻了幾個轉,穩穩落在她手上。
她右腿向后一退,擺好姿勢,挽了個漂亮的刀花,便揮著長刀向前沖去。
并沒有什么人喊開始,那一長刀的晃動便像一個信號,站在前排的幾名勇士同時動身,反倒是尹風,在曳羅一往無前的沖勢下,節節后退。
“吼!”山頂上不斷有獸吼聲響起,那是獸人們獸化時給自己壯勢的聲音,轉瞬間,已經有一虎一獵犬呲著尖牙向她撲去,她站得穩穩地,利落的刀法砍過虎身,還未回身,刀順勢向后一刺,準確刺中后撲而來的獵犬身體。
她并沒有因為砍中目標便停手,而是腳步加速地向前,同數名獸化的村民博斗,他們其中,有完全覺醒的獸化者,也有部分覺醒的獸化者,但不管是哪種,他們的身體強度以及敏捷性絕對是曳羅比不上的。
但是曳羅開了異能,治愈異能不能強化她的身體,卻能讓她在受傷的一瞬間立刻痊愈,異能覆蓋在她和身后的衍烈身上,將兩人牢牢保護著。
一會后,眾人也發現古怪了,這人不管是被爪子抓中,還是被尖牙咬傷,眨眼間身體又變得完好如初,這這這……這太詭異了!
這不是尋常獸人的力量,更不像他們知道的巫力,這更像是……他們把目光投向山壁上的圖騰,更像是神袛的力量!
于是這些普通獸人開始后退了,他們不想跟一個擁有傳說中神明力量的人對打。
剎那間,山頂中央,只余下尹風等數人擁有巫力的強者。
堵著自己的還剩下一二三四五,五個人,曳羅咽下涌上來的血氣,轉頭對著候衛微微一笑,“你想讓你的手臂重新長出來嗎?”
候衛瞳孔一縮,下意識向前一步,“你能讓我的手臂重新長出來?”
曳羅:“能不能的,你不是看到了嗎?就看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了,這世間,可能只有一個我能冶好你。”
眼看大好的形勢急轉,眾人忌憚那不明的力量都停了手,佘介眼中閃過陣陣狠戾,拿起胸口的骨哨放進嘴里一吹,他厲喝道:“別聽她的!她定然是拿了月棲石,兩人都拿了,這是月棲石的力量,拿下她,力量便歸我們所有!”
這話也有理!
這時心中泛起退意的眾人,又生出貪婪之意,人人幾乎都在心中想,若是能得到他們手中的月棲石,這力量,可歸自己所有了!
見鬼的!
明明已經穩定下來的局面,一時間又倒戈,此時空中飛來一只巨大的禿鷹,它尖唳一聲,在曳羅頭頂盤旋,尖銳的利爪張狂地威脅,曳羅顧著前方不斷進攻的獸人,冷不防被禿鷹抓了一爪子。
少女白嫩的面龐立刻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抓痕,鮮血沿著臉頰淌下。
而這次,傷口并沒有立刻痊愈,長長的抓痕在臉上異常顯眼,佘介驚喜地舉起拐杖叫道:“你們看!她果然不能一直運用那力量!快!趁現在拿下她!”
這個蠢貨!這是她自帶的治愈異能,可不是什么月棲石帶來的力量!
又有一個人沖到她身前,她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他臉上,糊住了他的視線,趁此,她回身給了他一刀,把這人抓在身前擋住攻勢,她節節后退,終于退到山壁前,再無退路可退!
自禿鷹那一道抓痕之后,她身上又添了無數傷,而這次,她身上的傷口通通沒有痊愈,而是翻著鮮紅的血肉,猙獰地攤著傷勢,臉上身上手上腳上,無數的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把那不知是否已經死了的獸人丟在身前,眼前劃過一道白光,她揮著長刀佇在地上,以支撐自己快要站不住的身體。
不是不能治,而是她透支得太厲害,若是像剛剛那般用異能治愈著兩人,不出三分鐘她必會力竭倒下,所以她選擇了將異能覆在身后的衍烈身上,對她來說,身上帶著點傷不算什么,反而這些傷口帶來的痛楚可以讓她更加清醒。
然而現在看來,這么節省異能,似乎作用也不太大,畢竟她已經開始出現暈乎的現象,或許,她也撐不了五分鐘。
她的手向后,握了握垂手在兩側的衍烈,聲音低低地道:“再撐一撐吧,若是我撐不住……我們可能要一起死了。”
說完她便松手,眼神越過眾人,準確地落到位于后方,兩眼淚汪汪的胡九身上,他的肩上,正背著她的背包。
曳羅粲然一笑,這笑讓場中的眾人一時閃神,這一瞬間的事,她已經閃身而出,有人想擋住她,一道剛剛穿透大長老的白光又從她掌心亮起,飛在天空的大禿鷹首先掉落在地,隨后,一個又一個村民相繼倒下。
天啊!
這是什么力量!
眾人驚恐地四散而逃。
曳羅沒有停頓,她直接沖出外圍,來到胡九身邊,將他遞過來的背包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