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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的秦宴城轉過頭來,靜靜看著兩人,嘴角似乎有一絲玩味的上揚。
鄭啟回過神來,氣得發抖:時舟!!我什么時候直接就上了!不對我他媽什么時候碰過你啊!
時舟知道這個時候他只需沉默,宋端年果然立即爆發了:鄭啟!你還天天和我說你們沒關系!他住在這里這么久,你是出家了嗎,你怎么可能不碰他啊!
端年你信我啊,我真他媽的沒碰過!我操你全家啊時舟,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時舟眨眨眼睛,你的確不碰替身炮灰,因為你在外面有好多個技術特別好的床伴呀,還把人帶回家當著原主的面玩呢。
宋端年質問:那你養著他是為了做慈善嗎?!難不成只是為了觀賞嗎!
宋端年本就是斯文而柔弱的類型,也不知道之前鄭啟撒了什么謊哄騙他或者把這件事搪塞過去,此時被時舟當場攪局的冥場面或許是太過粗野直接,遠遠超過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他羞憤氣惱之下哭的渾身顫抖,幾乎站不住了。
時舟看了也覺得有些憐惜,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早早讓他徹底認清人渣的本質。
突然,宋端年想起那天三人的鬧劇,仿佛是醍醐灌頂了似的,喃喃自語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相信你沒碰他,鄭啟,你的確真的是為了觀賞,所以說
他到底是誰的替身?
替身二字宛如兩顆炸|彈扔下來,鄭啟毫無防備之下就被炸的腦子陡然嗡一聲巨響!
他沒想到宋端年還記得之前自己口不擇言的那一句紕漏,而且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在此時說出。他下意識驚恐的看向秦宴城,卻見秦宴城依舊平和,唇角微微上揚成一個諷刺的弧度,目光寒涼如冰錐刺骨,像是在看什么自掘墳墓的愚蠢笑話。
鄭啟心里一哆嗦,吼道:宋端年,你他媽少胡說八道!
說罷,竟氣急驚怒抬起手,響亮地直接給了宋端年一耳光!
啪!一聲無比清脆。
宋端年猝不及防被打的一個趔趄,直接跌坐在地上,手撐住地的時候被破碎瓷片扎傷,很快洇出鮮血染紅潔白大理石瓷磚。
他眼神發直,仿佛沒反應過來,又仿佛難以置信鄭啟居然動手打他。
時舟也跟著怔愣了。
這要不是秦宴城在這里坐鎮,鄭啟只敢打宋端年而不敢動時舟,挨著一巴掌的肯定是時舟。
這個人渣,他除了會家暴、再之后會當法制咖,玩威脅、囚禁、綁架那一套,他還能干點什么?就算之后表演一個痛改前非、磕頭下跪加苦肉計的火葬場大戲,曾經的傷害就消失了嗎?
秦宴城適時清了清嗓子:時舟,該走了。
時舟從怔愣中緩過神,他想去扶起宋端年,但對于心思敏感且自尊心很強的宋端年來說,以時舟現在所處的尷尬位置這么表示同情憐憫,那只是假惺惺的再次反復侮辱他。
時舟心一橫,那老子干脆就壞人做到底,燒糊了你們倆之間的紅線,今天非得讓這個混蛋孤獨終老!
可惜這次鄭啟已經對時舟的開口十分警惕,時舟剛清清嗓子:阿啟,你
你他媽閉嘴!!鄭啟崩潰狂怒,迅速打斷他。
于是時舟一手一個巨大的行李箱,一邊哭一邊十分悲痛地轉身就跑。
還在門口被卡了一下,險些笑出聲來破了功。
秦宴城跟在他身后,跨出大門前,他再次意味不明的看了鄭啟一眼,后者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寒顫,眼觀鼻鼻觀心如鵪鶉似的不敢對視。
上了車,時舟吸了吸鼻子,問:有紙嗎?
秦宴城側頭看了一眼時舟,時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尾通紅,眸中依舊氤氳著水霧顯得楚楚可憐,白皙的臉透出紅暈來。
秦宴城皺起眉,仿佛因為這個畫面想起了什么曾經的事情,并不令人愉快甚至十分厭惡,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緊了緊。
他沉默拿出紙抽遞過去,時舟看著窗外,大咧咧抽出幾張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憤懣地狠狠一錘扶手箱:靠,我真他媽的一肚子火啊,只能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碰上個什么人渣玩意,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他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宋端年,也不知這一出爛戲之后,他打算和鄭啟如何。作為一本狗血味十足的渣賤小說,后面毀三觀、腳踩法律的事情還多著呢。
這神態語氣與他此時的外表大相徑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又快意恩仇的痞氣。秦宴城抿唇,似乎重新認識了時舟似的,又覺得有些好笑,語氣緩和開口說: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
時舟唉了一聲表示贊同,卻突然下意識中感覺秦宴城說的似乎不僅僅是宋端年,而是另外有所指。
但也沒有細想,就開始思考現在既然拿到了身份證,是租房子還是拿卡里剩下的錢交個便宜小公寓的首付。
車廂內沉默片刻,卻忽然聽到秦宴城說:鄭啟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時舟狀態調整的很快,笑嘻嘻地趁機調戲:問這個干什么?美人,你是想包養我啊?
沒想到,秦宴城竟然真的淡淡嗯了一聲。
時舟:???
先前他之前確實涉嫌故意抱住秦宴城的大腿,以博個疑似秦夫人的名聲去換人身安全,但其實真的對于長久抱大腿毫無興趣,也早就打定主意要遠離他了。
想要茍活,肯定得遠離這個瘋批,瓜葛越少越好。
炮灰替身和炮灰白月光,兩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倒霉炮灰在一起是不會負負得正的。
于是時舟無比浮夸地委屈道:啊!你怎么能這么侮辱我!我明明是為了愛情啊!愛情你懂嗎!我的心里只有英俊瀟灑又溫柔的阿啟......
秦宴城道:今天之后,你會被啟興娛樂徹底雪藏,失去一切資源。
時舟的話哽住了。
對哦,他怎么只記得鄭啟是個法制咖渣男,卻荒唐糊涂的沒有意識到鄭啟還是自己的老板呢,今天又狠狠攪合了一番,搞得鍋朝天、碗朝地的一陣雞飛狗跳,鄭啟肯定恨不得磨磨牙咬死他。
你放心,我不碰你。我對男人沒興趣,對你尤其沒興趣。
時舟知道秦宴城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行事風格古怪而難以猜測,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但即使如此也不得不狐疑:你做慈善啊,還是說你也為了欣賞我的美貌?你莫非真名姓雷你是雷鋒的后人?
秦宴城竟驀然輕笑了一下,帶著些許嘲弄,他摘下墨鏡偏頭看著時舟:我覺得有趣。
你的違約金我可以付。
時舟轉轉眼珠子,這太不對勁了吧,怎么會有這種好事呢?
白賺好處,其實成年人就算真的走個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時舟本就彎的像一盤蚊香,求之不得,恨不得重金求購美人的一夜春宵。
秦宴城不疾不徐開口:我只是臨時起意,你有三分鐘時間考慮。
時舟還是滿腹狐疑,但驀然想起秦宴城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他將會不聲不響、獨自一人死在這個秋冬之交的某一天里,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任何一個平凡的日子。
而自己既然未卜先知了結局,現在又有留在他身邊救他一命的機會,不救必然對不起自己的正義感和良知,多少年后也會覺得有些后悔。
他最終點點頭,爽快回答:行吧。
秦宴城見他一臉陽光燦爛,仿在這幾乎密閉的車廂內都浮動著愉快因子,甜絲絲的讓人不適應。