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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好像也是八大家族之一?
原來是來這里取東西的。
地火靈泉外,花家眾人,宗支與旁系幾支血脈共一百三十七人,家主雙手捧琴,跪倒在地,白衣相伏,成了一片海。
花家,前來歸還長生琴。他的聲音在顫抖,沒人能逃得了,所以他只能賭,賭殷玄生會不會放他們一馬。
夏子皎趴在靈泉池邊,眼巴巴的看著霧氣中的阿賴耶:阿賴耶,花家可有懂案扤的。
案扤便是按摩,阿賴耶在霧氣中沉默了一瞬,豎瞳控制著盡力不挪動看向主上:你要按哪兒。
腳。
阿賴耶徹底沉默了:想必是沒有的。
有也不能有,阿賴耶選擇轉身出去了,最近主上和夏子皎呆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是能站多遠站多遠,這嬌氣包不好惹,主上也不喜歡別人靠近這個嬌氣包,無聲無息的占有欲簡直濃烈到能讓旁人窒息。
少年還趴在池沿,清粼粼的溫熱池水下,是一雙赤腳乖巧的擺得整整齊齊,隨著跪坐的姿勢被壓在臀下,足跟雪白,窄而瘦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腳掌腳趾,被泡得微微泛粉的腳趾正因為要求得不到滿足而微微蜷起。
哎?阿賴耶。夏子皎看著阿賴耶就這樣走了,轉身回到原位,低下頭想要不然自己揉揉算了,反正泡了這么一會酸疼已經(jīng)緩解了大半。
水聲微響,帶起陣陣漣漪微微蕩,夏子皎抬起眼,殷玄生正從水霧中走來,水霧散開,他的眸子一片漆黑,看不見底也捉摸不到其中的情緒。
殷玄生目光微垂,少年衣領微敞,鎖骨上那一滴水珠隨著少年驚顫的呼吸,一瞬墜落。
做什么夏子皎聽見自己聲音都弱了許多,輕易便散在了水霧中。
殷玄生在他面前半蹲下,看著少年浸在靈泉中的赤足:腳疼?
一點點
殷玄生握住了少年腳踝,放在自己腿上,沾著水珠的赤腳幾乎有種半透明的白皙,他幾乎一只手就能握住少年的腳,指腹按壓在少年腳底。
夏子皎縮了一下,癢得下意識想要將腿抽回,殷玄生抓著他的腳踝,抓得很緊,甚至緊握得有些疼。
他指腹上布滿了薄繭,粗糲的觸感讓夏子皎有些不自在的掙了掙。
你你要按就好好按。指腹壓在腳掌上這樣不徐不疾的,壓著他癢癢肉了,少年咬了咬唇,別開頭不再看他,后知后覺明白殷玄生是在不悅。
他們既然已經(jīng)有了婚約,便不該在洗澡的時候再叫人進來,哪怕只是伺候的人,在山居時,他都沒有冒犯他一眼,想必在他眼中,肌膚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
殷玄生垂眸,看著少年雪白的赤足,薄軟的雪白里褲隨水波向下滑了半截,露出一截緊致修長的小腿,軟玉浸水,蒸騰出一絲少年身上淡而清淺的藥香。
少年手撐在池底微微動了動,挪動了一下腰肢,抬腳將另一只赤足輕輕在他膝上擱下,幾乎有些驕縱的伸直了腿,腳尖落在殷玄生衣衫上,踩在他胸膛下,腰腹之間。
殷玄生眼眸暗了下來,衣衫下,腰腹一片緊繃。
那你便按吧。
少年微抬下頜,神色并無挑逗之意,只是將一雙腳伸進了他的懷中,微微緊張,卻姿態(tài)安然,像是要將自己交給他。
但現(xiàn)在的少年,還并不明白自己需要給出多少才足夠。
他要少年,這般心甘情愿的,一點一點,全數(shù)都將自己交出給他。
世上最磨礪心性的便是無情道。
他有足夠的耐心。
靠近,俯身,在少年的額間輕輕落下了一個吻,看著少年怔忪的神色,淡淡垂下了眼。
夏子皎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過的額角,感覺很微妙。
有些緊張,很想從這里逃走。
可是心跳卻漏了一拍。
他們是未婚夫了,親一親額頭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
花家一百三十七人跪在地火靈泉外足足一個時辰,才看見一道身影從霧中走出來,待到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是兩個人。
殷玄生懷中還抱著一個少年,他帶著面紗,微蜷著身體靠在殷玄生肩頭,十分慵懶閑適的模樣。
夏子皎在靈泉中泡了許久,筋骨都泡開了,懶洋洋的身體發(fā)軟,殷玄生用靈力為他揉了揉腳底地筋,腳掌被他指腹輕輕摩挲過的地方還泛著酥麻的癢意,他便更不想自己走路了,懶懶靠在了殷玄生懷里。
出了地火靈泉外,夏子皎的眼睛一下睜大了一圈,外面怎么跪了這么多人?
他扭頭看向殷玄生,殷玄生神色平靜,似乎對此沒有任何感觸,八大家族在他眼中,大概全都是死.人。
夏子皎又轉過目光,這次注意到了那群人最前面,被一雙手捧起的七弦白玉琴,通身白玉雕成,色澤瑩潤通透,七根黑色琴弦緊繃,散發(fā)著攝人的氣息,看了一眼便將人的魂魄牽引過去了一般。
那是八件法器中的其中一個?
殷玄生的目光淡淡落在那把古琴上:長生琴。
夏子皎目光好奇,殷玄生便抱著他走近過去,回頭看了殷玄生一眼,見他似乎沒有要將自己放下的意思,便微微探出手去,指尖沒能夠到琴弦。
少年被殷玄生抱在懷中,究竟是何等寵溺花家家主自然看得出來,當即托高長生琴,琴弦不高不低,正在少年指尖下。
夜風包裹下,幾聲高低錯落的弦音蕩開,少年發(fā)絲微亂,隨著衣袂輕晃在空中。
花家家主抬起眼,掩不住滿眼的震驚,他看著少年,一時甚至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節(jié)。
長生琴數(shù)萬年來,都未曾發(fā)出過任何聲音,先祖說,這是一把啞琴。
原來這從不是啞琴,它只是在等這個少年,等了數(shù)萬年。
而下一刻,他便將頭低了下去,因為殷玄生的眼神淡漠而冰冷的掃了過來,他便明白,他不該抬頭看這個少年。
殷玄生看著面前這把琴,這把琴里有他八分之一的力量,還有他曾經(jīng)的魂魄碎片,這把琴里封的分明是他的一部分,等待著的,卻是他的阿潛。
他的前世,這般深情,這般愛著阿潛,似乎是要將他比下去一般。
殷玄生念頭微微一動,長生琴便消失在了花家家主手中,至于這一百多口花家人,他垂眼,看著懷中少年動了惻隱之心眉眼柔軟的模樣。
夏子皎看著下面跪倒的一百多人,卑微至此,也只是為了求條活路,過去他們一位先祖做過的事,如今得他們滿族血脈來償還。
但他沒有言語,這是殷玄生的事,過去被裂尸封印的不是他,留下詛咒必然收回的也不是他,這是魔神與仙界的恩怨,他沉寂了數(shù)萬年才得以再次聚得魂魄一片降生世間,這些苦痛不是他經(jīng)歷的,他怎么能勸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