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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光明正大地瞥了一眼夏油杰,然后回頭對著灰原雄和七海健人鄭重地建議:也許你們該離他們幾個學長遠一點?我覺得男孩子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你們覺得呢?
啊?灰原雄發出疑惑的聲音。
一旁的七海健人倒是感激地點頭,認真地回答:您說得對,多謝您的建議,家入學姐。
不,可以的話請不要把我算在里面,謝謝。夏油杰拒絕被兩個同期連累。
嘶也太用力了吧,眠眠!五條悟委屈巴巴,好像是雨宮眠做錯了事似的。
呵!跨坐在五條悟的腰腹上,雨宮眠冷笑一聲,上挑的眼角是銳利的弧度,完全看不出小時候的他那雙圓圓的眼睛的樣子,我還可以再用力一點!
視線落在少年的眼尾,思緒逐漸飄遠,五條悟突然問:眠眠,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突然轉移的話題讓雨宮眠一愣,隨后就隨口回答:不知道。
?
五條悟的疑惑顯而易見,雨宮眠煩躁起來,語氣也帶著不耐煩:我說不、知、道!
在雨宮眠的記憶里從未有過生日的存在,他沒過過生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時誕生的,就好像是沒有歸處的孤魂野鬼,不知道自己何時誕生,何時消散。
第41章
接下來幾天的夢幾乎是完全重復的,小雨宮眠的生活完全被限制在這個灰暗的花房里,日常的活動就是看書與發呆,枯燥得讓五條悟完全無法想象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數年。
五條悟有嘗試過離開這個花房,但似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靠著小雨宮眠聯系的,因而無法離他太遠,每每跟著愛麗莎走到了花房的邊緣就再也無法前進。
這一天應該是雨宮眠的十歲生日。
今天,花房里的薔薇似乎開得尤其艷麗,深紅的顏色愈發向著腐敗的血液靠近,散發出濃郁到苦澀的香味。
沒有找到小孩的身影,五條悟皺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自從答應每年來陪小雨宮眠過生日后,小孩每到這一天就會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待,今天卻反常地離開了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座花房里的薔薇都經過精心地修剪,茂密的花莖織成密不透光的深綠色圍墻,除了位于中心的這三塊兩兩相連的圓形空地外,其余的地方就如同迷宮一樣復雜。
迷宮中還遍布了陷阱,似乎還有幻術似的東西,就算是飛到高處也沒有辦法看到迷宮的真實樣子。
那次跟著愛麗莎走到邊緣后,五條悟用盡各種辦法都沒能走會空地。
小孩在他平日里很少去的第三塊空地。
第三塊空地的中央是一個白色的涼亭,雖然在這個完全見不到陽光的花房里這個涼亭顯得有些多余,但也算可以把它當作一個接待室的樣子。
名為愛麗莎的侍女依舊是一身黑衣,無聲無息地站在涼亭下的圓桌邊,動作輕緩地為身邊的陌生女人倒茶。
那無疑是個漂亮精致的女人,圓圓的眼睛看起來無害可愛,眼尾上挑的一抹血色又平添幾分艷麗,小巧的嘴巴抿成一個微笑的弧度,完美卻僵硬。
這是眠眠的母親。
看到女人的第一眼,五條悟就意識到了這件事。
坐在女人對面的小孩幾乎與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了個八成,唯一不太相似的眼睛恐怕是繼承自還未見過的父親。
眠眠~那個女人用一種黏膩的語氣叫道。
她是個很奇怪的女人,至少小雨宮眠是這么覺得的。
她自己從來只叫他雨宮眠這個名字,只因為這個名字是曾經的她取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里斯這個名字,只因為這個名字是雨宮眠的父親給予的。
于此同時,她卻又要求雨宮眠只能自稱里斯德古拉。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直到雨宮眠十八歲之后才漸漸明白,但現在小小的他還沒辦法知道其中的真相。
他只覺得母親很奇怪。
但沒關系,他很開心,這是自他記事起第一次見到母親,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心安,好像那從記事起就存在的空洞被一點點填滿。
母親。小孩回應了母親的呼喚,學著母親一樣露出僵硬的笑容。
臉上的表情突然消失,女人看著小孩,臉色難看極了:就連你也在嘲笑我嗎!她伸手掐住小孩的臉,長長的尖銳指甲刺進小孩軟嫩的皮膚。
你父親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憤怒與瘋狂扭曲了女人精致的面容,變得猙獰恐怖。
我怎么了嗎?
小孩滿心茫然。
我做錯了什么嗎?為什么母親會這么恨我?
是的,哪怕從未見過這種如地獄業火一般的情緒,小孩還是在被傷害的一瞬間明白了那是什么。
是怨恨。
這一刻,強忍著快要溢出的淚水,小孩幾乎是慌亂地看向與另一塊空地相連的通道。
他看到了見勢不對,立刻就要過來的幽靈先生。
然后,幽靈先生消失了。
小孩無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剛要抬起的手放下了。
血液的氣味在空中擴散,女人突然安靜下來,她憐惜地擦掉小孩臉上的血,聲音顫抖,淚珠滑落:對不起,對不起,眠眠,對不起,母親是愛你的,母親錯了,原諒母親好嗎?
小孩的眼神恍惚了好一會兒,許久才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他小聲地說:沒關系,母親,我也愛您。
母親是愛著自己的。
小孩清晰地感受到。哪怕這份愛里面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也無所謂,小雨宮眠想,只要母親愛著我,只要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那就可以了。
雨宮眠從沒跟五條悟詳細地說過自己的家事,所以在看到雨宮眠的母親時,五條悟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考慮到眠眠可能是很少跟母親見面,五條悟就等在旁邊,不打擾他們。
萬一他們在聊什么私事呢?五條悟只是好奇雨宮眠的過去,不至于還要去打聽他的家事。
直到他看到那女的用手掐雨宮眠的臉,甚至掐到出血了!好家伙,他家小眠眠他都還沒怎么rua,居然就被這個女的掐流血了!
五條悟下意識地就要用蒼瞬移過去,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此刻天剛剛蒙蒙亮,五條悟突然驚醒,再想睡著回去就怎么也睡不著了。
那不是夢境,那是真真切切地正在進行的雨宮眠的過去,五條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到那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停止這件事情,現在,他所能做并且想要去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去幫助小時候的眠眠。
莫名的信任,忘記的生日,時空的交錯
坐在床邊,五條悟此刻對雨宮眠的猜測總算回到正軌上。
是我想的那樣嗎?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