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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白趕緊把他的手指按下去,多管閑事,走啦。
后者順勢握住他的手指,拖著沈鶴白走上旁邊岔路,我們也去看看!
沈鶴白頭皮發麻,覺得這家伙的好奇心大概會打擾到別人,于是跟他拉扯:別去,人家在談戀愛,你湊什么熱鬧。
許諾言回頭沖他眨眼:去學習一下唄,我們不也在談戀愛嗎?
沈鶴白無言以對,在體力上也拉扯不過對方,只能順著許諾言往岔路上走。
兩側道路變窄,越往里面,一片漆黑。
昏黃的路燈被樹林遮掩著,還不如天上的月亮明亮。
羊腸小路上并沒見到幾個行人,那些鉆進樹林里的情侶仿佛已經和黑暗融為一體,再找不到蹤影。
沈鶴白勸許諾言:回去吧,蚊子太多了。
許諾言的烏鴉嘴還真是一擊即中,他們進來不到兩分鐘,沈鶴白就覺得腳踝手腕滿是包包,他有些郁悶于自己的招蚊體質,不大樂意繼續往里面走。
這時許諾言卻突然從后面把他攬住,腳步一拐隱身到旁邊的樹叢中,而后把嘴巴附在沈鶴白耳邊,輕聲說:噓,看那里
順著他的手指指引,沈鶴白側頭望去。
密林掩映中,影影綽綽可見不遠處站著一對情侶,正緊密地抱在一起,耳鬢廝磨,極為親密。
他瞬間覺得臉上升起燥熱,身后的許諾言如同一個小火爐一般源源不斷地提供熱量。
沈鶴白急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別看!
為什么呀?許諾言的眼中閃爍著晶亮的光,在黑夜中分外招人矚目,他語氣激動地對沈鶴白說:你看,他們在親親唉!
沈鶴白頭疼無比,捂住他的眼把人推到更幽暗的地方。
外面的景色便再也看不到了。
腳下茂密的草叢被踩動出細微的聲音,像是貓爪子撓在心尖上了似的。
許諾言看不見眼前的路,便緊緊地扯住了沈鶴白的衣角。
夏日里衣服單薄,手指不可避免碰觸到了對方腰間肌膚。
沈鶴白微微瑟縮了一下。
他放下手掌,無可奈何地訓斥許諾言:你太好奇了吧!
盯著別人親吻看的眼也不眨,他難道是三歲好奇寶寶嗎?
許諾言的雙眸在黑暗中依舊明亮,他依舊很驚奇地說:可是,他們在親親唉!
關你什么事。
許諾言的神情就有些激動,聲音都拔高許多:怎么不關我的事呢,你看,別的情侶都親親了,我也想說到最后,語氣弱了下來,帶著一股央求的意味。
沈鶴白一臉震驚。
熱氣從胸口直沖腦門,臉頰都被燒的蒸騰起來。
他定定地看著許諾言,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后者靠上前繼續扯他的衣角,用慣有的撒嬌姿態詢問:可不可以啊?
可以你個頭!沈鶴白惱羞成怒,暴力扯過自己的衣服,抬腳就往密林外走。
被許諾言拉住了手腕,三兩下化解了他的掙扎,按在樹干上。
別走嘛,小白哥。
男孩以霸道的姿態圈住了他的身體,語氣確是截然相反的綿軟:試一下唄~
過近的距離讓人頭暈目眩,沈鶴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分不清許諾言的話里到底有幾分認真,可被那樣赤`裸的眼神盯著,他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們在談戀愛!
沈鶴白從沒有一刻這么清晰的意識到兩人的關系。
不是兒戲,不是玩鬧,是真的在談戀愛了。
一種陌生的、熾熱的情感,漸漸填滿了他的胸腔。
沈鶴白意識到自己被俘虜了,他終究還是沒有逃脫獵人織就的網。
他瞪大雙眼,看著男孩的身影逐漸靠近。
鼻尖嗅到一抹熟悉的洗衣粉味道,依舊是那樣濃烈、熱情,讓人上頭。
然而隨著對方的頭顱低下,那抹味道便被另一股更熱情、更濃烈的味道代替。
是十八歲男孩子特有的陽光氣息。
許諾言的眼神開始迷離起來,他用額頭抵住了對方的額頭,鼻尖碰觸著對方鼻尖。
嘴唇近在咫尺,充滿誘惑。
他竭力抑制著心中躁動,以這樣親密的姿態央求對方:好不好嘛?
沈鶴白不說話,咬緊了牙關。
紅唇被他的牙齒蹂'躪的更加鮮艷,如一顆誘人采擷的果實。
許諾言心中的躁動快要溢出表面,心臟催動著他的欲`望,他干脆自暴自棄地想:不管了,就這么上吧。
可又實在怕唐突了對方。
初次戀愛毫無經驗的男孩子并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對方沉默就是可以肆意妄為的通行證。
他依舊孜孜不倦地央求,用膝蓋磨蹭對方的大腿,用手指撩動對方的手心。
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沈鶴白的身上。
許久后,耳畔才傳來一句低聲回復:就一下。
他便立即欣喜地把嘴巴蓋了上去。
兩瓣薄唇在沈鶴白的唇角上面印出大大的水印,還發出啵的一聲回響。
一觸即離,卻也足夠他血脈噴張。
許諾言頓時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說不出的激動,他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沈鶴白,臉頰兩側浮上可疑的紅暈。
幸而夜色夠深,密林足夠幽暗,彼此也看不清對方的窘態。
還想再來一下!許諾言有些上癮。
沈鶴白著實懵了好一會。
搞不清許諾言到底是太聽話,還是真的不懂怎么接吻。
那一下的觸感,就像是被巨大的犬科動物狠狠舔舐了一般,雖感覺良好,但跟情侶間的親吻可算得上差了十萬八千里。
生澀、稚嫩,充滿熱情。
抱著觀察的心態,他又應了許諾言一次。
于是對面男孩便開心地低下頭,跟上次如出一轍地蓋了過來。
嘴唇緊緊吸附著嘴唇,發出響亮的親吻聲,但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許諾言搖頭晃腦地沉醉道:我技術,還可以吧!
沈鶴白臉色通紅,神情強硬地回答他:還行吧。
他作勢舔了一下唇角,對許諾言不吝稱贊,親也親了,可以走了嗎?
許諾言就纏著抱住他的腰,鼻息噴灑在對方頸側,語氣軟軟的:不想回去了,總覺得沒親夠。
他吧唧著嘴巴回味剛才的余韻,總感覺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沈鶴白拍打著他的肩膀把人拉開,笑他:你也太上頭了吧。
許諾言就哼哼:怪不得大家都想談戀愛
別說,還真的有點上頭。
沈鶴白扭頭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