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緣小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日熙來攘往的街道一下子空曠了許多,馬車轔轔地順暢走街過巷,車檐下角鈴“叮鈴鈴叮鈴鈴”地有節奏的響著,一路穿風破雨最后悠悠地停在了崇正街靖文公府外。
馬車停下后,一身著絳紫單色緞窄袖長袍的男子率先邁步下車,接過長青的油布傘轉身去扶妹妹下來。
雨下的并不大,趙安然剛撐著哥哥的手掌下來,貼身丫鬟采青也已執傘候在了邊上,她遂朝哥哥揮揮手,“哥,你先回去吧,今日不用來接我了,我在齊姐姐這里用過午膳晚些自己回就好了?!?
免得像上回一樣,自己還沒玩夠就被他催促著接走了,婚期將近母親管她管得嚴了許多,輕易不再讓她出門了,難得今日出來一回自是要好好和齊姐姐說說話才行。
趙觀南朝大門口望了一眼沒見著想見的人,失望的收回目光看也沒看妹妹直接決絕了她,“我今日得空,晚些時候再來接你。”
說罷利落的上了侯府馬車,將趙安然滿肚子的打算堵了回去,看著那得了世子吩咐正在調轉車頭的馬夫,趙安然憤然的剁了一下腳,朝著那幕簾做了個鬼臉,提裙就往后邊的臺階跑了上去。
真是討人嫌,平常讓他陪自己上個街都得好話說盡求上許久,今日不讓他來接,他還非得來,吃錯藥了似的。
第19章 她哥瘋了
安然小嘴叭叭地埋怨著自己的哥哥,邊向齊昭住的風眠院走去。
靖文公府她已來過幾回了,如今都是熟門熟路了。
暮雨聲聲,洗凈世間清塵,月洞門側兩排湘妃竹沾著雨珠,尤顯得清脆亮眼。
不過趙安然可沒雨中賞景這個心思,她低頭看著自己新穿的彩鳳蜀錦百褶裙擺上那沾上的泥點,心疼得小臉哀愁地嘆著:“這雨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可沒這么多新衣裳讓它糟蹋了?!?
貫珠手中不知端了什么,腳步匆匆的穿過月洞門,聽見趙安然剛才的話,嘴邊不平的嘀咕著:“果然是不知疾苦的千金小姐,春雨貴如油,老百姓只盼著再多下些才好呢?!?
她嘀咕的又快聲音又低,趙安然也沒聽清她說了什么,只見她人走過留下一陣香味,忙追了上去,“貫珠姐姐,你拿了什么東西?”也顧不得心疼那沾了泥的衣裙了。
貫珠朝她一提眉,“不告訴你?!?
說完走得更快了,三兩步走進了屋內,將手中被棉布包好熱騰騰的栗子放在夫人做針線旁的小方幾上,順勢抽出夫人手中還在縫制的那見小衣藏到籃子了最下邊。
因貫珠不會做女紅,女兒家的貼身衣物也不好去外面買,所以這幾年一直都是齊昭給她做的。
剛藏好趙安然就帶著采青追了進來,向齊昭控訴道:“齊姐姐,貫珠姐姐她藏了好東西不給我看?!?
齊昭收拾開羅漢榻上的各色絲線,招手讓她過來坐,打開棉布香味隨著熱氣溢出,她淺笑著解釋:“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做栗子糕,剩下了些栗子,剛讓貫珠去烤了拿來吃?!?
齊昭說著拿了一個還燙著了開了口的栗子,芊指小心剝開果殼,喂給安然,“快嘗嘗,這炭火烤出栗子趁熱吃,可香甜了?!?
早在齊昭剝栗子的時候,安然就眼巴巴的看著了,待那白玉手中夾著金黃的果肉遞過來時,她迫不及待的張開紅唇接了過去,一口咬下去焦香綿糯,和她往日吃的燉在雞湯的中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口中的還未吃完,趙安然驚喜的伸手自己拿了一個想剝,未曾防備被熱氣騰騰的果殼燙了一下指尖,“呀”了一聲,嗦嗦手指又小心的拿了起來。
齊昭來不及提醒她,見她猴急被燙的可愛模樣,與貫珠一同笑了出來。
被笑了趙安然也不以為意,還興高采烈的朝邊上采青喚著:“采青你也來嘗嘗,這可比栗子糕好吃多了?!?
采青強忍著笑幫小姐一同剝殼,也不敢告訴她這只是尋常人家普通解饞的小零嘴,怕小姐惱她。
到底是眾人一起吃的東西格外香些,一小包烤栗子幾個人說說笑笑就解決了,外面下著雨也不好逛園子。
齊昭又讓人端著風爐來,讓貫珠找來了香片,說煮些花茶暖暖,打發時間,房中貫珠時不時和趙安然嬉鬧,偏生趙安然每回都是被捉弄的那個,采青聽著小姐的吩咐一同去抓貫珠,三個人鬧做一團。
吵吵鬧鬧中,仆人們陸續開始準備膳食,后廚炊煙融入雨幕中,煙雨蒙蒙下是整座京城。
趙觀南抽空又去了一趟皇宮尋人,刺客一天沒揪住,就如一柄利劍隨時懸掛在齊昭頭上,更何況她如今獨居在靖文公府,他更是擔憂。
可是那人就似憑空消失了般,他只得再次徒勞而返。
等到趙觀南從宮中趕去崇正街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齊昭陪著趙安然在外邊一起等人,看著遲遲未曾出現的哥哥,趙安然向齊昭抱怨,“都說我自己可以回去,哥哥非要來接我,害得齊姐姐你陪我在外面等這么久,等他來了我定要好好說說他?!?
說罷又踮腳朝空蕩蕩的街口看去,失望的嘆息。
“我反正無事,出來透透風也好,你哥哥應該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齊昭安慰她,見小姑娘還撅著嘴,又輕笑,“你啊,你哥哥對你這般好,你也該體諒體諒他?!?
“他那兒對我好了!”聞言趙安然杏睛都大了一圈,不認同的反駁。
這時角鈴聲傳來,侯府的馬車轉入街口漸漸近了,齊昭朝她指了指,“你瞧,你哪回來不是你哥哥送親自送來接回的,還說他對你不好,我可不信。”
見那姍姍來遲的人總算是來了,趙安然小聲嘀咕了一句“才不是?!?
“什么?”齊昭沒聽清她說了什么。
“沒什么,齊姐姐,外邊風大你先進去吧,記著答應我的禮物哦。”趙安然仰頭朝齊昭俏皮的說完,就跑下臺向馬車去了。
上車前又轉身回頭揮手,讓還在門口的齊昭快些進去,站在馬車外的趙觀南也遠遠的向其點頭示意,暮色下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盡管因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她的臉,可就是這遠遠的一眼足可以抵去他這一讓來回奔走的所有的疲乏。
回家的途中,趙安然瞥見哥哥鞋底的泥,聳了聳秀氣的鼻子,還說得空,明明就是騙自己的。
兄妹二人這么晚回府,自然少不得被高懷寧好說了一通,直說這一個月都不再讓她出去玩鬧了,安然不依的求饒,把一切緣由都推給哥哥,趙觀南也難得的沒有反駁全應了下來。
夜里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聲吵了從未失眠的趙安然一夜,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第二日頂著烏青的眼圈一大早的就去了哥哥的聽瀾院。
她才推開門,趙觀南就被吵醒了,以為是長青,嗓音中帶著被吵醒的怒氣,“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
來人卻未回他的話,腳步聲反而越走越近,這熟悉的腳步聲,趙觀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蒙被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